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發大水(1 / 1)
“是我害了他,要不是我帶他來這裡,他也不會橫遭此禍。”
劉琛一臉黯然,但很快,又像是自我安慰一樣說道:
“不過,就算他沒來此地,估計也難逃接下來的戰亂。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個世界對普通人來說,太殘酷了!”
聞言,時宇承不禁附和:“如果有來世,真希望能降生在一個沒有修士,只有凡人的……”
說著說著,他忽然瞪大眼睛,整個人呆若木雞。
不僅是他,劉琛也一樣,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愣住了。
因為,就在他們感到絕望,準備迎接死亡時,四面八方正圍困而來的紅眼人,全都一掃而空。
不對……
不光是圍困他們的紅眼人,就連下面街道上,也在眨眼間,變得空蕩蕩的。
他們因為站得高,所以視野開闊,看得更加清楚。
“快看那裡!”
時宇承一邊大聲囔囔,一邊用手指向左前方。
只見那裡,銀光閃過,所有紅眼人都在他們眼睜睜的注視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樣子,是有心存正義的修士出手了。”
劉琛猜測道。
隨即,他又看了時宇承一眼,補充說:
“不可否認,在修士中,也有良心未泯之人。但這並不能改變,修煉是混亂之源這一事實。
就像現在,雖然有心存正義的修士出手,但死去的人已經死去,變成紅眼的也變成了紅眼,所有傷害都已成事實。
即便在一百名修士中,只有一名是不將人命放在眼裡的邪修,其造成的危害,也比另外九十九名做出的貢獻大。
畢竟,對他們來說,修煉、變強、成仙、長生,才是目標。至於懲惡揚善、鋤強扶弱,最多是無聊時的消遣!”
“謹受教!”
時宇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見狀,劉琛點點頭,回了一聲孺子可教,便話鋒一轉,道:
“好了,既然有修士出手,並且實力不錯,那我們就趕緊去找許塵吧,希望他福大命大!”
-----------------
“福大命大”的許晨,一路飛掠,一路將神識觸及的紅眼人,收入甲片空間。
就像一個辛勤的老農,駕駛著收割機,行駛在田野中。
忽然……
就在他一路收收收時,有個人現身攔在前面,大聲道:
“住手!銀神,這些血傀都是為了幫你擺脫那昏君的控制,才出動的,還請你將它們放回!”
“幫我擺脫控制?”
許晨差點笑了。
他才不信,這些紅眼人,或者說血傀,是為了幫他擺脫泰貞帝的控制才出動。
他今天才踏入清河縣城,突然就冒出來這麼多血傀,難道幕後之人能未卜先知?
很顯然,血傀的出現,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佈局已久。
只是因為恰逢其會,剛好看到紅袍太監,想用法印控制他,才跳出來搶奪。
而他們搶奪法印的目的,絕對不是幫他擺脫控制,而是將控制權轉移自己手裡。
他們這算盤打得,珠子都快蹦他臉上了!
“甚好!”
許晨不動聲色地誇了一句,然後道:“如此說來,這些血傀是你們的傑作了?”
來人看似謙虛,實則自誇式地擺擺手:
“傑作不敢當,我就是將血河老祖的血傀自煉之法,改個名字叫《血神大法》傳給他們而已。主要是他們太蠢,完全分不清好賴,一聽是可以修煉的功法,就跟瘋了似的往死裡煉!”
“這樣啊……”
許晨隨口應了一聲,用神識一鎖定,再一刷,便將他們也收入甲片空間。
如今,城中還有許多血傀肆虐,無數居民正在受難,他才懶得與他們閒扯。
先收起來,等危機解除了,再細細拷問。
其實,就算不去拷問,他也能猜到,此事應該是道盟策劃的。
而且,血河老祖的名號,他聽說過。
當初有訊息說,雲朧觀因為派出大批人馬,出來調查太平巨人一事,差點被妖魔偷家。
這些妖魔的首腦之一,就是血河老祖。
很顯然,這位血河老祖,就是道盟養在外面,專門替他們幹一些見不得光之事的黑手套。
甲片空間內,攔路之人滿臉懵逼,不明白許晨為何會翻臉。
因為在其眼中,銀神與黑神等其他柱神一樣,本質上都不是人,而是妖魔,在誕生時,便不知道用了多少人族的靈魂和血肉澆灌。
相比之下,如今在清河縣城發生的一幕,不說是小巫見大巫,也能稱得上“致敬”。
再怎麼著,銀神也沒理由,因為一些螻蟻而遷怒於自己。
“莫非,這些血傀對他有用,所以他不僅將血傀收走,還把我也收起來,目的是得到製造血傀的辦法?”此人只得如此猜測。
對於這人的猜測,許晨自然一無所知,也毫不關心。
他只是繼續扮演老農的角色,開著“收割機”在田地裡收收收。
在一番辛勤勞作後,終於將地裡的“麥子”都收割乾淨。
正當他鬆了口氣,打算找個地方歇一歇時,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喊聲:
“許塵,許塵……”
聽聲音,好像是劉琛和時宇承在找他。
許晨心中一動,躲進一條小巷,然後將盔甲收起來,再繞了幾個彎,繞到他們身後:
“我在這裡呢!”
劉琛與時宇承一見他安然無恙,頓時大喜過望:
“謝天謝地!你沒有事就好!剛才把我們嚇死了,還以為你……對了,你剛才躲在哪裡?是怎麼避開那些恐怖的紅眼人的?”
“我運氣好,看到那些人像瘋了一樣,連忙跑進一戶人家家裡,剛好他家沒人,讓我逃過一劫。”
許晨拍著胸口,裝著驚魂未定的樣子。
說完,他試探道:“剛才,好像是一位修士,將那些瘋子收走。沒想到在修士中,也有好人。”
劉琛冷笑一聲:“有好人又如何?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時代的一粒灰,落在我們頭上,就是一座山。對普通人來說,只要出一位邪修,那就是一道人形的天災!”
許晨默然,正想著要不要出言反駁,就看到城門口,有人正跌跌撞撞地跑過來,邊跑邊用力吶喊:
“快,快跑!發大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