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連殺(1 / 1)
在衝殺到五十步範圍內,韓清身體緊繃,提刀在胸,蓄勢待發,準備一刀斬出。
忽然,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意識驀然墜入一片浩渺星空世界。
他置身於一座荒蕪平原上,抬頭向上看,上方有星辰化作漩渦緩緩轉動,吸引著人的目光,讓人無法挪開。
“好一個陰陽道煉神者!”
“看來羅家和陰陽教的確是有暗中勾結。”
韓清冷笑,陰陽道煉神者能操控星辰之力,這幻景就是其特殊能力之一。
人置身其中,體內氣血會極速衰減,若不能及時掙脫,身體會越來越虛弱,最終會氣血衰竭而亡。
韓清自是無所畏懼,一聲冷哼,靈廟中,一股法念湧出,迅速席捲周身,直接是將侵入自己體內的雜念一衝而散。
幻境驟然崩潰,韓清恢復五感,就看到文非若衝殺到了自己面前,一對短刺朝自己雙眸刺來。
不但如此,文非若周身上下還有星輝閃爍,這也是陰陽道煉神者的特殊能力,法念之力能轉化為星辰之力,具備種種不可思議般神妙,或是推演未來,預測吉凶,或是加持自身,令身體素質暴增。
韓清驀然揮刀,刀影化作一團,直接是捲住了這一對雙刺。
文非若心裡一驚,眼裡閃過一抹驚駭之色。
他沒想到韓清會這麼快醒來,腦海中立刻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此人也是煉神者!”
“不好!”
他心裡立刻浮現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陰陽道煉神者獨有的趨吉避凶本能發動,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如果繼續向前,必定是死路一條。
文非若毫不猶豫,施展輕功閃身暴退,連帶著那一對分水刺也拋棄了。
韓清刀光落空,卻是沒想放他離去,立刻追了上去。
他腳踏翩若驚鴻,速度比文非若還要快,三步兩步就貼了上去,驀然一刀斬出。
文非若眼裡驀然浮現出一股絕望,這刀太快,他就算有武器在手也擋不住,更別提此刻雙手空空。
危機時刻,龍修明忽然出手,一團火焰驟然出現在韓清頭上,對著他狠狠砸落。
龍修明對這一門法術把控得極為精準。
若韓清繼續追擊,似乎會不可避免撞上去,被火焰吞噬。
念頭閃動,韓清身影一頓,閃身後退,任由這一團火焰朝上方砸落。
不過,他在後退的同時,星辰梭也從懷裡飛出,劃破雨幕,驟然射向文非若。
文非若躲閃不及,只是扭動身軀,避開了身上諸多要害。
星辰梭帶著嗡嗡鳴響,在其上下來回穿刺,瞬息間就留下十餘處傷口。
文非若發出一聲悶哼,身體撲倒在地,又向前翻滾了一段距離,終於是擺脫了韓清追殺。
而星辰梭也因多次突破文非若的護體勁力,其內的法念之力被極速消耗,沒有餘力再去追擊。
也就在同一刻,韓清面前,這一團火球砸落在地,轟隆一聲,地上被炸出一個大坑,炙熱火浪席捲八方,令四周水霧蒸騰。
韓清雙眸一凝,目光鎖定了龍修明,驟然邁步前衝,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其撲了過去。
龍修明面色凝重,韓清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表現出的近身搏殺能力實在是太恐怖,他自是不敢衝上去硬碰硬。
於是,他心念一動,一陣陰風平地而起,一縷縷法念自眉心靈廟湧出,驀然在頭頂上方凝聚出一尊神像。
這神像約莫兩丈,周身上下火焰繚繞,也是一位道士,手持一柄長劍,其面容與龍修明一般無二。
同一刻,一旁文非若也從地上翻身而起,頭頂同樣凝聚出一尊一丈高神像,手持一柄長矛,身披水藍長袍,周身上下有星辰明滅不定。
韓清目光一掃,驟然調轉方向,轉而衝殺向文非若。
無他,龍修明的神像更加凝實,戰鬥力明顯更強。
韓清想先殺一人,自是要選擇文非若。
文非若看到韓清撲來,整個人立刻閃身暴退。
剛才吃了大虧,他心中無比恐懼,打死也不敢再靠近韓清。
不過,他人在後退,星辰神像卻迎了上去,居高臨下,對著韓清一矛刺出。
韓清在踏入這神像二十步範圍後,眼前竟是止不住浮現星辰幻象,雖然立刻就會被他偵破,但幻象不斷生滅,還是對他造成了一定干擾。
“每一尊神像都有不同特性,看來此人的神像就是能讓周圍敵人自然而然墜入星辰幻境。”
韓清腦海中有念頭一閃而過,也是直接呼喚出了黑甲神像。
下一瞬,這黑甲神像揮舞重錘,對著這一尊星辰神像一錘砸落。
後者完全不是對手,竟是直接被凌空打爆,化作一陣陰風飄散在天地間。
還在閃身後退的文非若驀然身形凝滯,發出一聲尖叫。
大量法念消散,對他造成了嚴重反噬,以至於他五感錯亂,大腦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宛如抽搐一般。
“好可怕的神像!”
文非若腦海中有一個念頭閃動,心中驀然浮現出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
韓清抓住機會,提刀就衝殺到了他面前,身後驀然有一股洶湧熱浪撲面而來。
他頭也不回,心中已是明白,這是龍修明的神像在逼近。
於是,他分心二用,自己提刀衝殺向文非若,黑甲神像則回頭迎戰龍修明的火焰巨像。
兩尊巨像凌空相遇,戰錘與長劍猛烈碰撞,火焰與煞氣也在相互衝擊。
第一錘落,龍修明的火焰神像直接被震退,不受控制向後飄飛出幾十步。
龍修明眼裡也閃過一抹震驚之色,韓清的黑甲巨像實在是強得不可思議,竟是讓他都生出一種難以抵抗的感覺。
緊接著,黑甲巨像就追了上去,又是一錘。
火焰巨像完全招架不住,神像一瞬間變淡了很多,變得朦朦朧朧,若隱若現,彷彿隨時都會破滅。
“這巨像戰力太強,如此凝實,不可力敵,莫非他是寄身境高手?”
“文非若死定了!”
龍修明腦海中蹦出諸多念頭,火焰巨像驟然消散,一縷縷法念迴歸靈廟,讓黑甲巨像的第三錘撲了個空。
他在法念之道的造詣還是要比文非若更深的,後者神像被凌空打爆,連收回止損的機會都沒有。
而在同一刻,韓清的刀斬在了文非若身上,只見寒光一閃,其頭顱墜地,血光沖天,已是化作了一具屍體。
這一瞬間,全場眾多武者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韓清身上。
龍修明和南晉北相顧一視,眼裡都有畏懼之色。
以一敵四,四個武道大宗師竟是被完全碾壓,有兩人被斬殺,這般戰力,實是駭人聽聞。
龍修明二人之前心中對韓清還有幾分輕視,畢竟他們也跟隨羅漢丘,這些年走南闖北,也見識過不少頂尖高手,印象裡沒有韓清這般人物,心裡雖然警惕,卻並沒有多在意。
那此刻,他們心中就再不敢有半分輕視,只有恐懼,還有一絲絲困惑。
韓清身後,嶽小彪一臉興奮,他看到韓清戰鬥力這麼猛,心裡一陣狂喜。
他當初那一套天命之力的理論自是胡編亂造,是為了拍韓清馬屁。
但現在,他發自內心覺得自己選擇追隨韓清是做了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韓清當真是絕世天才,他暗下決心,一定要抱緊韓清的大腿,將來說不定能飛黃騰達。
赤龍九老也都在交換眼神,眼裡滿是讚賞。
這幾日相處下來,他們已是明白,為何韓清能被齊無鋒如此器重,心性,天賦都如此了得,換作他,也會竭盡全力培養。
一時間,韓清的驚人表現,令全場眾人都心思浮動。
韓清本人倒是一幅雲淡風輕的模樣。
這般表現,早就在他預料之中,他根本沒有出全力,因為他並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壓力。
“我的實力,在武道大宗師行列應當是無敵的存在。”
“只是不知,我碰到武聖有沒有勝算?”
韓清心頭低語。
他覺得是有的,雖然書上說,從大宗師到武聖,武者戰力又會有一個驚人飛躍。
但別忘了,他還是合像境煉神者,有黑甲巨像相助,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當然,這一切都是臆想,韓清也不會沒事找事,主動找武聖麻煩。
他雖然自信,但不自大,行事能穩還是要穩。
思量之際,只聽鏗鏘一聲,一直在旁觀戰的羅漢丘抽出了佩劍。
“老夫自踏入武道大宗師,至今已經有十二年,倒是想瞧瞧你有多大能耐。”
他本以為自己這四大護衛聯手,拿下韓清是輕輕鬆鬆,卻是沒想到會被輕鬆擊敗。
現在,局勢變得非常糟糕,他整個人也都繃得很緊。
且不說韓清,遠處那十個人也給他一種若有若無的威脅感。
他判斷,那十人中也一定有武道大宗師,甚至極端一點,十個都是。
加起來,總計十一個武道大宗師。
羅漢丘面色更加凝重了,能調動這麼一股龐大力量的勢力,不是老牌世家,也是某一方武道聖地,或者僅次於武道聖地的大勢力。
他腦海中一時浮現諸多猜測,卻是沒辦法確定具體是哪一家仇敵,因為羅家,以及他本人在北地也招惹到眾多仇家,具體是哪一方出手,他無法判斷。
“眼下只有一條路,擒賊擒王,斬殺或者活捉此人,或能扭轉乾坤!”
羅漢丘腦海中有一念閃過,已是提劍衝向韓清。
人在前衝的過程中,其周身上下忽然光影扭曲,直接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韓清面色如常,羅漢丘,刺道寄身境煉神者,也是武道大宗師,乃是北地赫赫有名的高手,是羅家一大支柱。
北地羅家大小事,都由此人決斷,這也是為什麼韓清奔行千里,執意要在半路劫殺。
殺了他,北地這一帶羅家會陷入混亂,他的處境也會變得更加安全。
思量之際,韓清手上動作不停,黑甲神像已是飛騰回到自己頭頂,散發出一縷縷煞氣,在四周凝結成煞域。
刺道煉神者雖然能隱形,但煞域能夠感知其存在。
忽然,韓清周身化作了一片無光暗域。
他的五感也因此被束縛到了一處極其狹窄的區域。
一道身影驀然出現在韓清正前方,正是羅漢丘,他提劍,一劍向前刺出,劍影重重,交匯成一點寒光,筆直刺向韓清眉心。
這一劍看似樸實無華,但韓清卻是感受到了極大壓力,劍刃前端彷彿有一股鋒芒要噴薄而出,要穿透人的身軀。
韓清正要揮刀,忽然,有絲絲縷縷的法念侵入他體內,竟是讓他身體產生了一種極強的不協調感,要不受控制,主動朝劍鋒撞上去。
這便是寄身境煉神者的厲害之處,法念入體,可以操控人的身軀。
而寄身境以下,法念只能致幻。
羅漢丘在看到韓清近身搏殺能力這麼強大的情況下,還敢選擇貼身。
一方面是他對自己的戰鬥力頗為自信。
另一方面是他知道,法念能操控韓清身軀,縱使韓清近身搏殺能力再強,也根本發揮不出來。
不過,韓清也早有提防,在身體感到不協調的瞬間,他立刻運轉止戈經。
靈廟中湧出兩股法念,一股橫掃周身,與羅漢丘的法念激烈碰撞,一股則鑽入懷中的清心寶玉中。
這玉佩是來自羅鼎,也是一件法寶,曾幫助他從雷暴天珠下死裡逃生。
雖然玉佩上出現了一道裂痕,但其功能還在。
此刻,韓清這一股法念探入其中,玉佩當即散發出一陣光輝,籠罩了他的身軀。
這光輝既能清除侵入他體內的雜念,也能抵擋來自外界的法術攻擊,是一件極其強力的護身法寶。
此刻,韓清雙管齊下,羅漢丘的法念瞬間被橫掃,他也立刻恢復了對身體的絕對掌控,籠罩周身上下的不適感也快速消退。
羅漢丘心底一沉,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分散出去的法念都破滅了。
他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連一息都沒能堅持住。
以往,其他煉神者,只要沒有達到寄身境,碰到他這一招,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今日還是第一次出現意外。
“此人身上有多件法寶護身,法念也無比渾厚強大,這說明其煉神法品質極高,到底是什麼人?”
他腦海中隱隱浮現出一個名字,韓清。
從目前顯現出的招數,他覺得韓清貌似很符合要求,但又有點不確定。
一是情報中,韓清的實力並沒有這麼強,並非是武道大宗師。
二是韓清的相貌也不長這樣。
就這麼電光火石之間,羅漢丘和韓清心中都閃過諸多念頭。
韓清在恢復身體掌控的一剎那,抬手一刀斬出。
他雖然慢了一步,但近身搏殺能力卻是羅漢丘更強。
這一刀斬出,施展出的是幻影千重刀。
後發先至,一刀出,幻化上百刀影,交織如網,縷縷寒光又好似一團漩渦,罩住了羅漢丘這一柄長劍。
叮叮噹噹!
瞬息之間,刀鋒與長劍彷彿碰撞了不下幾十上百次。
羅漢丘的長劍被不斷斬擊,不停震顫,連帶著他的手臂都在劇烈震盪,竟是有種要握不住的感覺。
“好厲害的刀法!”
“嗯?這是幻影千重刀!”
“一人手握兩門一品刀法,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羅漢丘心裡掀起了一陣風浪,縱使他見多識廣,也覺得極為不可思議。
一品刀法,學習難度往往都很大,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未必能掌握一門,能同時掌握兩門,只能說明其武道天賦極其可怕。
也就在心神震動之際,他手中劍終於是不受把控,脫手飛出。
“死!”
韓清再度揮刀,向前一刀斬出,依然是幻影千重刀。
一剎那,刀影如網,彷彿有無數道寒芒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直接是封死了羅漢丘身旁每一條退路,每一個躲閃方向。
“不好!”
羅漢丘心神震動,心裡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被亂刀分屍的畫面。
他雖有護體勁力,但也能清晰感覺到,自己扛不住這漫天刀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羅漢丘又發動了一項刺道煉神者的特殊能力,影遁。
一股法念之力被極速消耗,迅速籠罩全身,陰影如水流一般包裹周身。
一剎那,羅漢丘整個人已經化作一團陰影,與無光暗域完全融合。
下一瞬,他直接在無光暗域中瞬移,來到了邊緣處,躲開了這漫天刀光,也順勢和韓清拉開百步遠。
“你倒是跑得快,不過,影遁之法短期內只能發動一次,下一次,我看你怎麼躲?”
無光暗域消散,韓清刀鋒斜指,雙眸平靜如水。
他如今對各大流派煉神者的能力都頗為熟悉,刺道自然也在其中。
羅漢丘右手手指動了動,右臂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感,有一縷縷鮮血順著手臂流淌,又自指尖滑落在地。
他雖然第一時間發動了影遁,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右臂被斬出一道極深的傷口,血流如注。
“好厲害的刀法!”羅漢丘低語。
一旁南晉北和龍修明也看到了羅漢丘手臂上的傷,都是暗暗吃驚。
“大人可是寄身境煉神者,竟然也不是對手。”
“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這戰力真是深不可測。”
兩人相顧一視,呢喃低語,心裡都覺得情況不妙,都在猜測韓清的身份。
羅漢丘一甩手臂,一滴滴血液灑落在地。
“你的刀法的確有兩下子,不過,我乃寄身境煉神者,接下來,戰鬥才真正開始!”
霎時間,一陣陰風平地而起,一縷縷法念自靈廟中湧出,在羅漢丘前方交匯成一尊神像。
這神像穿一件黑色緊身衣,身體高挑瘦削,雙手持短刀,上上下下還覆蓋有一層蠕動的陰翳。
這是一尊寄身境煉神者凝聚而成的神像,其凝實程度遠遠超過合像境神像。
“去!”
羅漢丘一聲低喝,像未動,已是有一團團陰影向四周瀰漫開來,瞬息間就化作一座無光暗域,將韓清以及黑甲神像籠罩在內。
韓清眉頭一皺,他發現,這無光暗域除了能壓制五感,竟是還能束縛人與像。
他一瞬間彷彿墜入沼澤中,陰影粘稠如水,從四面八方包裹住了他的身軀,令他一舉一動都受到了極大束縛。
“看來這就是羅漢丘這一尊神像的特殊能力,能釋放出強化版的無光暗域。”韓清心道。
“死!”
羅漢丘一聲低喝,這陰影神像驟然飛騰而起,其在暗域中似乎能獲得某種力量的加持,移動速度極快,宛如一條游魚兒。
“斬!”
當他撲殺到韓清面前,一對短刀交叉,對著韓清的頭顱重重斬落。
韓清心念一動,黑甲神像主動迎了上去。
他想要瞧瞧,自己能否越境而戰,止戈經可是兵道第一經,這一尊神像也是由純一法念凝聚而成,戰鬥力自是遠遠要超過尋常的合像境神像,他覺得未必沒有機會。
於是,兩尊神像凌空碰撞在一起,雙刀交叉斬落,與重錘不斷轟擊,發出一陣陣沉悶聲響。
黑甲神像周圍煞氣滾滾,化作一座渾厚煞域,與這暗域相互對沖,最終是在暗域中撐開一處空間,韓清置身其中,籠罩周身的束縛力頓時就消散一空。
不過,韓清之前的想法卻是破滅了。
黑甲神像雖然沒有迅速落敗,卻是被壓制了。
羅漢丘的陰影神像靈活度遠遠超過黑甲神像,環繞後者不停轉動,又在以極高的頻率不停出刀。
黑甲神像出一錘,對方卻是能出三刀至五刀。
這般情況下,黑甲神像終究是招架不住,在激鬥了幾個回合後,黑甲神像胸口驟然被劈中,向後飄飛出一段距離,連帶著,法念之力被損耗,像的凝實度也有所下降,看上去有幾分模糊不清。
“寄身境神像果然厲害。”韓清低語。
而且,他覺得這羅漢丘所修煉神法品階可不低,如果是品質一般的寄身境神像,他覺得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羅漢丘心裡也暗暗吃驚,他本以為是一場一面倒的戰鬥,沒想到黑甲神像竟是能堅持這麼久,雖然被壓制,但這戰力也相當不俗,是他目前為止見過的最強大幾尊合像境神像之一。
“此人莫非是修行了兵家第一經,止戈經?”羅漢丘心裡猜測。
兵家第一經,止戈經所凝神像戰力遠超同境。
只是,這一門煉神法難度太大,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有人修習了,更不用說能練出成果。
最近他聽說過的一個人便是韓清,他心裡驀然發問,這個人是韓清嗎?
此時,赤龍九老看到韓清落入下風,皆是提槍上前想要幫忙,他們也看出來,這陰影神像戰鬥力很強。
若繼續鬥下去,韓清的神像一定會被打爆,而韓清也會因此遭受到極大反噬。
韓清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已是明白,赤龍九老衝過來了。
他一揮手,朗聲道:”慢!我這兒有一門極為厲害的刀法,還從未拿來對敵,今日正好拿你試試。”
他目光盯著羅漢丘,雙眸沉靜,內心波瀾不驚。
羅漢丘冷笑:“狂妄自大,除非你是武聖,否則,面對我這一尊神像,你連三息都撐不住。
也罷,我就先打爆你的神像,再慢慢收拾你。”
話音一落,這陰影神像又一次朝黑甲巨像撲了過去。
但這一次,情況不一樣了。
鏗鏘一聲。
韓清抽刀,內心平靜,進入了一種極為專注的狀態。
刀鋒舞動,在空中勾勒出一條條曲線。
這些曲線沒有規律,看上去繁雜至極。
同一刻,黑甲神像也在模仿他的動作,按照固定的節奏和軌跡在揮舞戰錘。
韓清的揮刀速度越來越快,連帶著,這一尊戰錘揮舞速度也越來越快。
兩者保持一致,開始散發出一股渾然一體的氣勢。
看到這一幕,羅漢丘雙眸死死盯著韓清,沉聲道:“你是陳家高手?人像合一,傳聞中,陳家這一門祖傳一品刀法,留雲幻風刀練至大成可進入人像合一的狀態,令神像戰力大增,只是除了創造這一門刀法的陳家先祖,近幾十年我只聽聞兵聖陳留雲以及一位叫陳安的小輩練至了大成之境,足可見這一門刀法學習難度有多大,你又是何人?”
羅漢丘見多識廣,本就出身世家大族,又在江湖中闖蕩多年,天下知名的一品武功,他都能分辨出一二。
這一刻,他心中困惑更濃。
陳家與羅家關係不算親近,但也絕非敵對,而他也不曾招惹過陳家,對方怎麼會派這般高手來劫殺自己?
他看到韓清不回應,又是冷笑道:“不回應也無妨,待會兒我就打爆你的神像,再折斷你的四肢,再細細拷問,定要將你的秘密問個清楚。“
話音一落,他操控陰影神像又一次朝韓清的黑甲巨像撲了過去。
雖然他聽說過大成留雲幻風刀的威名,卻是從未親自交手,心中也無法判斷其強度。
不過,他雖然警惕,卻並不畏懼,正想試試這刀法到底有多厲害?
當陰影巨像撲上去的一瞬間,韓清驀然眼放精光,一刀斬出,黑甲巨像同時揮錘。
這一次,這戰錘揮舞速度暴增數倍,且移動軌跡詭異不可捉摸。
陰影巨像是靠本能在揮刀,在搏殺,哪裡能擋得住這極其玄妙的一刀。
但見戰錘繞開了那一對雙刀,狠狠砸在了陰影巨像的胸口。
陰影巨像當即被轟飛,向後極速暴退。
一錘砸中,佔據上風后,韓清操控黑甲巨像迅速逼近,緊接著就是第二錘,第三錘。
在一品刀法加持下,黑甲巨像戰力有了爆發式提升。
局勢竟是瞬間逆轉,陰影巨像被逼得不斷後退,重錘接連不斷砸在他身上,令其內蘊藏的法念之力被極速消耗,像也變得越來越淡。
羅漢丘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想要收回法念,但這有一個前提,神像必須是保持穩定,沒有遭受到外界攻擊,哪怕只是極短暫的時間。
而此刻,韓清的黑甲神像攻擊接連不斷落在其身上,根本不給它脫身機會。
”不好!”
第九錘砸落,嘭,陰影神像被凌空打爆,一縷縷法念四散飄飛,化作一陣陰風吹拂四方。
羅漢丘臉色大變,大腦驟然傳來一陣抽搐般的劇痛,身體都在前後晃盪。
“怎麼會這樣?我可是寄身境煉神者,怎麼會輸?”
他五感混亂,神像被打爆遭受的反噬極為嚴重,但大腦還能保持清醒,不斷回閃這一個念頭。
“大成的留雲幻風刀果然厲害!”韓清心中也有念頭閃過。
他能贏,一是止戈經夠強,二是留雲幻風刀極為精妙,三是陳漢丘太過自信。
他仗著法道境界更高,選擇和韓清硬碰硬,這是極為錯誤的選擇。
倘若他選擇遊鬥,在韓清進入人像合一狀態後,避免正面衝突,反而是拖一拖,那韓清也撐不了太久,刀法自然會散亂。
人像合一,對法念和體力的消耗都極其巨大,韓清也撐不了太久。
不過,結局已定。
羅漢丘此時就算心中有懊悔之意,卻也無濟於事了。
嗖一下,一條青蛇虛影飛射而出,瞬息間來到羅漢丘面前,環繞其周身直接是將其捆綁在原地。
羅漢丘的五感略微恢復正常,目光一掃,看到身上這一條鎖鏈,驀然驚訝出聲:“虛實鎮魂鏈!你是韓清!”
“不可能!我聽聞韓清是一位年不滿二十歲的青年,怎會有這般強大的戰力?”羅漢丘又驚呼。
韓清也沒有理會他,目光一掃,落在了北邊南晉北和龍修明身上。
“把他們拿下!”
話音一落,赤龍九老已是撲了上去。
南晉北和龍修明還想反抗,卻是看到九個人身上都爆發出武道大宗師才有的氣勢,頓時心頭俱震。
二人相顧一視,臉上都露出了一抹苦澀。
這般強大的戰力,實在是讓他們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念。
至於逃跑,韓清在旁虎視眈眈,而且,九人分散站位,第一時間就將他們包圍在了中心,想要逃跑,根本沒有機會。
“先別反抗,或有一線生機。”龍修明暗中傳念。
南晉北也是微微點頭,沒有動手,任憑赤龍九老衝到自己面前。將自己武器奪去。
而隨行的一眾親衛看到這一幕也都是不敢反抗,紛紛丟掉手中的兵器,蹲在地上,不敢說話。
一時間,韓清完全掌控了局面。
他邁步來到羅漢丘面前,後者法念之力大損,此時仍是臉色蒼白,還沒有完全恢復,再加上虛實鎮魂鏈能壓制法念,讓他更加虛弱。
他想要掙脫,極為困難,韓清也不會給他機會。
看到韓清來到面前,羅漢丘目光冰冷:“你到底是誰?羅鼎死在了韓清手中,虛實鎮魂鏈也被其奪去,你就算不是韓清,也必然和他關係密切。”
韓清面色淡然:“不必猜了,嶽小彪,撤去法術,讓他瞧瞧我是誰。”
“是!”
旁邊嶽小彪應了一聲,心念一動,捲起一陣陰風,霎時間,韓清等人面容扭曲,都是變成了本來模樣。
“韓清,果然是你!”羅漢丘眼睛死死盯著韓清的面容,他心裡既羨慕,又恐懼。
太年輕了,這麼年輕就有這般戰力,再過幾年,還不知要成長到什麼地步,可以預見,如果中途不夭折,日後必定是一位頂尖高手,也會是羅家大患。
“還不跪下?”嶽小彪看到羅漢丘身子站得筆直,朗聲喝道。
羅漢丘深吸一口氣,神色傲然:“韓清,你想逼我低頭?做夢!我羅漢丘豈是貪生怕死之徒,動手吧!”
“我問你答,你若是誠心實意配合,我可痛痛快快送你上路!”韓清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