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寶傘天王(1 / 1)
周孝儒起身,目光上下打量著韓清,忽然問道:“敢問公子叫什麼名字?”
“韓清!”
“韓清?好名字,公子所修煉神法可是名叫止戈經?”周孝儒又問。
“不錯。”韓清點頭。
聞言,周孝儒眼前一亮:”止戈經!好,如此,公子剛才所說的那一段話可信度便高了不少,我基本可以斷定是真的。”
“哦?先生是如何做出的判斷?”韓清追問。
“公子的眼睛與蘇夫人極為相像,這是其一,止戈經惟有嶽麓府庫中才有,夫人當年曾告知我,是否修得止戈經,可作為判斷公子身份的一大憑證。”周孝儒解釋道。
”先生真乃忠義之人,我也是看在這一點才出手相救。”韓清稱讚道。
“公子,我這裡你先不用管了,當務之急是去搜尋無界碑,夫人說,碑中藏有一份驚天寶藏,可助公子成就一份大功業。
拋開這一切,無界碑本身也是一件上古重寶,我保管了這麼多年,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落入其他人手裡,必須物歸原主。”周孝儒沉聲道。
這麼多年,這一面無界碑幾乎成了他的執念。
”先生既然有此至寶,何不自己煉化?有時候人也要懂得靈活變通,不能盲目信守諾言。”韓清道。
周孝儒如今處境這麼艱難,被這麼多人圍殺,還差點死在項英手裡,仍是信守諾言,想要完成蘇錦交待的任務。
這般行為,在他眼中的確是忠義無雙,但有些不太明智。
“公子有所不知,無界碑上有一道封印,一般人根本打不開,這一道封印必須是公子鮮血搭配純一殺念才能解開,否則就要靠日積月累的水墨功夫,將其一點一滴解開,這需要極強的制符本領才行,我便是想做也做不到。”周孝儒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我孃親為了我真是費盡了心思。”韓清嘆了口氣。
雖然他是從異世而來,但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這個素未謀面的孃親如此對待自己,他心中也頗有幾分感動。
“這一面無界碑承載著先生和我孃親的心意,我原本不打算爭,現在卻是要拼一把。”韓清抬頭,眸子晶亮,閃爍著戰意。
他之前不爭,一是擔心自己實力不足,二是覺得沒必要,有七殺碑在,沒有這無界碑,他將來也能成為一方頂尖高手。
但現在,他已經確定,自己雖然剛剛成為半聖,但根基紮實,戰力也遠遠強於尋常半聖,在這座古城裡屬於一方強者,完全有能力去爭奪無界碑。
“公子說得對,無界碑本就是蘇夫人為你所留,你只是去拿回本屬於你自己的東西,其他人才是強盜。”周孝儒輕聲道。
“不過我走了,先生獨自在這兒只怕有生命危險,但如果隨我一起去,打鬥十分激烈的情況下,我恐怕難以護先生周全。”韓清思量道。
“無妨,你儘管去,我在這兒足以自保。”周孝儒緩聲道,他又話鋒一轉,“不過,在你動身前,我贈你一件法寶,以及一門小法術。”
周孝儒說著,忽然從臉上撕下一張人皮面具,這面具輕薄透明,法眼下,面具上還浮動著一縷縷白氣,竟是一件法寶。
“公子,你若是有機會奪得無界碑,最好還是掩蓋一下自己的真實身份,否則後患無窮。”周孝儒又道。
韓清接過面具,發現周孝儒模樣大變,之前是一位略顯滄桑的中年人,現在卻是一位滿臉皺紋的老者。
不過,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容顏如何,他根本不在意。
他立刻著手去煉化這一件法寶,法念探入其中,內裡也有一股法念,但不算浩大。
兩股法念迅速纏繞交融在一起,不多時,韓清就徹底完成了煉化。
在成為半聖後,他煉化法寶的速度也大大增加,不像之前合像境時,煉化虛實鎮魂鏈需要數日以上。
煉化完畢後,韓清將面具戴在了自己臉上。
一剎那,他變成了另一人的模樣,從上至下,模樣大變,正是長著山羊鬍的嶽金彪。
這面具可不單單是易容,更像是附加了一種騙道法術,可令人千變萬化,不單單是外貌會變,氣息也會變。
接著,周孝儒伸手一點,一股法念沒入韓清腦中,韓清腦中頓時浮現出一段資訊。
這與其說是一門法術,不如說是一門口訣,可與無界碑產生感應,距離越近,感應越強烈,距離越遠,感應越模糊。
韓清嘴裡默誦這一段口訣,腦海中立刻產生了莫名感應。
“在東北方向!”
韓清不再猶豫,飛騰而起,就朝東北方向極速飛去。
周孝儒則留在這一棟閣樓裡繼續療傷,以他的實力,就算跟韓清一起去,也大機率是拖後腿。
隨著韓清不斷向前飛行,感應也越來越強烈,耳畔也逐步聽到了響亮的打鬥聲。
很快,他抵達了戰場邊緣,依然是以煞氣籠罩周身,不顯露真容。
他目光一掃,眉頭微皺,發現妖族局勢極為不樂觀。
雖然他是人類,但在場不論是西莽,大虞還是其他勢力,幾乎都是敵人,反而是因為燕秋靈這一層關係,他和妖族站在了同一戰線,自然是希望妖族能佔據優勢。
“妖皇只怕要隕落了!”
韓清目光凝望遠方,妖皇正在被眾多大虞強者圍攻。
他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陽萬休,此人身上穿著一件明黃色戰甲,竟是可以飛騰上天。
而除了他,旁邊還有不下十三位高手,身上也同樣穿著明黃戰甲,從不同角度在圍攻妖皇。
韓清看到一幫人,驀然想起之前齊無鋒提及,大虞皇城有一支全部由強者構成的皇族衛隊,由虞皇直接統領,其名玄甲衛。
這些人中,絕大多數都是當年虞皇馬踏江湖時,很多江湖勢力的強者為了活命選擇屈服於朝廷,隨即被虞皇編成了這樣一支親衛隊,其特徵便是身上的明黃色戰甲。
玄甲,本是黑甲,為何取名玄甲,卻穿明黃色戰甲,韓清也不知曉,不過,從場面上來看,妖皇被這十幾人壓制得很慘,處處險象環生。
“無界碑在妖皇手中,不過眼下這個局面,搶奪無界碑就是死路一條!”韓清思量道。
除了他以外,旁邊也有很多強者在觀望。
這裡實力最雄厚的就是大虞一方,這十三個玄甲衛的出現直接使得其他各方勢力強者都不敢插手了。
“如果局勢沒有改變,那無界碑最後要落到虞皇手中了。”
韓清皺眉,這是他極不想看到的局面。
不過,眼下他一人也無力改變結果,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先去找燕秋靈匯合。”
韓清飛騰而起,在這一處混亂的戰場邊緣遊走了起來,不多時,他便發現了燕秋靈的蹤跡。
其處境比妖皇還要糟糕。
但見一棟破舊的閣樓頂上,燕秋靈盤膝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氣息萎靡,顯然是受了重傷。
其周圍有眾多妖族強者在保護她,但四周敵人數量更多,都想要斬殺燕秋靈,有的是為了爭奪寶物,有的是為了踩著燕秋靈一躍成為名震天下的武者。
韓清毫不猶豫選擇了出手,並且在靠近時,給燕秋靈隔空傳音。
“秋靈,是我,我來帶你殺出重圍!”
燕秋靈睜眼,看到飛騰而來的山羊鬍道人眼裡閃過一抹驚訝,旋即又恢復了正常。
他不知韓清用了什麼手段,讓自己從外貌到氣息都變成了另一個人,連她都無法分辨。
不過,當她看到飛騰在外的虛實鎮魂鏈,以及粘稠至極的煞氣,就知道來人是韓清。
唯有止戈經凝聚的純一法念才能凝聚出這麼粘稠的煞氣。
於是,燕秋靈立刻給自己身旁幾位妖族強者傳訊,命他們不要阻攔韓清。
於是,韓清極為順利就飛騰來到了燕秋靈面前,法念一掃,才發現燕秋靈的傷勢比想象中還要重,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創傷,法念之力也有極大損耗。
“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韓清臉色暗沉了下來,眼中有殺機湧現。
“是玄甲衛,那老賊陽萬休身上攜帶有一枚翠玉葫蘆,其中藏有十三名玄甲衛,我不慎中了圈套,被數名玄甲衛打傷。”燕秋靈傳音。
“又是這老賊。”韓清心頭暗罵。
“我帶你殺出去,你現在傷勢很重,必須儘快尋一地點療傷!”韓清傳音道。
燕秋靈還想要說什麼,沒想到傷勢太重,竟是直接昏迷了過去。
韓清伸手將她抱在懷中,驟然飛騰而起,向遠處極速飛去。
看到這一幕,周圍很多強者立刻向前阻攔,當先有一位獨眼大漢擋在了最前方。
“嶽金彪,把人放下!”
回應他的是韓清貼臉一刀,刀光綻放,如一張大網,剎那籠罩了他。
他急忙揮劍格擋,但兩者實力不在一個檔次,此人直接是被斬斷一臂,身上也被斬出一處處傷口,狼狽不堪地向地面墜落而去。
“滾!”
韓清凌厲目光一掃,發出一聲低喝,頓時鎮住了周圍這七八人。
他們都能感受到韓清這一刀殺傷力很強,非一般人所能抵擋。
雖然燕秋靈身上有諸多法寶,但為了幾件法寶把性命丟出去可就不值當了。
不過,讓韓清沒想到的是,嶽金彪這個身份為他招惹到了新的麻煩。
他驀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大喝。
“嶽老狗,把我錢家至寶還回來,否則,今生今世,我錢滄溟對你追殺到底,至死方休!”
韓清眉頭一皺,他目光一掃,看到一位手持紫金雙錘,白髮蒼蒼的老者朝自己極速衝殺而來。
這老者模樣和錢厚錢豐兩兄弟還有幾分相似。
“錢滄溟?上一代錢家家主!這一代應當是其兒子錢九嶽。”
“這一輩錢家戰力最強的兩個人,皆為錢道半聖,世人稱為錢家雙雄!”
“嶽金彪名聲太臭,在天下樹敵太多,我倒是忘了這一茬兒。”
韓清頓時感覺很頭疼,他也不知道嶽金彪對錢家做了什麼,到底騙走了多少至寶,至少錢滄溟這樣子,頗有一種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的錯覺。
“錢滄溟,老夫今日無心和你交手,速速退去!”韓清沉聲道。
他也沒有改變自己的發聲方式,因為嶽金彪騙道本就是千變萬化,真真假假,讓人不可捉摸,用什麼聲音說話都很正常。
“老賊,受死!”
錢滄溟完全不理會韓清的話,仍是飛騰向前,雙錘重重砸落。
韓清不敢大意,煞氣入體,煞甲臨身,又調動武道真意,運轉幻影千重刀,抬手便是一刀。
刀鋒與雙錘猛然相撞,叮叮噹噹,處處都是碰撞的清脆聲響。
錢滄溟飛身向後暴退了一段距離,臉色陰沉,目光猶疑不定。
而韓清轉身就走,臨走丟下一句話。
“錢滄溟,你再糾纏,老夫可不客氣了,這一刀只是警告!”
錢滄溟沒有接話,倒是他身後閃出一道身影,其個頭無比高大,足足比一旁的錢滄溟高出大半個身子,只是面容和錢滄溟還有幾分相似,手中還提著一柄闊面大斧。
“老賊,還敢口出狂言,受死!”
此人正是錢九嶽,他正要追擊,卻是被一旁錢滄溟伸手拽住了胳膊。
“別追了,不太對勁!”錢滄溟目光閃爍。
”嗯?”錢九嶽眼裡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此人不是嶽金彪,是有人假扮!”錢滄溟解釋道。
“那老狗名聲太臭,天下遍地都是敵人,怎麼會有人假扮他?”錢九嶽疑惑。
“不知,但你想想,如果是嶽金彪,怎會以真實面目示人,此人就算在附近,也十有八九以他人的模樣隱藏在人群中。”錢滄溟道。
錢九嶽恍然大悟,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爹,好主意啊,這老賊神龍見首不見尾,逃跑能力又是天下一流,咱們想抓他太難太難,何不假扮他的模樣,在天下幹壞事,為其廣豎強敵,如此借他人之手逼他出來,甚至借刀殺人。”錢九嶽忽然道。
錢滄溟微微點頭:“好主意,這老狗該死!”
正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大喝。
“想要無界碑,你們爭去吧!”但見妖皇抬手一甩,無界碑自手中飛出,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極速飛去,而他則轉身朝相反方向飛速遁走。
激戰了這麼久,妖皇也是無奈選擇放棄了這一件重寶。
這一瞬間全場沸騰,很多觀望的強者都按捺不住紛紛出手。
十三名玄甲衛也是瞬間分成兩批,一批去追擊妖皇,一批去爭奪重寶。
就在這一剎那,忽然,有一道身影飛騰上天。
“諸位,這重寶歸小僧了!”
一位穿灰衣的僧人驀然撐開了自己手中的寶傘,一剎那,傘中放射無窮金光,形成一座光域,覆蓋了周圍幾乎所有強者。
置身於這一座天空中的武者們都是感覺身子陷入了泥潭中,動彈不得。
“是寶傘天王!”
“傳聞傘開能定一方時空,無界碑要落入此賊手中了!”
“休走!”
這光域中,所有人思維能活動,但身體卻是動彈不得,除了寶傘天王。
而附近還有其他強者闖入這一片光域中,身形也會動彈不得。
一時間,眾人盯著寶傘天王,眼裡都有驚駭之色。
二十多位武者全部被這一柄寶傘定住,這一柄燦金色寶傘實在是強大的不可思議。
不過,寶傘天王看起來也不輕鬆,在撐開傘的一瞬間,他的氣勢暴跌,肉眼可見在變得虛弱,顯然,為了撐開這一柄傘,他也付出了極大代價。
在眾多人火熱的目光下,寶傘天王伸手抓住了這一面無界碑。
下一瞬,他又將寶傘向前撐開了一截,其中釋放出更加璀璨奪目的光華,讓周圍所有人的法念受到壓制,五感都暫時失效,只是看到周圍金燦燦一片,卻是看不清具體景象。
幾個呼吸後,金光驀然消散,眾人恢復五感,法念也能離體,身體也能自由活動。
“老賊休走!”
一名玄甲衛當先發出一聲大喝,朝正東方向追了過去。
眾人看到,寶傘天王正向遠處極速飛遁,於是,這一大幫人立刻追了上去。
另一邊。
韓清帶著燕秋靈一路飛騰,腦海中快速分析覆盤了一遍剛才的戰鬥。
“僅僅從剛才那一番交手來看,錢滄溟若是與我生死搏殺,我有不小把握能殺他!”
“短短一年,我已是從柏雲縣一名僕役成長為一方強者,已是能和二流世家家主硬碰硬。”韓清心中忍不住感概。
錢家,財力極為雄厚,但頂尖強者數量太少,故而算不得一流世家。
思量之際,韓清已是返回到之前和周孝儒分開的閣樓,後者還在等待。
看到兩人到來,他目光一掃,落在燕秋靈身上,也是心裡一驚。
“怎會傷得這麼重?”周孝儒驚訝。
“這一場混戰高手如雲,而妖皇又是眾人圍攻的目標,她救父心切,中了圈套。”韓清解釋道。
燕秋靈此時也睜開了雙眼,只是氣息還是極為微弱,也極為不穩定。
“燕姑娘,我這裡還有一枚冰霜雪蓮子,乃是當年我從嶽麓學宮中帶出來的,你先服用,可壓制住你的傷勢!”周孝儒又從懷裡取出一個深紫色方型木盒,盒子中心擺放著一枚晶瑩剔透的雪蓮子。
“好!”
燕秋靈當即吞下了這一枚雪蓮子,盤膝坐在地上開始調動寒氣壓制自己的傷勢。
雪蓮子的效果立竿見影,約莫三五個呼吸,她的氣息已是穩定了下來。
她睜開眼,從地上站了起來,柔聲道:“現在我的傷勢暫時被壓制住了,不過,隨著寒氣消退,傷勢也會再次爆發。”
一旁周孝儒則道:“燕姑娘,我建議速速離開這裡,以你我現在的狀態,無界碑爭不了,妖皇也救不了!若再次被重創,很有可能喪命!“
燕秋靈驀然嘆了口氣:“若是有療傷聖藥,如造化血晶,龍虎丹,黃金血,這點傷勢又算得了什麼,現在卻是必須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行。”
“龍虎丹乃是大金剛寺最珍貴的秘藥,六十年才能煉製一枚,黃金血則是神聖沙漠帝國皇庭釀造的千年藥酒,名列天下第一,兩者都是無比稀有,極難獲得。”周孝儒道。
韓清略一思量,忽然起身:“這樣吧,我再去走一遭,不論是妖皇還是無界碑,能救則救,能搶則搶。”
他能感受到燕秋靈心中的憂慮,如果妖皇喪命,燕秋靈一定會無比心痛。
再一個,無界碑就這麼拱手讓給他人,他心中豈能甘心?這本就是他的東西,豈能被他人奪走?
“我隨你一起去!”燕秋靈忽然道。
“你的傷勢太重,還是留在這裡靜心休養為妙!”韓清道。
“無妨,冰山雪蓮子已經壓制住了我的傷勢,現在我能發揮出七成左右戰力,定能幫到你!”燕秋靈又道。
韓清搖搖頭,他從燕秋靈眼中看到了一抹擔憂。
“這樣吧,你將子母星辰劍,雲龍旗,赤雷寶珠給我!”
“好!”
燕秋靈毫不猶豫交出了這三件法寶,韓清帶著法寶飛騰而起,默誦口訣,朝感應到的無界碑位置極速飛去。
他一邊飛行,一邊抓緊煉化這三件法寶。
以他如今的實力,煉化此三寶也並不會花費太多時間。
“有此三件法寶相助,我戰力又有極大提升,爭奪無界碑的成功率就又大了幾分。”韓清心道。
另一邊。
眾多強者終於是追上了寶傘天王,然而,寶傘天王雙手合十,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諸位,無界碑歸老僧了!”
話音一落,他驀然變成了一尊銅人像,朝大地墜落而去。
“替死銅人!這是大金剛寺最有名的至寶之一,總計十八座,我們被這老僧騙了,他真身現在不知在何處?”一位玄甲衛見多識廣,怒喝道。
“打爆銅人,本體也會被反噬!”
眾強者同時出手,銅人當即被打爆,化作碎片四散飛揚。
同一刻。
古城另一處,正帶著無界碑極速飛騰遠遁的寶傘天王張口吐出一大灘血。
“替身銅人被打爆了!”
“不過,無妨,這無界碑已是落入我手中,區區一座銅人,毀就毀了,算不得什麼。”
寶傘天王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從懷中取出無界碑,手掌在反覆摩挲著,又有一股法念探入其中,卻是被阻隔在外。
“這無界碑內有極為繁雜的封印,單靠我一人打不開,只能帶回寺裡再定奪!”
“當務之急,是儘快尋一處安全之地,吞下龍虎丹,把戰力調整到巔峰狀態。”寶傘天王思量道。
他現在的狀態很糟糕,剛才催動禪定寶傘定住了二十多位強者,損耗了他大量氣血和法念之力,剛才替身銅人被打爆,又是被反噬,令體內出現了頗為嚴重的傷勢。
替身銅人的缺點就在於此,雖能偽裝成本體,但所受傷害也會以一定比例反饋到本尊身上,被打爆後,本體也會因此而受傷。
不過,他在出發前就做了充分準備,懷中帶了一枚龍虎丹。
龍虎丹藥力霸道剛猛,需要找一個地方,安心消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