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閻王爺(1 / 1)
“怎麼會?”
紀若言有些失態,“鬼差怎麼可能會無規則隨意勾魂?”
道紀司調查過,之前死去的受害人,全都無病無災,身體健康得很,也沒有過於勞累。
或者,換句話說,他們全都不是當死之人。
一兩個這樣的人猝死,還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存在什麼隱疾,沒有被發現。
甚至,腦洞再大一點,可將其歸咎於鬼差粗心大意,勾錯了魂。
但事情已持續近一個月,不當死卻已死之人,多達數百。
這絕不是隱疾,或勾錯了魂能解釋的。
“這個就不知道了。”
報信人回答說,“反正,趙家返虛是這樣說的。”
聞言,紀若言追問:“那他有沒有說,鬼差是什麼樣的?他怎麼確定,兇手是鬼差?”
報信人想了想,好好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
“他說了,那個鬼差的存在形式十分特殊,只有用特殊方式,才能看到。
至於樣子,趙家返虛說,它的樣子是一團人形的黑霧,有手腳但五官模糊。
要不是,因為它拿著一根鎖鏈,可以直接將人的魂體拖出來,他都以為這是一隻霧妖。”
“……”
紀若言陷入了沉默。
直到此時,他依然接受不了,會有一隻鬼差,在自己地盤上,進行無差別、隨機性勾魂。
這要是真的,地府有多缺魂魄,才會這樣做?
忽然……
許晨的聲音響起:“那邊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
紀若言本不想,將勾魂兇手可能是鬼差的事說出去,以免在人群中造成恐慌。
但他剛應付了一句,便轉念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紅神渡劫,與鬼差隨機勾魂之事,有沒有可能,存在某種關聯?
不是說,鬼差勾魂是紅神指使的;而是說,鬼差勾魂與紅神渡劫,同屬於某個大事件的預兆。
比如,仙界與本界的聯絡,正在恢復,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恢復得不夠徹底,導致鬼差失控,以及紅神渡劫失敗。
而想要知道真相,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找到紅神,對其進行詢問……
如果紅神沒有被劈成灰的話。
而要找到紅神,先說服紅神的同伴,由其出面尋找,無疑是最省時省力的。
說不定,他都不用找,紅神便會主動找上門。
想到這裡,紀若言將鬼差的資訊,一五一十告訴了許晨。
然後,不出所料,許晨的反應和他一樣:
“怎麼可能?”
只是,紀若言不知道的是,許晨在聽了他對鬼差的描述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酆都天甲裡那個彷如雕像般,一動不動的神秘人影。
然後……
許晨差點蹦起來。
因為,天甲裡的那個人影,竟然不知在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這鬼東西,進來時沒經過他同意,酆都天甲毫無阻攔,出去時也無聲無息,連告知都不告知一聲。
把他當什麼了?
紀若言注意到他的異常,心中一動:
“你想到了什麼?”
“沒什麼。”
許晨隨意回應了一句,卻見他依然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只得轉移話題道:
“我在想,如果勾魂的是鬼差,那地府發生了什麼,才會任由其胡作非為,而不予管束?”
“這個……”
紀若言果然被帶偏,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
見狀,許晨決定再添一把火,將對方的注意力,徹底從自己與“鬼差”的聯絡上挪開:
“你去過地府嗎?或者說,你知道怎麼去地府嗎?”
“沒去過。”
紀若言搖搖頭,道,“在兩百多年前,絕地天通尚未發生時……你知道絕地天通吧?”
“知道。”
“那就好。卻說在絕地天通之前,有很多人去過地府,雖然只是在外圍,還沒進入鬼門關。
但自從絕地天通後,地府就被封鎖起來,任何人都不能窺視。”
“封鎖?”
許晨十分詫異。
“是的。”
紀若言點點頭,道:“很多人都以為,絕地天通的地,不止包括我們這個世界,還包括地府。
但有一次,我意外發現,在絕地天通發生後,地府並未像仙界一樣,與我們的世界徹底斷開,而是仍有聯絡。
我曾嘗試進入其中,但卻被一股強大的能量所阻,並隱約感知到一個資訊——
若是強行進入,將會遭遇大恐怖!”
紀若言的話,讓許晨大吃一驚。
因為他就是對方說的,“很多人”中的一員,一直都以為,絕地天通,絕的不僅是仙界,還有地府。
包括世間之所以存在如此多鬼怪,也不止是因為詭日,還與此界和地府失去聯絡有關。
之前,他將許多鬼怪,如求偶女、小桃超度,只以為他們會化作最本質的能量,迴歸天地。
卻沒想到,地府與人間的聯絡,竟然一直都存在。
如果紀若言說的是真的,地府與人間,一直都有聯絡,那之前闖入酆都天甲的神秘人影,搞不好真的是鬼差。
等等!
酆都天甲,鬼差……
許晨猛然意識到,一個不大可能的可能——
組成天甲的酆都五宮,不會是真的酆都六宮之五吧?
要不然,鬼差怎麼會進出自如,就像回自己家一樣?
可是,也不對。
如果他得到的五座天宮,是真的酆都天宮,那現在的地府是怎麼回事?
總不可能,現在的地府,只剩下第三宮明晨耐犯武城天宮,其他五宮都在他手裡吧?
照這樣說,酆都六天宮,自己已得其五,要是將它們還回去,還不得輕輕鬆鬆,給自己封個閻王,或酆都大帝噹噹?
或者,把第三宮明晨耐犯武城天宮,也融入酆都天甲,從而將一個完整版的地府穿在身上?
想要對他造成傷害,就必須一擊,將整個地府打穿?
要是這樣,他豈不是真正的無敵了?
不止此界,就連仙界,都沒有誰能傷害到的那種無敵!
至於長生,更是地府不崩,他就不死?
許晨越想越覺得……
不可能!
然而,他越是在理智上,不相信有這樣的好事,越是忍不住產生幻想——
萬一呢?
萬一是真的呢?
“你說,你曾嘗試進入其中,那你能告訴我,怎麼進入麼?”
許晨強忍著心裡的激動,向紀若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