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劫殺(1 / 1)
信中內容主要分三點,一是介紹了赤龍九老,提及這九人完全值得信任,聯手可與武聖周旋。
二是他提及,韓清現在站在了風口浪尖,陳家,羅家等諸多勢力都有可能派人暗中出手,讓他小心行事,如非必要,不要輕易出營地。
三是他提及,近期還會有一位頂尖武者抵達陰山大營,此人乃是劉嶽心腹,實力強大,也會前來保護韓清。
韓清看完信,心裡頓時踏實了許多。
若只是他獨自一人,面對這麼多大勢力,的確是會感到有幾分壓力。
不過,現在他身後有劉嶽,有齊無鋒,這壓力就會小很多。
“天才再強,在沒有真正成長起來前也需要人保護。
縱觀古今,中途夭折的天才何其多。
我雖有七殺碑,卻也不能孤傲清高,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是會投靠劉嶽。”
韓清心頭思量著,目光一掃,朗聲道:“九位,起來吧,這一段時間韓某正處於風口浪尖,不知多少人想取我性命,甚至有武聖出手也未嘗不可能,還得仰仗你們出手保護我。”
“公子放心,我等來此就是為了保護你,若真的有武聖到來,我們可以死,公子不能死。”燕赤龍,也即是赤龍九老為首一人躬身道。
韓清微微頷首,也不再多言,翻身上馬。
“先回營,我倒要看看是誰想取我性命!”
“是!”
半個時辰後。
韓清已是帶人回到虎威營營地中心大院。
陳冥等人正在練武,看到韓仁歸來,皆是停下手頭的動作,朗聲問候。
接著,眾人目光就被赤龍九老吸引,一時間表情各異,有人在靜心思考,有人眼裡閃爍著敬畏之色。
韓清極擅長察言觀色,目光一掃,這些人的表情已是盡收眼底。
他也沒有解釋赤龍九老的來歷,而是吩咐道林越秋,為這九人在院中整理出幾個空屋子。
韓清以及這一大幫親信都住在這一個院子裡,好在這院中足夠寬敞。
齊無鋒說,羅家,陳家可能會派人刺殺他,他卻是毫不畏懼。
這院中這麼多高手,除非武聖親臨,否則誰來誰死。
回到屋中。
韓清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水,整個人心神鎮定了下來。
他心念一動,腦海中浮現七殺碑,那五個刺客的靈魂光點在上下浮動。
他隨即選擇吸收了其中一枚光點,眼前浮現諸多畫面,
須臾,這些畫面消散,韓清睜眼,眼裡有寒芒若隱若現。
“羅漢丘!”
他呢喃低語。
從這刺客記憶片段中,他的確得到不少有價值的資訊。
第一,這五個刺客的確是來自黑雀盟,與韓清素不相識,屬於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第二,這五個刺客背後的委託人名為羅漢丘,此人也在北地大營,但具體在哪一營,他卻是不知。
此人一聽就是羅家人,但韓清並沒有搜尋到更多有價值的資訊。
他略一思量,起身道:“嶽小彪!”
“小的在!”
院中很快有人回應,嶽小彪快步進屋,一臉乖巧。
“你速速去陰山大營見一趟曹大人,讓他幫我打聽一個人,此人名叫羅漢丘。”韓清吩咐道。
跑腿傳信的事,他習慣交給嶽小彪去做。
一是因為嶽小彪有頂級輕功,來回一趟,花費時間極少。
二是因為嶽小彪極擅長與人打交道,又能夠偽裝,乃是天生的斥候。
“好咧,公子稍等,小彪馬上歸來!”嶽小彪一臉笑容,扭身出門,迅速離去。
韓清坐在椅子上,靜心思量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林越秋在旁問道:”公子,羅家陰魂不散,你有什麼打算?”
韓清冷笑:“我韓清豈是捱打不還手之人,別的地方我管不了,但在陰山,羅家人被我發現行蹤,我定要主動出手,將其斬殺。”
林越秋微微點頭:“有仇不報非君子,羅家三番五次襲擊我等,也的確需要反擊,讓羅家付出代價。”
韓清起身,在房間裡踱步:”羅家的確是龐然大物,但能斬一刀是一刀。
況且,短短兩年,我已從一個一無所有的柏雲縣小吏成為了武道大宗師,還擁有這麼多高手相助,再給我二十年,不,給我十年,我定能橫掃天下,俯仰群雄,縱使是千年世家又如何?我韓清會告訴他們,招惹我,是他們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至於我那父親,此人無情無義,若是念及父子之情,不來招惹我,我也不會主動尋他,但若是韓家也有人對我出手,那就連韓家一塊兒剷除!”
林越秋面露異色,韓清言語中散發著一股驚人自信,試問,像羅家,韓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天下又有多少人不感到畏懼,又有幾人能放出豪言壯語,要剷平千年世家?且不說能不能做到,有這般信心就已經不是一般人。
“公子真乃人中之龍,我有預感,將來羅家定會為今日所做的一切後悔!”
韓清回身坐在了椅子上:“你先出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是!”
林越秋扭身走出房間。
韓清微微閉眼,面前浮現諸多武功技藝。
他當先選擇了一門刺道煉神者,而後轉化熟練度給止戈經第六篇。
隨著他成為武道大宗師,衝擊寄身境這一項任務也提上了日程。
面板上,止戈經第六篇已經錄入。
他腦海中,早已經將這一幅觀想圖的諸多細節全部記在了腦子裡。
第六幅圖和第五幅圖相比,畫風上更加細膩生動,只看一眼,就會讓人產生一種,這位手持雙刀的黑甲武士要從中跳出來的錯覺。
此圖是死的,但乍一看又彷彿活物,真個是栩栩如生。
幾個時辰後,韓清睜眼,這一門煉神法熟練度已經歸零,止戈經第六篇熟練度則增加了3%。
“還不夠!五個人,五篇煉神法全部吸收轉化完,只怕都不能讓我踏入寄身境。”韓清心道。
不過,他也知道,做事不能急,越急越容易出問題。
次日上午。
韓清巡查完營地,回到庭院,林越秋已是帶人熬煮好了一鍋藥湯。
一股奇特馨香之氣瀰漫在庭院中,林越秋等人都已經習以為常,赤龍九老卻是各個眼放精光。
他們雖然不清楚這藥湯是何物,但聞到這股香氣,體內氣血就在湧動,心裡猜測,這必然非同一般。
韓清自是不能虧待這九人,九個武道大宗師,若真個有武聖襲來,還得仰仗這九人。
所以,他主動派人奉上九碗藥湯。
燕赤龍等人都是頗為感激。
“公子,這藥湯我等不能碰!”
“你們九人既然被齊大人派來保護我,現在就是我的人,我韓清對自己人素來都極為慷慨,拿著吧!”韓清喝道。
九人面面相覷,也不再推託。
“公子放心,我有等九人保護,誰也奈何不了你。
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燕赤龍當先接過這一碗藥湯,將其一飲而盡。
韓清微微點頭,捨得,有舍才有得,懂得讓利才能團結人心。
如果說之前赤龍九老只是因為齊無鋒才來保護自己,那現在彼此之間就多了一抹情分。
這一點情分,或許在關鍵時刻就能救自己的命。
隨後這九人都將藥湯一飲而盡,皆是面露驚奇之色,他們能感受到藥力在體內激盪,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彷彿悟性也有極大增長。
“當真是氣血寶藥!“燕赤龍驚歎。
“諸位還是抓緊時間練武吧,可不要浪費藥力!”
韓清笑著,回身來到大鼎前,從林越秋手中接過一個白瓷碗,也朝嘴裡猛灌了三大碗,霎時間,他感覺渾身上下暖意融融。
“練武!”
韓清扭身回到房間,又吸收了一枚靈魂光點,選擇了一門刺道煉神法。
這煉神法名為黑光,對應合像境,熟練度已達大成。
韓清閉眼,在藥力和七殺碑雙重助力下,他冥想聚念,開始極速提升止戈經熟練度。
三日後,清晨時分,陽光朦朧。
韓清結束一夜苦修,徐徐吐出一口清氣。
面板上,止戈經第三篇熟練度達到了11%。
五枚靈魂光點已經全部被消化吸收,再加上造化血晶熬煮的藥湯助力,韓清方才有這般速度。
“沒了七殺碑,這速度又要慢下來了,我得想辦法殺幾個煉神者,只是,煉神者數量稀少,我卻是不知去何處尋找。”韓清心道。
正思量著,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公子,嶽小彪回來了!”林越秋喝道。
緊接著,嶽小彪就出現在了門口。
“公子,三日不見,小彪甚是想念,咦,公子給我的感覺又不一樣了,莫非實力更上一層樓?又突破了?”嶽小彪一見面就開始拍馬屁,一驚一乍的。
韓清對此已是習以為常,面色淡然:“說正事。”
嶽小彪當即收斂了笑容,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恭恭敬敬雙手奉上。
“這是曹大人交給您的秘信。”
韓清接過信,拆開不緊不慢,從前到後看了一遍,曹震似乎是猜到了韓清的想法,在信中不但詳細介紹了一遍羅漢丘的個人資訊,還介紹了他的親信隨從。
“羅漢丘,年方四十九,乃是北地芒寸山大營統領,疑似寄身境高手。”
“芒寸山大營,是北地四大營之一,在陰山北部。”
“羅漢丘身旁有四大高手,分別叫龐山休,文非若,龍修明和南晉北。”
“其中龐山休和南晉北是武道大宗師,一個擅長橫練功,一個擅長箭術!”
“另外兩人皆是道家流派煉神者,實力不明。”
信中還提及了羅漢丘近期行蹤,此人已卸任大營統領,要出芒寸山,取方寸道前往附近的臺陽城。
韓清看完信,目光一掃:“嶽小彪,曹大帥可曾問你,我為何打聽此人行蹤?”
嶽小彪搖搖頭:“不曾。”
韓清略一思量,他覺得曹震猜到了他要對此人動手。
不過,這倒也簡單,曹震定然知道自己和羅家恩怨頗多,再加上近期,羅家針對自己展開多次刺殺,自己報復也是正常。
“曹震是值得信任的,我倒不擔心其欺騙我。”韓清心道。
他略一思量,決定出手,方寸道距離虎威營地不算遠,快馬疾行,五日內就能跑個來回。
“若殺了這幾人,我踏入寄身境定是十拿九穩了!”
“至於能不能贏?羅漢丘雖是寄身境高手,我卻是不畏懼他,我也想瞧瞧,我如今的戰力上限到底有多高。”
念及於此,韓清起身道:“去把赤龍九老給我叫過來!”
“是!”
須臾,赤龍九老邁步進屋。
“隨我去殺個人,嶽小彪,你隨我一起去。”
“是!”十人齊聲應喝。
“林越秋,營地大小事你來負責,三五日內我便會歸來!”韓清又扭身吩咐道。
“公子放心,營地大小事我定會處理妥當!”林越秋正色道。
韓清微微頷首,十個武道大宗師,這戰力應當是夠了。
如果赤龍九老不曾過來,他也未必敢大膽出去,畢竟,外界還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窺探。
至於嶽小彪,他有騙道之術,能為自己這一行人加持偽裝,方便劫殺。
拿定主意後,幾個時辰後,韓清十一人,騎十一匹快馬,在夜色掩護下,自營地一處偏門極速奔行而出,不多時消失在山林中。
兩日後。
方寸道。
這是北地通往涼州的一條官道,道路寬敞,但今夜天降大雨,豆大的雨點打落在道路上,噼裡啪啦的聲響迴盪在天地間,也讓道路變得十分泥濘。
此時。
官道上,一支商隊正緩慢前行,其高舉著長泰鏢局的大旗,總計有兩百人。
“大人,道路泥濘,天色暗沉,前方還要經過一片山林,只怕不太好走。”
一位身著淺灰色僧袍,袒胸露乳的圓臉武僧踏著淤泥邁步來到隊伍中間,雨點噼裡啪啦打在他身上,紛紛飛濺開來,化作一片片水霧,他卻是毫不在意。
他面前有一輛馬車,風吹過,轎簾微微被掀開,顯露出一個錦袍國字臉中年人,其盤膝坐在轎子裡,雙眸微閉,臉色蒼白,散發著淡淡寒意。
此人便是羅漢丘,而這胖頭陀乃是他隨從中實力最強大的四位武者之一,名叫龐山林。
聽到龐山林的話,羅漢丘微微睜眼,掃了一眼泥濘道路,沉聲道:“半日內,務必要抵達臺陽縣城,京城韓家有一位武聖到來,與我有大事商談,若誤了時辰,壞了大事,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羅漢丘說話時不緊不慢,甚至有點虛浮無力,但在場沒有人不感到畏懼。
因為羅漢丘為人冷酷,出手狠辣,下人敢招惹他,喪命不過在一念之間。
“既然如此,那便繼續趕路吧,這道路雖然泥濘,倒也不是不能走!”
龐山林身後閃出一道身影,其一隻手撐著傘,身著墨色長袍,眼眸中似乎有一片星辰漩渦在緩緩轉動,卻是半男半女,難辨性別。
此人是第二大高手,名為文非若。
“龍道人,道路泥濘,大雨磅礴,大人要在半日內抵達臺陽縣,按照這般進度實在困難,你何不出手,將這漫天水汽驅散?”
不遠處,一人騎著棗紅大馬,目光投向了身旁一位穿著赤色長袍,手持拂塵的中年道人。
這人身著漆黑重甲,手持一柄長弓,披頭散髮,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兇悍之氣,一看就是西莽草原武者。
此人名為南晉北,也是四大高手之一。
四大高手中,最後一位就是這中年道人,名為龍修明。
聽到這粗獷漢子的話,龍修明略一思量,驟然一揮拂塵,一團火焰憑空浮現,在眾人頭頂上方爆散開來,滾滾熱浪瀰漫在天地間,與漫天而落的雨點相互對沖,竟是直接將其炙烤成了蒸騰水汽,連帶著,泥濘道路也遭受到了熱浪烘烤,淤泥也凝結在了一起,不再如之前那般難行。
“速速前行!穿過這條山路,方寸道後半段路就好走許多。”龍修明沉聲道,聲音嘶啞。
“龍先生果然厲害!出發!”南晉北一聲大喝,聲音洪亮,傳遍四野八方。
“走!”
車隊驟然加速,藉著這一股熱浪,想要加速穿過這一條泥濘小路。
“龍先生,你可知韓家為何會有武聖來北地?”胖頭陀龐山林忽然問道。
“老夫的確是知曉一二,聽聞蜀地出了一位名叫韓清的天才少年,疑似斬殺了我羅家年輕一代第一人羅鼎,連虛實鎮魂鏈都被此人奪去,韓家主和羅夫人自是不會善罷甘休!”龍修明思量道。
“原來如此,此子當真是膽大包天,連羅家公子都敢動,羅家如今勢力雄厚,除非有非同一般的靠山,否則結局必定是悽慘無比。”龐山林冷笑道。
“我預感,此子活不過當月!”龍修明微微頷首。
忽然,旁邊飄來一位陰柔女子的聲音。
“二位,大人最不喜歡手下人討論和他有關的事,你們是找死不成?”文非若撐著傘,目光冷冷一掃。
龐山林笑了笑:“文小姐說得是,是我二人多嘴了。”
“停!”
正此時,南晉北發出一聲大喝,整支車隊立刻停在了官道上,再不敢前行半步。
眾人目光透過水霧,落在了前方山坡上,那裡有十一人,十一匹馬,一字排開,將道路完全封堵。
“前方何人?速速讓行!”南晉北厲聲喝道。
他目光來回掃動,看到十一人模樣平平無奇,身上的衣服也雜亂無章,很像是附近山賊。
但他又隱隱感覺不對勁,因為以他的眼力,尋常山賊什麼實力一眼便知,但這十一人卻是氣息浮動,忽強忽弱,詭異至極。
“我等是鐵窯寨山匪,想過此道,留下黃金千兩,否則,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嶽小彪扯著嗓子喝道。
在他騙道之術加持下,十一人模樣都發生了極大變化,屬於是丟在人群中,掃一眼都找不出來,上上下下都平平無奇。
而這正是韓清想要的,不論劫殺成功與否,身份能偽裝還是要偽裝,或許能省去很多麻煩。
嶽小彪話音一落,前方響起一陣鬨堂大笑。
眾多護衛臉上都帶著嘲弄,他們雖然打著鏢局的旗號,實則是羅家精心培養的高手,論戰力遠比尋常鏢局護衛厲害,區區山匪,根本不放在眼裡。
“大人,這幫人中有道家流派煉神者,諸多護衛體魄都極為健壯,一舉一動,張弛有度,只怕是經過了嚴格訓練,我看不像是鏢局之人,倒像是某一方大勢力培養的護衛。”
燕赤龍聽著前方飄來的鬨笑聲,緊了緊手中長槍,目光逐一掃過這上百護衛,側身壓低聲音提醒道。
韓清並沒有告訴他要殺什麼人,此刻他忍不住出言提醒,擔心韓清判斷失誤。
“燕老無需擔心,我既然敢來劫道,定然是心中有數。“韓清冷眼望著前方。
“放箭!”
忽然,前方雨霧中飄來一位大漢嘹亮的聲音。
韓清目光一凝,鎖定了這聲音來源,只聽這聲音中氣十足,明顯是出自一方強者。
他看到一位身著重甲的漢子,披頭散髮,額頭上有束帶,肩挎一場長弓,是具有明顯雲蒙風格的武者。
其聲音一落,嘩啦啦,上百支箭劃破雨幕朝眾人飛射而來。
如此大雨,尋常弓弩射出去的箭矢一瞬間就會被打落。
但韓清注意到,這些人手裡拿著的都是神臂弩,勁力十足,箭矢自是能穿破雨幕,雖然會受到一定干擾,但並不會被打落在地。
不過,這種箭能輕易射穿尋常士兵,對韓清等人卻是毫無威脅。
下一瞬,十一人周身上下都閃爍著朦朧光芒。
勁力籠罩周身,刀槍不入,諸多箭矢射來,卻是紛紛被勁力阻擋,相繼墜落在地。
拂塵道人龍修明雙眼微眯,看到這一幕,心裡已是升騰起一抹危機感。
他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若是山匪,十一個人就敢攔路劫道,要麼是瘋子,要麼是另有緣故。
“殺!”
南晉北又是一聲大喝,他的身份是這一支隊伍的統領,故而所有隨行護衛都聽其指揮。
話音一落,上百護衛抽刀,縱馬前衝,宛如一條黑龍,撞散雨幕,朝韓清一行人衝殺而來。
一時間,大地震動,殺氣騰騰,尋常山賊直面這上百精銳,只怕會忍不住心生畏懼。
不過,韓清等人都見過大場面,自是面色如常,波瀾不驚。
“嶽小彪!”韓清輕聲道。
“明白!”
嶽小彪應了一聲,下一瞬,他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驚天氣勢,直接籠罩住了極速向前奔行的上百護衛。
霎時間,上百護衛都感覺一座大山壓在身上,氣血運轉似乎都變得停滯,內心升騰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甚至胯下戰馬也受到影響,紛紛止步。
這直接引發了一陣混亂,眾多馬匹撞在一起,直接就是人仰馬翻。
韓清等人一刀不出,上百人已是完全喪失了戰鬥力。
眾多武者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身體浸泡在泥水中,看起來狼狽至極。
“一幫廢物!”南晉北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龍修明眼裡寒光閃爍:“果然有貓膩,這些人中有煉神者,只怕是有人聽到風聲,假扮山匪特意前來劫殺。”
“龍先生說得對,既如此,我等也沒必要隱藏實力了,對方想來已經知道了我們身份。”不男不女文非若低聲道,其聲音頗為陰柔,又帶有一種獨特磁性。
“龐山林,你試試他們深淺!”馬車裡飄來羅漢丘冷冰冰的聲音。
龐山林臉色變了變,敵人實力不明,身份不明,這般情況是最危險的,他自是不想第一個出手。
不過,他乃是武道大宗師,有一門一品橫練功,不動磐王身傍身,保命能力是四人中最強。
一般情況,他都負責打頭陣,不求殺敵,只求摸清敵人深淺,此刻也是這般。
於是,龐山林很快壓下了心頭的不安,臉上露出了一抹獰笑。
他雖是僧人打扮,實則是個心狠手辣之人,不論敵人是什麼來頭,是強是弱,是老是幼,只要羅漢丘一句話,他就會毫不猶豫痛下殺手。
此刻,他從馬背上縱身一躍,手持一柄金燦燦的金剛杵,驟然邁步狂奔,迎著大雨朝韓清等人撲殺而去。
在奔行中,他周身上下皮膚都變成了灰白色,彷彿由岩石構築而成。
其每一步踏落在地,都會飛濺起一陣水花,還會讓大地震動,極具力量感。
燕赤龍正要提槍出擊,韓清卻是伸手攔住了他。
“燕老,這一戰我是主力,沒有得到我的命令,你們九人都不必出手,在旁為我壓陣即可。”韓清淡然道。
他連番突破,在七殺碑和造化血晶幫助下,成長速度的確是快得不可思議。
但這也有弊端,太快,就缺乏實戰,不能完全適應並掌控身體,戰鬥力也會有所下降。
所以,韓清心裡渴望與這幾個武道大宗師來一場生死搏殺,增長自己的實戰能力。
其次,他有七殺碑,這每一個人自是要親手斬殺,以掠奪其靈魂光點,若是死在赤龍九老手裡,那可真是虧大了。
而韓清在說話時。並沒有特意掩蓋自己的聲音,從遠處狂奔而來的龐山林又是武道大宗師,聲音十分敏銳。
聽到韓清的話,他心裡頓時迸發出一團怒火。
“狂妄自大!我行走天下這麼多年,不知多少高手死在我手中,今兒個竟是被一幫山匪小瞧了,待會兒我會用這金剛杵砸碎你的腦袋,讓你明白,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龐山林洪亮的聲音飄散在雨幕中,韓清沒有理會,也是從馬背上縱身一躍,抽刀迎了上去。
初時。
兩人奔行速度不相上下,而當距離拉近到三十步,韓清驟然加速,腳踏輕功翩若驚鴻,一股法念之力湧入留雲刀中,整個人瞬間變得模糊起來,無數影子重疊在一起,速度也再一次暴增。
這一下突然加速,直接是讓龐山林對距離和時機產生了錯誤判斷。
“不好!”
他瞳孔一縮,這般速度,這般爆發力,他已是意識到自己碰到一個可怕人物。
他驀然看到韓清衝殺到面前,一揮刀,前方一片雪亮刀光鋪展開來,無數刀影交織在一起,宛如大浪拍打而來。
他竟是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只覺亂刀迷了眼,亂了心,快到極致,難以抵擋。
他剛剛將金剛杵提到胸口,還沒來得及揮舞格擋,脖頸處已是傳來一陣劇痛。
刀鋒輕易切開了他的護體勁力,又順勢破開了他引以為傲的橫練身,最終是切斷了他的脖頸。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龐山林身上迸發出一股鮮血,混雜在雨點中,化作一團血霧,飄散在空中。
下一瞬,龐山林向前撲倒在地,頭顱也滾落在前,墜入一個泥水坑中。
他雙眸瞪得渾圓,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臨死前,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刀怎麼就這麼快,這麼鋒利。
全場為之一靜,韓清屈指,在留雲刀上輕輕一彈,雨中有刀鋒震顫發出的嗡嗡鳴響迴盪。
“好刀!”
他心頭低語。
一刀秒殺龐山林,他心中倒沒有半分驚訝。
一是他本身實力就遠遠強於武道大宗師,二是留雲刀乃是法寶,鋒銳度遠超尋常兵刃,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龐山林的橫練身的確厲害,但也擋不住一品刀法加神兵利器,自是會被一刀秒殺。
而韓清這般驚人表現,也是直接鎮住了前方所有人。
龍修明眉頭緊皺,文非若沉默不語,南晉北死死盯著他,眼裡滿是忌憚。
一刀秒殺武道大宗師,他們三人中可沒有人能做到。
龍修明當先開口:“閣下到底是什麼人?如果我所料不錯,你剛才腳踏一品輕功翩若驚鴻,施展的是陳家祖傳刀法,留雲幻風刀!
你手中刀湧動著一股強大法念,只怕也不是凡俗之器,這般法寶可不是山匪能有的。”
“你倒是見識不凡,馬車裡可是羅漢丘?”韓清朗聲道。
“果然是衝我家大人而來。”南晉北沉聲道。
“是我。”
馬車裡傳來男子冷冰冰的聲音,車簾驀然被掀開,羅家丘邁步從中走出,一雙眼眸上下打量著韓清。
“閣下明知是我,還敢帶人劫殺,想必是有備而來,怎麼?你覺得你們這幫人能殺了我?”羅漢丘挑眉。
“殺不殺得了,動手後才知道!”韓清隨意挽了個刀花。
“看來這事是善不了了,那就動手吧。”羅漢丘不緊不慢道。
他話音一落,南晉北當先出手,摘下寶弓,驟然拉動弓弦,弓如滿月,伴隨著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
“去!”
弓弦震顫,嗖一下,五支箭化作道道流光直逼韓清,箭矢上還有勁力光芒閃爍。
“雕蟲小技!”
韓清驀然揮刀,刀光一閃,五支箭幾乎同時被斬落在地。
這箭對尋常武者速度極快,殺傷力又強,但在韓清眼裡卻是慢得不可思議,毫無威脅。
南晉北皺眉,韓清應對得如此輕鬆,一時讓他束手無策。
箭術無用,近身搏殺?龐山林被一刀斬殺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沒有勇氣上前。
這時,一旁文非若出手了,驟然將油紙傘拋飛到空中,整個人向前飛奔而出,也不知施展了什麼輕功,身影在雨幕中變得飄忽不定,宛如蜻蜓點水一般,腳尖點在一處水窪上,蕩起陣陣波紋,彷彿身體沒有重量。
他腰間有兩柄深藍色,寒光閃爍的分水短刺,此刻也驀然被抽出,一左一右,朝韓清極速撲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