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錢功德（1 / 1）
地痞老大雖然不理解，但既然是紅梅姑娘發話，那自然是不理解也得理解。
或許，人家之所以有錢，就是不把錢當錢呢？
而且，給錢好啊，紅梅姑娘的錢，雖然給的是操蛇人，但剛才操蛇人不是說了嗎，等賺到錢，保證賠給他們。
這一來二去，不相當於是把錢給他們？
想到這裡，地痞老大連聲道：“對，對，必須給錢！蔡夫人，還有紅梅姑娘，慈眉善目的，跟活菩薩一樣，哪會計較這點錢？菩薩放的是生嗎？放的是錢啊！”
其他地痞聽了，也連忙跟著起鬨：
“老大說得太好了！錢這東西，他孃的就是功德！”
“不錯，不錯，放的錢越多，攢的功德就越多！”
“難怪老子窮，原來是放的功德不夠！”
紅梅：“……”
聽到地痞們各種逆天言論，她當即臉色一黑。
雖說，夫人放的功德……呸，放的生，確實都是用錢買的。
但說錢就是功德，也太俗了，對夫人，甚至對菩薩來說，都是一種侮辱和褻瀆！
只是，和他們講，又講不通，這群泥腿子眼裡只有錢，哪能知道夫人與菩薩，有多仁慈，多高尚。
這些人，活該一輩子都只能當泥腿子！
紅梅鄙夷地看了他們一眼，便帶上操蛇人，匆匆離去。
她與操蛇人一走，見沒有熱鬧可看，圍觀的群眾，包括許晨，也都紛紛散開。
只是，許晨人是走開了，一縷神識，卻始終落在操蛇人身上。
因為他能感覺到，那名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操蛇人，似乎不是人。
包括對方操控的幾條蛇，也另有古怪。
-----------------
操蛇人隨紅梅去了蔡府，在領到一筆還算豐厚的報酬後，便跟蔡夫人，還有十幾名護院、僕人，一起去野外放生。
雖然操蛇人一再保證，這些蛇已經將毒牙去掉，但還是沒人願意照看，因此只得帶上他一起。
眾人並未走遠，只是來到鎮子附近的一座小山上，蔡夫人便下令將蛇放掉。
有護衛提醒道：“夫人，這裡離鎮子太近，經常有鎮民，還有最近來的難民，到這裡打柴火，如果把蛇放在這裡，萬一咬到人……”
“咬到人就咬到人！我一片好心，愛護生命，難道他們被咬了，還能怪我不成？”
蔡夫人不耐煩道。
“這個……”
護衛脖子一縮，但想了想，還是壯著膽子道：
“夫人當然是一片好心，即使有人被咬，也是他們自己不小心。
畢竟，山上有蛇，再正常不過，既然敢上山，就要咬做好被咬的準備。
我只是擔心，如果放生離鎮子太近，那些沒飯吃的人，會不會膽大包天，來這裡抓蛇吃？”
“他們敢！”
蔡夫人一聲怒喝，所有人都戰戰兢兢。
好在，她很快便接受現實，然後極其不爽地嘀咕道：
“算了，放遠一點就放遠一點吧，這些賤民，真是太可惡了，害得我又要多趕路！連蛇都吃，真是野蠻，還不如全部死掉算了！”
又走了半個時辰，他們終於來到另一座山上。
這座山，比前面那座要大得多，由於離鎮子較遠，林木也要茂盛得多。
旋即，到放生環節。
不料，這次又出了些狀況，就是竹簍裡的幾條蛇，說什麼都不願意離開。
即使把它們倒出來，它們也盤在原地，一動不動。
同時，眼中透露出害怕、絕望之色。
直到操蛇人拿出笛子，吹了一曲，它們才陸陸續續，藏入周圍的草叢中。
至此，放生順利完成，眾人全都往青石鎮方向趕去。
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做了件善事，連今天的大日，似乎都變得柔和起來。
只是，他們不知道，自己前腳剛走，後腳剛才放生的地方，就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自然是之前，一直將神識放在操蛇人身上的許晨。
許晨心中一動，先是用神識，覆蓋這片樹林，緊接著施展先天一炁大擒拿，並將幻化出來的大手，分化成五隻略小一點的手。
陣陣微風吹過，之前被操蛇人放生的五條蛇，一條不落地被帶到他面前。
在這五條蛇眼中，竟然顯露出種種不一樣的情緒，有迷惘，有害怕，還有激動和欣喜。
許晨微微一笑，用食指一一點在他們頭上。
旋即，龐大的純陽法力湧入他們體內，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一道道禁制衝開。
然後，這五條蛇，在經過一番蠕動後，竟變成了五個人。
其中年紀最大的，大概有三十來歲，叫程瑞；年紀最小的，只有三四歲，乳名叫樂樂。
兩個年紀較大的，一變回人形，便噗通跪下，大聲道：
“多謝恩公救我性命！”
見狀，剩餘三個小娃娃，也有樣學樣，跪地感謝，聲音萌萌的十分可愛。
許晨將他們一一扶起，有些好奇道：
“說說，你們都是哪裡人？是怎麼與那操蛇人認識的？”
“我是雄州人士……”
“我是梁州人士……”
“我是燕州人士……”
在五人的講述中，許晨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們五人，有三人來自雄州，另外兩人分別來自梁州和燕州，都是被操蛇人或誆騙，或綁架來的。
每次，操蛇人將人誆騙或綁架到手後，都會把它們變成蛇，然後帶到各地表演。
而且，在其竹簍裡，永遠最多隻有五條蛇。
一旦超過五條，操蛇人便會從中挑出一條，將其蛇膽挖出服用。
據五人當中，跟隨操蛇人時間最長的一名少年透露，單是他親眼所見，被操蛇人殺死，並取膽服用的“蛇”，便有二十條之多！
可以說，這位看似老實巴交的操蛇人手上，沾滿了人的鮮血。
許晨：“那你們知道，它是什麼東西嗎？”
“不知道。”
“他不是人嗎？”
“他每次出現在我們面前，都是人的模樣。”
“……”
關於操蛇人是什麼東西，許晨只能隱隱感覺到，對方不是人。
至於是妖，是魔，還是怪，則不太清楚。
因為在《妖魔志》和《詭怪圖鑑》上並沒有記載。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對方不屬於鬼。
就在許晨陷入沉思時，年紀最大的程瑞，突然道：
“恩公，那操蛇人，是不可能真的將我們放生的，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要不，我們先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