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傳聞耳(1 / 1)
庭院外。
靜怡的一名族弟,看到燕王府的馬車,竟然駛入師家衚衕,立馬知道是衝誰家來的。
他連忙跑到門口,讓門房通知靜怡父母。
之前,關於燕王有意娶師家姑娘為妃一事,在整個京城,都鬧得沸沸揚揚。
他們這些族人,自然也知道,並引以為豪。
哪知,昨天師家傳出訊息,說靜怡父母同意了另一個人的提親。
現在燕王派人前來,肯定是因為知道昨天的事,來興師問罪了。
他必須搶在來人之前,將此事告知族姐父母,讓他們準備好說辭,將來人應付過去。
至少,不能激怒燕王府之人,讓他們將氣撒在整個師家身上。
然而,他剛目送門房飛奔進府,就看見從燕王府的馬車上,下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這個人,赫然是燕王!
燕王,居然帶著幾名侍衛,親身來到師家!
這是有多大的恨啊!
要知道,之前就算其與族姐緋聞傳得最洶湧時,燕王也沒有在此地出現過。
“完了!完了!奪妻之恨,另嫁之恥,別說堂堂皇子,就是一個普通人,估計都咽不下這口氣!”
這名族弟,被嚇得兩股戰戰,恨不得自己不姓師。
不只是他,隨著來人是燕王本人的訊息,傳入師家,其他人也都心驚膽戰。
尤其那位大伯母,更是蹦了起來,指著靜怡母親的鼻子大喊:
“看吧,看吧,我早就說了,要把君怡嫁給燕王,你們非要由著她亂來!
現在燕王來了,而且是親自過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不僅你家完了,連帶整個師家都要倒黴。
不行,我不許你們胡來。等燕王一到,你們立刻、馬上、當場將之前的婚約取消,答應燕王,把君怡嫁給他!”
靜怡母親:“不管做人,還是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誠信!已經答應的事,絕無可能反悔!”
昨天,許晨來了,他們同意把女兒嫁給許晨。
今天,燕王來了,他們又說昨天的承諾不算,答應將女兒,嫁給燕王。
那後天,許晨又來了,或者其他人來了呢?
難道又推翻今天的承諾?
真要是這樣,他們還有什麼臉在這世上立足?
還有君怡的名聲,要不要了?
只是,大伯母仍不死心,又急又怒地說道:
“這不是做生意。”
“是!這不是做生意,但這是做人,道理是一樣的!”靜怡母親堅持己見。
“你……”
大伯母指著她,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緩了緩才道:
“真是愚不可及!”
“愚?”
靜怡母親笑了笑:“就算愚,那也是我們的選擇。君怡,是我們的女兒!”
她的意思很明白,靜怡是他們的女兒,你這個大伯母,就不要再嘰嘰歪歪了。
大伯母氣得肝疼,最後只得撂下一段狠話:
“是,君怡是你女兒,但她也是師家的一份子,她要是不嫁給燕王,影響到的不只你家,還有整個家族!
現在,我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同意將君怡,嫁給燕王!要麼;就等著你們被逐出家族,以免給家族招災!
具體怎麼選,你們一家,好好掂量掂量!”
說完,她便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去,然後在前院,遇到燕王,連忙換上一副熱情的笑容:
“燕王殿下,你是來找君怡的吧?昨天的事,是她家昏了頭,我已經批評過了。
不過,這丫頭和她娘,都死犟死犟,還請殿下多擔待。”
燕王聽得有些莫名其妙:“你是何人?”
“我是君怡的大伯母啊!對了,我夫君在戶部當官,對殿下素來敬仰,他也是支援君怡,嫁給殿下的……”
大伯母絮絮叨叨的,讓燕王聽了心煩:
“嫁什麼嫁?昨日,銀神不是已經來提親,並得到同意了嗎?”
大伯母以為他心裡有氣,故意說反話,連忙安撫道:
“殿下息怒,雖然那銀神,昨天確實有來提親,但整個京城,誰人不知,哪個不曉,是殿下您先中意君怡……”
“等等!”
燕王再次打斷她的話:“你說,本王中意君怡,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本王為何不知?
老實交代,這個謠言是誰編造的?是不是你!敢肆意編排本王,就不怕本王誅你九族!”
在燕王的厲聲喝問下,大伯母被嚇得連退兩步,驚慌失措道:
“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
“他們……他們……”
“他們是誰?”
“……”
大伯母被嚇懵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好像,關於燕王看上君怡的訊息,確實沒有一個明確的信源,說來說去,都是各種傳聞。
別說燕王,自始至終沒有親自出面,就連始作俑者長平公主,也藏在幕後。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其在一次遊園會上,誇讚了靜怡一番。
雖然有傳聞說,長平公主舉辦這場遊園會,是為了給燕王選妃,但說到底,仍是傳聞。
莫非,燕王看上君怡,真的只是個傳聞?
大伯母一臉茫然,眼看燕王已經不再與她計較,並越過她往前面走去,還是不死心道:
“如果殿下沒有看中君怡,那為何會來此?”
燕王轉身,很想回一句,幹你鳥事,但考慮到對方,是靜怡的大伯媽,還是耐著性子,大聲道:
“我與銀神,一見如故,今日來此,一是為了慶賀,二是想問問君怡姑娘,銀神的去處,待本王找到他,一起把酒言歡!”
大伯母:“……”
這意思是,燕王真的沒看上君怡?要不然,怎麼說出這樣的話?
敢情,從頭至尾,她就是一個小丑!
不對!
都怪君怡母親,他們家之所以同意銀神的提親,肯定是早已知道,燕王和君怡的緋聞是假的。
該死!
他們明知道這一切,卻故意瞞著她,害得她出醜不說,還得罪了銀神和燕王。
但想起燕王說的,自己與銀神一見如故,她有再多不滿,再多憤恨,也只得按捺住。
不僅不敢爆發,還得換上笑臉,轉身回去。
靜怡那丫頭的父親,只是一介書商,哪知道如何招待,像燕王這樣的天潢貴胄。
這等大事,還得由她這個官太太出面操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