第109章 恩威並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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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營中,虎威營兵丁實力最強,想不到這韓清竟是能壓我一頭,讓我被分配到了千牛營。”

“公子息怒,兩營兵丁實力雖有差距,但重點還在於怎麼練兵。”旁邊一位藍衫老者道。

房間裡,除了這老者,還站著不下二十位武者,皆是體魄精壯,氣質如狼似虎。

這些人都是陳家供奉,也是陳安培植的親信。

陳家,乃是京城一大豪族,而陳安作為府中公子,自是也有屬於自己的勢力。

陳安站了起來,在房間裡踱步,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你說得對,這一次北地大營之行對我至關重要,若表現出眾,陳家下一任家主就落到了我手中。

前幾日,羅家派人來找我,讓我想辦法在軍中製造意外,斬殺韓清。

若事成,則羅家會全力支援我爭奪家主之位。

所以,為了我的人生大業,韓清只能死!

恆叔,這件事交給你了,這段時間盯緊他,若有異動,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好。”

藍衫老者微微頷首,扭身離開了房間。

三日後。

韓清執軍令來到陰山大營十餘里外另一處營地,這便是虎威營。

曹震坐鎮的那一座營地,乃是陰山中心大營,規模最大,駐兵數量最多,而以此為營地為中心,中間還分散著諸多營地,距離或遠或近,駐兵人數也是或多或少。

同行者還有從天雄城趕來的白雲十三衛。

之前錢厚提及,白雲十三衛皆在北地大營中歷練過一段時間,對軍中之事也頗為熟悉。

此時,韓清正缺得力幫手,直接把這十三人調了過來。

嶽小彪雖然精明圓滑,卻不通行伍之事,丘達也是一樣。

白雲十三衛中,領頭人名為白雲飛,為人沉默寡言,但見識豐富,韓清一邊騎馬趕路,一邊向他問詢軍中各項事宜,此人往往三言兩語就能為韓清點明要害,講解得一清二楚,令韓清頗為滿意。

不多時。

眾人進入虎威營地,駐守在這裡的多是新兵,再加上數量少,遠沒有陰山總營那般雄壯聲勢。

韓清徑直來到營地中心營帳,當先將三位千夫長,三十位百夫長召集了起來。

這些人中,一部分是來自其他營地的老兵,在戰爭中不斷積累軍功,累積到了可以升官的地步,就成了虎威新營的百夫長或者千夫長,還有一部分則是如韓清這般,拿著舉薦信來營地做官,縱使實力一般,但有靠山,有背景,也不能小覷。

但凡世家大族子弟來軍中歷練,身旁往往有眾多武者跟隨。

即便此人看起來實力一般,但這些追隨者實力可未必差,萬萬不能小瞧。

韓清端坐在中心營帳的一張寬大椅子上,手裡正翻動著一份文書,這是曹震命人送來的情報。

曹震此人雖說為人嚴苛,鐵面無私,但總歸是齊家一脈之人,在沒有明顯逾越規矩的情況下,仍是會給他提供各類便宜和幫助,比如手中這一份情報,詳細記錄了虎威營這三十多人的背景和來歷。

韓清細細翻看了一遍,其中約莫四分之三都是靠軍功一步步殺上來的軍中老兵,餘下四分之一靠的是身世背景。

這個比例已經極高了,正常來說,來軍中歷練的世家大族弟子不會有這麼多,但現在是非常時期,虞皇對北地這一場大戰,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若在陰山大營立下功勳,便有機會參加這一場大戰,或能乘風而起,封王封侯。

而在韓清靜心翻閱文書之時,營帳中,這一幫頭目也在打量著他。

其中不少從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一步一步拼殺上來的老兵看到韓清是一位十八歲少年,心中都自然而然生起了一股輕視之意。

軍中敬畏強者,尤其是這些刀尖舔血的悍勇老兵。

韓清放下文書,目光一掃,這三十多人的表情神態盡收眼底,不少人的輕蔑幾乎寫在了臉上。

韓清看到這一幕,心中波瀾不驚,他明白,想要獲得尊重,要靠實力,靠能力,靠手段。

想要服眾,想要統領好一支軍隊,光靠齊無鋒這一層背景可不行。

韓清直接忽視了這些臉上帶有輕蔑之色的武者,只在一個高顴骨,麻子臉青年身上多停留了幾眼。

這個人正是汪通海,背地裡與羅家關係密切。

其他人的目光只是有幾分不屑,而這汪通海看待自己的眼神卻是有絲絲縷縷的殺氣。

雖然他面色淡然,掩飾得很好,但韓清乃是兵家煉神者,又修習兵道第一經,對殺氣感知極其敏銳,後者再怎麼掩飾,也沒辦法完全掩蓋住。

韓清心中也生起一股殺念和怒火,這汪通海在他眼裡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虎威營中不能留任何和羅家有所關聯之人,否則他寢食難安。

而令他憤怒的是,這羅家當真是陰魂不散,入了北地大營,仍是想方設法要針對算計自己,此仇不報非君子。

諸多心念在心中閃過,韓清面色如常,旁人也看不出喜怒。

“通傳全營,明日點卯,誰若是遲到,嚴懲不貸!”

“散了吧!”

韓清合上文書,揮了揮手。

“是!”

三十多個大小頭目應喝了一聲,皆是扭身出營。

營帳裡,只剩下嶽小彪,白雲十三衛等一大幫韓清的親信。

“公子,我看剛才很多人都不服氣,明日點卯只怕有人會生事端。”丘達低聲道。

白雲飛在旁沉聲道:“公子,明日切記不能軟弱,否則,就算日後有曹將軍為您撐腰,這營統領也做不下去。”

韓清起身,負手而立,眼裡寒光閃爍:“我韓清豈是軟弱之人,明日就讓這幫人瞧瞧,為何今日我坐著,他們站著!”

次日。

天矇矇亮。

虎威營一座寬闊校場上,韓清負手而立,白雲十三衛在身後一字排開,旁邊還有嶽小彪,也是面色肅然。

而在他前方,全營三千人正在快速集結。

“時辰到!”一人大喝。

韓清凌厲目光一掃,三十多個大小頭目中,竟是有三分之一沒有按時到,連帶著也有數百士兵缺席。

韓清心念急轉,已是明白,這是有人暗中聯合在一起,要給他一個下馬威,甚至是想要主動逼破他走。

這一點他也早有預料,畢竟是要打仗,若統領無能,那下面的人必定會死傷慘重。

他年不過二十,自是有很多人擔憂他的能力,想逼他離去,換一個統領。

韓清自是不能這般灰溜溜離去,他既然來了,就一定要做出一番功業,讓劉嶽,讓齊無鋒看到他的能力。

“白雲十三衛!”韓清一聲大喝。

“在!把所有遲到的千夫長,百夫長都帶過來!”

“是!”

十三人立刻行動了起來,身影模糊在夜色中。

不多時,包括汪通海在內的十一個大小頭目被帶到了校場。

這十一人卻是沒有半分慌亂之色,昂首挺胸,目光直視韓清,似乎是有恃無恐。

韓清冷聲喝道:“白雲飛,告訴我,按照陰山大營軍規,點卯遲到,需處以什麼責罰?”

“杖打二十至八十,重者斬首!”白雲飛大聲喝道。

“韓大人,為帥為將,當寬厚仁和,我等初犯,理應免於責罰,你若是施以重刑,難以服眾,我等定當聯名上告曹大人乃至軍部,定要討個公道。”汪通海忽然大聲道。

“不錯,韓大人,你年紀輕輕,不懂軍中規矩也無妨,切莫一意孤行。”

“韓大人,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這十一人你一言,我一語,明裡暗裡滿是威脅,想要聯合起來,逼韓清退讓。

若韓清性子軟弱,內心懷疑動搖,很可能向後退讓。

不過,韓清心念如鋼,目光冷冽,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表情。

“一派胡言!跪下!”

他一聲大喝,一旁嶽小彪已是暗中發動了騙道之術。

一剎那,陰風呼嘯,韓清身後浮現一尊高大神像,足有十幾丈,頂天立地,威壓滾滾。

這一股威壓,已是超越了尋常人能夠承受的範圍,不比當日在劍南關時差幾分,甚至還要更強,

於是,嘩啦啦,校場上三千兵丁各個驚懼萬分,肩膀上宛如壓了一座大山,心思震動,恐懼萬分,一時間跪倒一大片。

這十一個頭目也都是面色大變,這般威勢,他們在曹震身上都沒有體會過。

“這是半聖?還是聖人?”

“該死!怎麼會有實力這麼恐怖的煉神者來大營做統領?”

“這青年莫非是某個深藏不露的老怪物?只是以秘法改易容貌,讓人看不出真實實力。”

“跪下!“

韓清第二聲大喝,直接是抽出了自己手中的佩劍,心中那一股洶湧殺意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站在他面前的十一人心靈承受著雙重衝擊,終於是扛不住,紛紛跪倒在地。

“告訴我,誰給你們的膽子這麼做?”韓清質問道。

一人當先伸手一指:“是汪通海!”

“不錯,此賊慫恿我們聯手針對大人,還說事成之後羅家有重賞。”另一人也道。

“不錯,可恨我被此賊矇蔽,上了他的當,不識英雄真面目!”

這一刻,十一個頭目中,十人都將矛頭指向了汪通海,他們是真怕了。

韓清雖是少年模樣,但他們聽聞,很多高境煉神者都有改易容貌的能力,故而心中頗為憂慮驚懼,不敢再把韓清當少年看待。

汪通海一剎那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正要辯解,韓清已然出手,驀然一刀斬出,雪亮刀光在月色下一閃而逝。

汪通海頭顱墜地,氣血沖天而起。

一剎那,這十個大小頭目都是驚駭萬分。

他們沒想到韓清會下手這麼果斷堅決。

“大人饒命!”

“大人饒命!”

隨著第一個人高呼求饒,餘下其他人也都跟著呼喊了起來。

在恐怖威壓之下,這十人縱使是在戰場多年拼殺的老將心靈也難以承受直接崩潰。

韓清要的就是這效果,朗聲道:“汪通海乃是主謀,此賊惑亂軍心,我豈能放過他?你們幾個被他一時矇蔽心神,我可以放你們一馬,暫時先不殺你們,不過,死罪能免,活罪難逃,來人,杖打八十!”

“謝大人!”

十人齊聲高呼,皆是鬆了口氣。

他們就怕韓清一時衝動,把他們所有人都砍了。

只是杖打八十,倒也不是無法接受。

於是,這十人被帶到一旁空地上,由白雲飛親自監管,十個精壯漢子行刑,手持粗大鐵木棍,對著十人屁股狠狠砸落。

一時間,校場上都是噼裡啪啦的悶響。

這十人體魄雄壯,挨這麼一通軍棍不至於死,但半月內別想坐著了。

校場上。

其他頭目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汪通海私下裡也曾聯絡過他們,許下重利,想一起聯手逼走韓清。

不過,出於各種考量,他們沒有答應,此刻感到一陣後怕。

韓清的實力和心性都是大大出乎他們預料,現在他們完全看不透韓清,心中也是十分畏懼,再沒有半分輕視。

韓清目光一掃,將校場上一眾士兵頭目的神情盡收眼底,心裡十分滿意。

他明白,殺雞儆猴的效果有了,這些人都是被震住了,日後行事不會再有什麼阻礙。

不過,只有罰還不夠,還得有賞。

“把東西抬上來!”

當八十軍棍打完,十個頭目歸隊,韓清吩咐白雲飛等人回營房抬出兩個木箱子。

“我韓清是個賞罰分明之人!罰完了,現在就該賞!”

“今日點卯未曾遲到者,人人有賞!”

韓清說著,回身掀開了這兩個大木箱子,左側箱子裡裝滿了白花花的銀子,右側箱子裡則裝著諸多藥瓶。

“白雲飛,把這些銀子分發下去,凡是點卯不曾遲到者,每人五兩!”

“是!”

一時間,廣場上有人歡喜有人愁。

那兩千餘名點卯準時到場計程車兵都是面露喜色。

五兩,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而那八百多位遲到計程車兵都是面露懊悔之色,看待自己家長官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滿。

這十個頭目感受到四面八方湧來的指責與憤怒的目光,心中也後悔無比。

倘若現在汪通海沒死,他們恨不得衝上去將此人大卸八塊。

若非這汪通海胡言亂語,蠱惑人心,他們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一萬兩銀子很快發放了下去,士兵們看待韓清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感激,忠誠度有了極大提升。

韓清微微頷首,這一幕他看在眼裡,這萬兩銀子花得他一點都不心疼,只是發自內心感到很值。

人心聚起來,以後做事才方便。

何況,這些人多是苦命的底層百姓,這些銀子是衛穹那狗賊從百姓身上敲骨吸髓,生生盤剝過來的,他這般做,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隨後,他又起身從另一個大木箱子裡取出諸多藥瓶發放給了那二十多位不曾遲到的百夫長和千夫長,每人兩瓶,數量雖少,但品質頗高。

這些都是極為珍貴的氣血秘藥,二十多人拿到手中也是眼放精光,心中對韓清無比感激。

“多謝大人!”

二十餘人齊聲大喝。

韓清負手而立,目光凌厲,朗聲喝道:“諸位,區區幾兩銀子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麼,將來我帶你們建功立業,封侯拜將也未嘗不可能!

日後營中表現出色者,我韓清重重有賞!

倘若有人不聽軍令,惑亂軍心,定斬不饒!”

“願為大人效死力!”一位千夫長當先大喝了一聲。

一時間,校場上其他人也都反應了過來,都是齊聲大喝。

“願為大人效死力!”

“願為大人效死力!!”

“願為大人效死力!!!”

三千人齊聲高呼,一聲比一聲高亢,一聲比一聲響亮,如浪潮般洶湧。

這一刻,韓清能感受到,這三千人不再是一盤散沙,初步擰成了一股繩,有一股氣勢沖天而起,這就是一個極其良好的開端,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這一支新軍就會變成一支精銳之師,虎狼之師。

營中大小頭目感受著震耳欲聾的呼喊聲,對韓清也更加認可。

他們本以為韓清年少,統領不了三千兵丁,但今日一見,卻是讓他們刮目相看。

恩威並重,狠辣果決,絕非少年心性。

一時間,他們心中都是徹底服了,真正的心服口服,認可了韓清這個少年統領。

“從明日起,三日一小練,七日一大練,十日一休沐,日日見葷腥,我要你們在一月之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要變成一支真正的精銳之師!”韓清又朗聲道。

當日。

士兵開始操練軍陣,營地裡能聽到山呼海嘯的呼喊聲。

有白雲十三衛輔助,韓清練起兵來毫不費力。

正午時分。

眾多士兵都開始休息食用午飯。

一處營房裡。

韓清,白雲飛等一眾人也在吃飯。

“公子,我本還擔心你掌控不了這幫人,沒想到你竟有這般手段,經過這麼一收拾,全營上下對你都是服服帖帖。”丘達道。

“我在齊將軍中府中讀過不少兵法,這等手段算不了什麼。”韓清目光一掃,落在了一旁嶽小彪身上,”嶽小彪,你的騙道之術可是立了大功,這一瓶安魂丸是我賞你呢。”

嶽小彪伸手接住韓清拋過來的藥瓶,一臉諂媚:“這都是公子手段高明,小彪的法術不過是錦上添花,就算沒有我,以公子之能,也能將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公子如此年少,就已經是一營統領,這就是天地氣運加身的徵兆。

小彪斷言,這一次北地之行,公子定當名震天下,成聖成仙也未嘗不可能。”

旁邊丘達等人心裡都是一陣佩服,嶽小彪這奉承之言真是張口就來。

韓清也知曉嶽小彪的性格,心中並沒有半點波瀾起伏:“成聖嗎?有朝一日定要成聖,領教一下天下群雄的實力,這一天不遠了。”

白雲飛等人聞言,對韓清都是更加敬佩。

韓清說這番話時,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自信,絕非是偽裝出來。

成聖?何等艱難,韓清卻是有一種必定成聖的信念,這種人豈能是一般人。

下午。

營地裡,呼喊聲依舊。

韓清巡查了一圈後,對眾多士兵們的狀態十分滿意,所有人都在刻苦練習,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這一支軍隊就會進化為一支精銳之師。

他回到營地中心自己的居所,這是一座小院,四周有士兵把守。

“練武!”

韓清不會忘記自己的目的,做了統領,也是為了能在戰場上斬殺敵人,利用七殺碑掠奪其技藝,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提升實力。

“現在我太上玄龜功已經大成,倒是不用著急,只要殺幾個實力強大的武夫,很快就能突破。”

“止戈經第五篇目前還是入門,提升頗為緩慢,除了多加冥想,還得搜尋煉神者。”

“至於鬥法,幻影千重刀也還停留在入門,得儘快提升到大成之境才是。”

韓清思量著,心念一動,腦海中七殺碑浮現,周圍有光點上下浮動。

這些光點是他之前幫助黃瀟對付衛穹時積攢下來的,此刻還剩二十餘枚靈魂光點,足夠支撐一段時間。

今日,又新增了汪通海的靈魂光點。

韓清當先選擇吸收了這一枚光點,眼前隨即浮現諸多畫面。

不多時,畫面消散,韓清眼裡有寒芒閃爍。

“陳安!這汪通海竟然是此賊指使,這陳安為了爭奪陳家家主之位,與羅家勾結,欲置我於死地,好一個陰毒小人。

既然如此,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先下手為強。”

韓清念及於此,將嶽小彪叫了過來。

“嶽小彪,我命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大人,儘管吩咐!”嶽小彪連連點頭。

“千牛營統領名為陳安,給我盯住他,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向我彙報!”韓清沉聲道。

“放心吧,公子,此事對我不難。“嶽小彪拍著胸脯,扭身離去。

待嶽小彪離去,韓清繼續練武。

陳安的事他先放到了一邊,在營地裡,陳安也不能拿他怎麼樣,出了營地,那便是各憑本事,獵人與獵物本就是一體的,他相信陳安一定會後悔和羅家合作,把自己當作狩獵目標。

壓下心頭諸多雜念,韓清面前浮現大量資訊,皆是汪通海的武功技藝。

他當先選擇了一門大成二流刀法,名為風嵐刀,而後立刻將熟練度轉化給了幻影千重刀。

在七殺碑幫助下,韓清在院中反覆練習此刀法,熟練度開始極速攀升。

陰山大營南,相距十五里遠,這裡也有一處營地,名為千牛營。

營地中心,一處房舍裡。

陳安坐在椅子上,聽著面前藍衫老者的彙報,眉頭擰成了疙瘩。

“公子,韓清斬殺了汪通海,還將營地三千兵丁收拾得服服帖帖。”

“還有一點,此人散發出的氣勢如山嶽一般巍峨,咱們安插在其中的幾個探子都承受不住,此人實力只怕比表面看起來還要強大。”藍杉老者又道。

“廢物!這汪通海收了我這麼多銀兩,就這般被斬了?”陳安眉頭一皺,面露怒容,揮手就將桌子上的瓷碗茶杯掃落在地,伴隨著一陣陣清脆聲響,這些杯碗都化作一地碎片。

旁邊眾多侍從都是低垂下頭,生怕招惹到陳安。

“公子息怒,對付韓清,以後有的是機會!”藍杉老者勸說道。

陳安起身,在房間裡踱步,走來走去轉悠了幾圈,又坐回了椅子上,旁邊有侍從已經是上前將地上散落的碎片都收拾完畢。

陳安的心緒也是鎮定下來,冷笑道:“你說得對,不過,殺韓清是小事,立軍功才是真正的大事,都下去吧,我要靜一靜!”

陰山總營。

帥帳裡。

“曹大人,這是虎威營統領韓清上交的文書,千夫長汪通海惑亂軍心已被斬首。”

曹震著一身黑色常服,手按著劍,正在閉目養神。

聽到幕僚彙報,他微微睜眼,接過文書看了一眼,沉聲道:“不錯!汪通海該殺!”

“文先生,今日我讓你帶人巡查三營,情況如何?”曹震沉聲發問。

身後閃出一個駝背中年人,拱手道:“大人,韓清已是完全掌控虎威營,日夜操練士兵,士氣與日俱增,一派欣欣向榮之氣。

千牛營陳安表現也不錯,陳家實力強勁,有大量高手相隨,很輕易就鎮住了營中大小頭目。

唯有第三營,宣武營情況略有幾分糟糕,鄧為通雖然武力不俗,但不擅長掌控人心,且性子魯莽暴躁,招致營中大小頭目聯合抵抗,而今宣武營已是化作一盤散沙。”

曹震微微頷首,他貴為陰山大帥,自是要對每一個士兵負責。

韓清三人雖然被任命為統領,但之後會有一段漫長的考察期,如果沒能力統領一營,那就會被撤換。

“這三人裡,我原本最不看好的是韓清,此子太過年少,必定會被營中精悍武夫輕視,沒想到手段倒是了得,反而是表現最出色,倒是我小瞧了他。”

“鄧為通,此子是鄧家人,我若是直接撤換,恐會招惹到鄧家,這樣吧,你帶幾個人去宣武營走一趟,幫鄧為通穩住局面。

兩月後,我會命三營士兵入陰山破賊,如果鄧為通表現很糟糕,我再將其撤換,鄧家也就不好對我說什麼了。”曹震沉聲道。

陰山大營,而今各派勢力混雜,他這個大帥也是要步步留心,這些個統領,乃至千夫長,背後都各有靠山,有的雖然官職比他小,他卻是也不敢招惹。

“是。”

駝背中年人躬身退出了房間。

時間悠悠。

轉眼便是一個月。

“嘿!”

“哈!”

虎威營裡。

韓清邁步行走在練武場上,手按著劍柄,雙目炯炯,雄姿勃發,身後跟著林嶽秋,白雲十三衛等一眾心腹。

半月前,在他完全掌控虎威營後,命林嶽秋等人帶著財寶趁夜入營,已是悄無聲息將那五具戰爭傀儡從天雄城轉移到了營地府庫。

如此一來,林越秋這個得力干將就不必再在天雄城守著了。

“公子,短短一月,營中士卒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已能感受到一股軍威瀰漫在天地間。”林越秋感嘆。

韓清也是微微頷首,這一個月,他生活過得很充實。

每日白天巡查練武,晚上冥想聚念。

七殺碑中的靈魂光點已是被消耗殆盡,他的幻影千重刀成功踏入精通,已是能將諸多基礎招式連貫起來,戰力大增。

太上玄龜功也有進步,熟練度來到了94%,很快就能圓滿。

止戈經進度最慢,仍是入門。

煉神者太少,這一個月,三十多枚靈魂光點裡,他只繼承到一門品質一般的煉神法,這使得止戈經的提升幾乎全靠韓清自己,進步速度自然會無比緩慢。

而虎威營的確是氣象煥然一新,和一個月前的一盤散沙比,已是有極大提升。

此刻,他一邊往前走,一邊觀察,看到周圍士兵個個龍精虎猛,氣魄雄渾。

而這些士兵看待他的眼神,也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韓清十分滿意,這支新軍已經擁有了不俗的戰鬥力。

“白雲飛,你練兵的確有一套,能有這般變化,你功不可沒!”

白雲飛天性冷淡,此刻面無表情道:“若無公子銀兩支援,我就算再會練兵,也不可能有這般驚人變化。”

韓清沒有反駁,這一個月,已經是花出數萬兩白銀,保證士兵們日日有葷腥,如此才不會練出問題。

軍隊,的確是吞金獸。

他一路過來,積攢下十幾萬白銀,照這個架勢,最多隻能支援三個月。

“昨日曹大帥派人來通知我,下個月,全軍出擊,要入陰山破賊,對咱們虎威營也是一大考驗。

根據以往慣例,如果第一戰表現糟糕,那統領一職就會被撤換,所以,這一戰,至關重要!”韓清又思量道。

“大人,咱們有陰山精細地圖,無需再等一個月,不妨現在就出兵,拔幾個小寨,增長實戰經驗。”林越秋提議。

“我也正有此意。”韓清點頭。

這一圈走完,韓清帶著一眾親信回到中心大院。

他從房間一個木箱裡取出陰山地圖,在桌子上緩緩鋪開。

這一個月,他多次觀看這張地圖,已是將其中細節完全記在了腦子裡,又派人多方查證,已是確定,這地圖貨真價實,或者說,九成以上資訊是真的。

他心中也是更加感激錢厚,這一張地圖,價值無量。

“陰山地形複雜,山高林密,幽深詭譎,其內有諸多勢力隱藏其中,人數多者可達數萬,少者不過幾百。”

韓清說著,伸手一點,指尖落在了地圖一角,其名牛頭寨。

“這寨子有山匪上千,位置隱蔽,就在咱們西北方向,寨主褚時健精擅刀法,背地裡和北地妖族勾結,我決定先拿此賊開刀,為新兵增長實戰經驗!”

這一個月,他一直在篩選目標,派人暗中入山,反覆調查,蒐集情報,最終是將目標定在了牛頭寨。

他想要儘快將幻影千重刀練到圓滿,那刀法高手就是不能放過的狩獵目標。

其次,牛頭寨的位置距離虎威營不算太遠,留著終歸是威脅。

再其次,此寨實力不算太強,完全在虎威營能應付範圍內,這樣既能增長經驗,又不會有太大傷亡。

林越秋等人目光也打量著地圖,感受到韓清語氣中的自信與堅決,他們心裡清楚,韓清一定是提早做過準備,早已是胸有成竹,也就沒有提出異議。

當晚。

韓清就向陰山大營上交文書,申請帶兵出營,攻打虎頭寨。

次日清晨。

曹震派人回信,准許出兵。

韓清立刻召集大小頭目,通告全營集結,入山拔寨。

一時間。

營地裡氛圍肅穆,士兵們摩拳擦掌,信心十足。

又一日。

天未亮,陰山有薄霧浮動,林中萬物若隱若現。

伴隨著一陣細碎雜亂的腳步聲,韓清帶著虎威營三千兵丁自正門出,沿曲折林道直撲虎頭寨。

韓清腦海中,這一幅地圖的每一點細節都已記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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