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完整體（1 / 1）
“這個……”
聽到許晨問自己，要如何才能進入地府，紀若言支支吾吾的，明顯不願意說。
因為他擔心，貿然接觸地府，可能會將更多失控的鬼差，從裡面放出來。
他甚至懷疑，自己當年感應到的大恐怖，可能就是地府中，某位大能。
比如，某些強大到，連傳說中的十殿閻羅、地藏王菩薩，都無可奈何的鬼王。
若是讓其趁機逃出地府，侵入陽間……
那天下，必將生靈塗炭，徹底淪為鬼怪的樂園。
許晨見他不願回答，也不為己甚。
畢竟，關於組成天甲的五大天宮，可能是真的酆都天宮這一點，只是一個猜想。
甚至可以說是妄想！
因為，酆都六天宮是承載、穩固地府的基石。
若是六大天宮，一口氣失去了五座，那地府還不得崩？
想及此處，許晨沒有追問，而是再次將心神，用在尋找怡紅上。
他不知道，剛才怡紅渡的，是不是成仙劫，也不知道實際結果，是成功還是失敗。
但他有種預感，怡紅依然留在此界。
沒有飛昇。
也沒有灰飛煙滅。
然而，他將神識擴充套件到極限，都沒有發現其身影。
倒是那位“鬼差”，再次出現在感應範圍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它在天甲空間停留過，沾染了許晨的氣息。
這一次，“鬼差”在許晨的感應中，十分清晰。
只“見”它手中鎖鏈一甩，便輕輕鬆鬆，將一個人的魂魄，從身體中拽出來。
然後又是一閃，這個人的魂魄便消失不見。
偏偏，除了許晨之外的其他所有人，都對其視而不見，只能根據被勾走魂魄的受害者，推斷其在附近出現過。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連神識都感應不到，卻能在返虛的眼皮子底下，輕鬆將魂魄勾走的存在，無疑對其他人造成了極大恐慌。
“不好，又有人死了！”
“它還在這裡！”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要找就去找別人！”
“不行，我要去城裡！”
“該死的，這燕京，誰愛待誰待，老子不待了！”
“……”
只見，聚居區一片混亂，還有些修士和達官貴人，打點行裝，想要徹底離開燕京，甚至離開燕州，再也不回來。
就連道紀司，都人心浮動，誰都不敢繼續待在聚居區。
見狀，紀若言顧不得再與許晨，討論怡紅可能的去向，只是向許晨打了聲招呼，讓他看到怡紅後，告訴自己一聲，便匆匆回聚居區主持大局。
而許晨，在探查了一圈，都未發現怡紅的行蹤後，也沒有留下來，而是回到城中客棧。
不料，他剛瞬移回房間，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篤！篤篤！
“誰啊？”
許晨一邊回應，一邊走到門口，將房門拉開。
然後……
他一眼便看到，自己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的怡紅，此刻正笑吟吟地站在門口。
“你……”
許晨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倒是怡紅，大方一笑，還有些俏皮道：
“怎麼，不認識姐姐了？”
“你……”
許晨沉吟片刻，才將心中盤亙已久的問題丟擲來：
“渡劫成功了？”
“當然。”
怡紅白了他一眼，感覺他問的，完全是廢話。
如果沒有渡劫成功，那她估計連渣都不剩，又怎麼可能，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然而，許晨依然有些難以置信，忍不住瞳孔一縮：
“你成仙了？”
“什麼成仙？”
怡紅一懵，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你不會是以為，我剛才渡的是成仙劫吧？”
“不是嗎？”
“當然不是。”
怡紅有些無奈道，“成仙劫哪裡有這麼好渡？而且，聽說此界已有數百年，未有人渡成仙劫，你怎麼會以為，我渡的是成仙劫？”
好渡？
許晨一愣。
怡紅竟然把剛才的雷劫，說成好渡？
那鋪天蓋地，彷彿要毀滅一切的雷霆，他就算隔著半個燕京，都感覺到心悸。
她居然說好渡？
關鍵，要是他沒記錯的話，在第三輪雷劫來襲時，怡紅不僅變出千丈真身，還發出過一聲，讓人一聽，就感覺痛徹心扉的哀嚎。
她現在說好渡，只能說，不管是人，還是什麼東西，都有一顆想要裝逼的心。
不過，相比連怡紅，都學會了裝逼，他更想知道的是：
“那你渡的是什麼劫？”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怡紅想了想，說道：“你還記得，我在渡劫前，和你說過的話麼？”
“什麼話？”
“我說我，幾乎無慾無求，無所謂，自己有沒有被控制，就連是死是活，都不怎麼在意。”
聞言，許晨點點頭。
他記得，當時怡紅還說過，自己之所以叛逃，是想和人族一樣，擁有永不滿足的慾望。
隨即，他當場點破，說她想要和人族一樣，擁有永不滿足的慾望，本身就是一種慾望。
然後，怡紅就像頓悟一般，引來天劫。
“難道……”
許晨的猜測還沒說出口，怡紅便點點頭，繼續道：
“其實，我和你說的，都是真的。在之前，除了吃人，我真的無慾無求。
因為，我是被大貞朝廷，用邪法催生出來的，本身並不完整，就像……”
她想了想，才接著前面的話說道：
“就像是，你們人族中，那些三魂七魄，失了一魄的人一般。
表面上看，智力無損，能正常生活，甚至修煉。
但不完整就是不完整，這種人是無法成仙，也無法進入輪迴的。
而我的缺陷，就是慾望缺失。吃人，只是為了生存，是我作為生物的一種本能，不是慾望。
好在，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任何生命，都有自己的一。
在不知不覺中，我的缺陷，已經在自行補全，卻不自知。
直到你一語點破，我才反應過來，真正把握自己的一。
剛才的天劫，並非成仙劫，而是一次補全本質，完善自我，讓我變得完整的考驗。
這對我來說，既是劫，更是解！
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完整的生命，和你，還有其他所有自然誕生的人、妖、魔一樣，在死後都能進入輪迴。”
“……”
對於怡紅來說，補全本質，讓自己成為一個完整的，可以進入輪迴的生命，無比重要。
但對本就是一個正常人的許晨來說，他注意到的，只有一點：
“不對，我記得，就算有人三魂七魄，失了一魄，好像也不會遭遇天劫！
還有魚蝦之類，本就魂魄不完整的生命，在成妖包括化形時，也沒有天劫出現。
事實上，在古書記載中，自亙古以來，除了成仙，便再沒有人或動物，會遇上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