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斬皇甫奇(1 / 1)
劉金塵聽聞此言,忍不住朝燕秋靈多看了一眼,他看不清燕秋靈深淺,只是感覺對方身上散發著一股令自己感到顫慄的氣息。
他覺得,燕秋靈實力很強,但到底有多強不清楚,不過這口氣倒是很大,完全不把少司命放在眼裡。
“陰陽教?”韓清也是面色淡然,單單一個少司命,他如今的確是不畏懼,“劉將軍,我會幫你解決危機,那些個被你抓住的陰陽教教徒在哪裡?”
現在,敵在暗,我在明,最重要的是蒐集情報,儘快搞清楚敵人在哪兒,實力如何?
而韓清首先想到的辦法就是斬殺陰陽教教徒,透過七殺碑,吸收靈魂光點,讀取其記憶。
劉金塵搖搖頭:“當日皇甫奇打傷我,又襲擊大牢,將牢內關押著的眾多囚犯救走了。”
“既然這樣,那便等,皇甫奇不是說,他要將城中大小頭領都殺光嗎?我就等他來自投羅網!”韓清思量道。
“對了,公子,城中還有幾處陰陽教據點,多則上百,少則幾十,我原本是想派人將這些人全部抓回大牢,但皇甫奇的出現打亂了我的計劃,為了避免激怒陰陽教高手,這段時間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他們傳播教義,發展信徒,不過有公子在,我覺得可以動手了!”
韓清微微點頭:“事不宜遲,你今夜就派人動手,把這些人全部抓回來,我要親自審問!
為確保萬無一失,我會派人幫你!”
“好!”劉金塵掃了一眼韓清身後這一大幫人,各個都是體魄精壯,氣勢凌人,沒有一個善茬。
劉金塵動作很快,當夜便以雷霆之勢出擊,將城中五大陰陽教據點全部摧毀,足足抓回三百名陰陽教教徒。
天亮時分,劉金塵帶著韓清向關押這些人的牢房走去。
在咒印被破後,劉金塵的身體狀態好轉了許多,雖然現在看上去還是很虛弱,但至少不像當初那般蜷縮在椅子上,彷彿隨時都要暴斃身亡的架式。
“公子,這幫人真不是東西,在城裡以各種手段採買少年少女,有的甚至是強行擄掠,大虞朝廷的官員與之暗中勾結,要不然陰陽教也不會在城中發展出這麼多處據點!”
韓清微微頷首,林越秋也參與了其中一場戰鬥,摧毀了陰陽教在城中的一處據點,回來時也是義憤填膺,和他詳細講解了一番陰陽教據點內的情況,許多少年少女都被鐵鏈鎖在籠子裡,被當成豬狗般圈養起來。
韓清聽了這兩人的描述,對陰陽教已是更加厭惡。
韓家和羅家竟然這般與邪教暗中勾結,他只能說大虞朝合該滅亡。
思量之際,他已經來到這牢房深處,目光一掃,就看到一位位陰陽教教徒被關在兩側牢房裡,身上都戴著枷鎖。
他們看到韓清二人到來,卻是絲毫不畏懼,不少人都在破口大罵,有的人還在以極為惡毒的語言咒罵韓清二人。
劉金塵眉頭一皺:“公子,這幫人中有不少瘋子,連死都不怕!”
韓清挑眉:“那就讓他們去死!”
話音一落,這牢房裡颳起一陣陰風,裡面的犯人呼喊聲戛然而止,成片成群倒下,墜地時氣息全無,完全化作了一具具屍體。
以韓清現在的實力,殺這些境界低下的武者,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法念探入其體內,就能輕鬆掃滅其神魂。
劉金塵心裡一驚,三百多人,就這麼幾個呼吸的功夫已是全部斃命,牢房裡一時間寂靜無聲。
他沒想到韓清看似溫和,下手卻這麼狠辣果決。
”不過是一群畜牲,不殺留著也是禍害人間。”韓清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牢房。
劉金塵也沒有多說什麼,立刻招呼外面計程車兵進來處理屍體。
接下來幾天。
韓清一直待在奉陽城中,他就住在劉金塵旁邊的小院,燕秋靈,周孝儒等人也是如此。
七殺碑中,有數百枚靈魂光點上下浮動。
於是一連三日,韓清都待在房間裡閉門不出,不停吸收靈魂光點,繼承武功技藝,將熟練度轉化給陰陽咒印。
他只有殘篇,但七殺碑能將一門武功完善到極致,故而殘篇也逐步推演完全。
來自這三百多位教徒的靈魂光點被韓清逐步吸收,他從這些人記憶中也窺探到大量資訊,這些資訊結合起來,他已是找到了陰陽教這一座分壇的位置。
“這分壇距離奉陽頗為遙遠,而今涼州局勢混亂,我大可以先等等,等皇甫奇主動送上門來,如若不然,我再動身走一趟,若能斬了那少司命,必然是極大收穫。”韓清思量道。
於是,他繼續吸收靈魂光點,繼承轉化熟練度。
如此又等了三日,皇甫奇終於是出現了。
入夜。
劉金塵巡查完南城門,正帶人騎馬行走在街道上,身後還跟著上百甲兵。
忽然,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彷彿墜入一座廣袤平原,頭頂是浩渺無垠,不停轉動的星辰漩渦,讓他一時無法掙脫,體內氣血又開始加速流逝。
不過,他忽然聽到一聲冷哼,體表有一陣陰風吹過,隨即便掙脫了這幻境。
他睜眼,當先看到前方站著一位鷹眼白眉老者。
此人正是皇甫奇,而他身後,那上百甲兵已是紛紛墜落在地,昏迷不醒。
不過,這一次,他心裡沒有半分慌亂,因為韓清已及時抵達,此刻就站在他身旁。
“閣下是誰?你可知我是陰陽教四大分壇壇主之一的皇甫奇,不該插手的事,奉勸你不要碰!”皇甫奇說話時,已是暗中發動陰陽道秘法感應吉凶,結果竟是大凶,這意味著,如果兩人交手,他有極大機率喪命。
這讓他心裡十分警覺,也產生了些許困惑。
這麼年輕,自己可是陰陽道半聖,竟然不是對手?
韓清笑道:“我等你很久了,既然來了,那就把命留下來吧!”
“你是韓清!”皇甫奇雙眸閃露精芒,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韓清也懶得和他廢話,驟然飛身而起,直接撲殺了過去。
煞氣滾滾,他身上已是凝結了一具煞甲,身後更有大量陰兵浮現,宛如一支軍隊跟隨韓清一起朝皇甫奇衝了過去。
皇甫奇頭頂驀然浮現一片浩瀚星空幻景,有星光從中垂落,融入了他的體內,其氣勢大漲,體魄也肉眼可見變得更加強大。
而後,他做了一個令劉金塵極為驚訝的舉動,竟是騰空而起,朝城外極速遁逃。
”就這麼跑了?”
”就這麼跑了?”劉金塵一臉震驚。
皇甫奇之前在他眼中強大無比,沒想到碰到韓清卻是這般膽怯,連動手都不敢,轉身就跑,韓清有這麼可怕嗎?
“想走?你走得了嗎?”
韓清悍然出手,驟然施展雲龍飛縱,周身雲龍環繞,直接是追了上去。
皇甫奇飛騰向上幾百丈,驀然回頭,發現韓清追了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正在被極速拉近。
“不好,這是大金剛寺飛遁術雲龍飛縱,好快的度!”
皇甫奇一咬牙,知道走不了了,心念一動,陰風驟起,面前隨即浮現一尊手持長劍,周身環繞星光的神像。
這神像竟是一頭兩面,前一面是男,後一面是女。
看到韓清追來,這神像挺劍向前,刺出凌厲一擊。
韓清已是身披煞甲,抬手斬出一刀。
這一刀匯聚了上千陰兵形成的軍勢,又附著了一股浩大的武道真意。
但見寒光一閃,星辰神像凌空爆炸,化作一陣陰風,彌散在天地間。
還在飛騰向上的皇甫奇驀然身子一顫,整個人心神動盪,面露驚駭之色。
“好可怕的刀法!”
自成為半聖,他還從未見有人施展出這麼凌厲的刀法,竟是能將他的神像一刀劈散。
也就在這一剎那,他看到韓清身後滾滾煞霧中浮現一面赤紅色寶鏡,從中散發出一抹赤光,一剎那就照耀在了他身上。
皇甫奇的五感隨即變得更加混亂,看不到,也聽不到,幾乎切斷了和外界一切聯絡。
”不好!”
他慌忙後退,在掙扎了兩息後,終於是恢復了一定感知。
當他恢復視覺的一剎那,驀然看到韓清已衝到了自己面前,一刀斬落。
皇甫奇揮劍想要格擋時,一切都已經遲了。
劍光如影,只一剎那就吞沒了他的身軀。
皇甫奇當即被分割成了一塊又一塊,天下彷彿下了一場血雨。
其神魂離體,帶著驚恐之色向遠處遁逃,卻是被韓清補了一刀,再度凌空斬爆,化作一縷縷法念消散在空中。
皇甫奇就此斃命。
韓清大手一揮,一陣狂風湧動,將其隨身武器和物品都捲了過來,又暗中催動無界碑,但見幽光一閃,這些東西都消失無蹤。
在劉金塵驚駭的目光下,韓清飄然落地。
“劉大人,皇甫奇已被斬殺,我說過,有我在,此人不足為懼,如何?我可曾騙你?”韓清笑問。
皇甫奇連連點頭:“公子所言非虛,我之前看你年紀輕輕,還以為沒什麼能耐,沒想到公子戰力無雙,想必是有蓋世天賦在身,是我有眼無珠,不識真英雄。”
“皇甫奇雖死,不過我聽聞陰陽教少司命也在涼州,你帶人把皇甫奇頭顱掛在城門上,再放出風去,就說城中陰陽教教徒已被一網打盡,屆時,那少司命若被引來,我出手將她斬殺,危機就被徹底解除了。”韓清吩咐道。
“好,我這就帶人去處理此事。”劉金塵忙道。
他轉身時,眼裡有驚喜之色一閃而逝,他沒想到韓清這麼厲害,一時間內心自信無比。
韓清則轉身返回城主府,在回去的路上,他已吸收了皇甫奇的靈魂光點,從其記憶碎片中窺探到大量資訊,其中也有關於這位少司命的詳細資訊。
“原來陰陽咒印練到圓滿有十三重,綻放有十三色光華,當世唯有陰陽教大司命手中那一枚傳承千年的古咒印達到了這一境界,少司命手中也有一枚陰陽咒印,卻只有七重境界,可放七色光華。”韓清思量道。
思量之際,他已回到庭院。
燕秋靈和周孝儒並雖然沒有和韓清一起行動,但一直密切關注著韓清這一邊的戰鬥,看到韓清輕鬆斬殺皇甫奇,二人也就沒有出手。
“公子,你現在的實力可真是了不得,想不到皇甫奇竟是被你輕鬆斬殺。”周孝儒搖著扇子,臉上帶著溫和笑容。
“陰陽教這幾個分壇壇主雖是半聖,但實力只能算一般,他們沒有資格學習傳承陰陽咒印,被韓清輕鬆斬殺也是正常。”燕秋靈道。
“秋靈說得對,我現在的實力足以斬殺天下超過九成的半聖,不說在半聖之中無敵,也至少是頂尖強者。”韓清笑道。
“公子所言極是。”周孝儒點點頭。
“韓清,我聽聞那少司命也是心高氣傲,極為自信之人,劉金塵把皇甫奇的頭顱掛在城門上,只要訊息傳入她耳中,不出三日,此人必定會殺上門來,這一戰可不容易,不過你我三人聯手,殺她不難!”燕秋靈又道。
“不怕她來,就怕她不來!”韓清緩聲道。
入夜。
城主府大院。
韓清盤坐在自己房間的床榻上,旁邊有一銅香爐散發著縷縷青煙。
他微微閉眼,腦海中七殺碑浮現。
他從皇甫奇身上相繼繼承了三門武功技藝,一門武道七境練法,名為天殤功,一門法道七境煉神法,名為星辰皓玉訣,最後是一門劍法,名為烏雲遮月。
這三者熟練度分別為大成,小成和小成。
“先修武道,提升到七境圓滿,再修法道。”韓清心道。
這也是所有武者普遍遵循的順序,因為只有體魄足夠強大,才能承載強大的神魂,若是反了,武者心裡就會生出紛亂雜念,進而導致幻象叢生。
於是,他將這三門武功熟練度都轉化給了天玄功。
在七殺碑幫助下,他體魄不斷變強,朝著武道七境圓滿大步邁進。
次日。
天大亮。
城門之上,皇甫奇的頭顱已是被高高掛起。
劉金塵又張貼告示,廣告百姓,城中陰陽教教徒已是被全部斬殺,所關押的少年少女都被送回了百姓家中,一時間,城中百姓人人叫好。
不過,奉陽城中也潛藏著來自涼州各大勢力的密探,這一件事已是迅速被諸多探子傳遍八方。
涼州。
天水城。
這裡是涼州最大最繁華的一座城池。
天水城中,一間書房裡,一位身著藍色長袍,帶有一股儒雅之氣的中年人坐在一張銀絲楠木椅上,目光透過窗扉,眺望著庭院中的秀麗風景。
此人便是涼州州牧劉天和,他旁邊有一位白袍青年,氣度鋒銳,猶如一柄出鞘利刃,名叫白奉真,身後揹著一柄長刀,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不時往嘴裡灌一大口酒水。
此人乃是劉天和身旁第一親衛,武聖白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