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疑斷網（1 / 1）
小巷中。
那名女子，眼看自己就要被拖進房屋，心中湧起無限恐懼，眼淚更是刷刷往下掉。
她已經可以預見，接下來的遭遇，定會成為自己一生都擺脫不了的噩夢。
“老天爺，還有各路神佛，誰來救救信女？若是信女能脫離此難，定當虔誠供奉！”
女子的祈禱，只是絕望中的下意識反應。
連她自己，都不對此，抱有多大希望。
然而，奇蹟降臨了。
就在祈禱完的一瞬間，捂著她嘴巴，還將她抱住，往屋裡拖的那名男子，便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不僅如此，其他兩名男子的遭遇，也與此人一模一樣，幾乎同時倒地，然後一動不動。
“這麼靈驗嗎？”
一個念頭在女子心中閃過，隨之而來，吸引她注意的，便是這三人的死狀。
無聲無息，無病無災，並且無任何徵兆……
只是一瞬間，她便想到，某個害得自己與家人失散的罪魁禍首，然後發出驚聲尖叫：
“啊……”
這突如其來，並且高亢尖銳到，幾乎要劃破天際的叫聲，很快便引來大批人。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
當女子，將自己剛才的遭遇，告知眾人，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尼瑪！
他們拋家舍業，搬到城外，結果“危險”一反常態，也跟著出現在城外。
為了避開“危險”，他們連夜搬回城裡，結果連一個晚上，都沒撐過去，城裡就又死人了。
簡直不給他們活路！
隨著城裡也有人被害的訊息傳播出去，所有人都麻了。
有些人破罐子破摔，心想反正去了城外，也躲不開危險，那乾脆留在城裡算了。
還有些人，則加緊了往其他地方遷移的步伐。
後者，主要是世家大族，以及他們的附庸、手下。
等到第二天，許晨從睡夢中醒來，發現城內熱鬧了許多，卻也混亂了很多。
整座燕京城，都像是被官府拋棄了一般，只留下少數官吏，負責收稅，並維持一定限度的秩序。
簡單來說，只要不影響他們收稅，下面發生什麼事都沒人管。
於是，之後幾天，幫派日漸活躍，甚至在許多街坊中，取代了官府的職能。
緊跟著，一些街巷，還有小家族，為了自保，也開始組建防衛隊、巡邏隊之類的組織。
而這些組織，無一例外，都在向幫派蛻變。
短短一個月，燕京就成了一座無法無天的罪惡之城。
情況惡化之快，讓許晨大吃一驚，也大開眼界。
最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在前面幾天，“鬼差”一直乖乖地待在天甲空間沒有出去，但外界卻始終有相關傳聞。
甚至，遇難的人數，呈明顯上升趨勢。
從一天只有一兩個，上升到每天十幾個打底。
一時間，愈發人心惶惶。
許晨做了一下調查，發現有很多人，都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七大姑八大姨的表弟的堂叔，是死在那個未知的“危險”手上。
但調查結果卻是，他們說的內容，與事實完全不符。
很多所謂的“遇難者”，一點事都沒有。
甚至，什麼七大姑八大姨的表弟的堂叔，根本不存在。
即便有真實被害的，也是死於仇殺，或幫派之手。
所有與“鬼差”有關的傳聞，全都是以訛傳訛。
之前，有官府管理，為了穩定民心，官吏們會努力必要，甚至瞞報少報遇難人數。
但現在，留守的官吏根本不管，下面的幫派、頭人，更是有意助長謠言傳播，以達到嚇唬普通百姓，讓他們不得不更加依附。
不僅如此，還有很多幫派，不約而同地，將自己做下的兇案，栽到“鬼差”頭上。
反正，只要人不見了，那就是“鬼差”做的。
至於這個人，是死於勾魂，還是刀砍，連屍體都沒有，自然無人能分辨得清。
一開始的幾天，許晨什麼事都沒做，只顧著觀察“鬼差”，以免其出去亂勾魂。
而且，他也沒想到，燕州軍會選擇放棄燕京。
等他確認，沒有自己的命令，“鬼差”就不會出現在外界時，城裡的局勢已經徹底崩壞。
一怒之下，他乾脆放出“鬼差”，再次將附近正在行兇的一夥人的魂魄勾走。
如此幾次，城裡的形勢還沒控制住，倒是讓他弄清了“鬼差”一直髮出的“差三”是什麼意思。
原來，所謂“差三”，其實是還差三個的意思。
“鬼差”每次出動，都必須帶走至少三個魂魄，就像是有KPI考核一樣，沒完成就不能迴天甲空間休息。
至於這三個魂魄是誰，如果許晨有下命令，或對誰顯露殺氣，那會以此為準。
如果沒有指定目標，“鬼差”就會自由發揮，隨機找三個倒黴蛋充業績。
其行為邏輯，有點像資料庫崩潰的智障機器人。
這讓許晨忍不住懷疑，地府是不是有一個專門的資料庫，確定誰該死、誰會死？
比如，傳說中的生死簿。
而“鬼差”，則是被生死簿操控的傀儡，該勾誰的魂，不該勾誰的魂，完全由演算法指定。
這名“鬼差”，之所以隨機勾魂，是因為陽間與地府被隔絕，它不知道什麼原因，來到陽間後，連不上地府的資料庫。
簡單來說，就是被斷網了。
他之所以能命令“鬼差”，可能還真的是因為酆都天宮。
煉化五座天宮，讓他擁有了類似管理員的許可權，可以繞過生死簿，直接向“鬼差”下令。
就像是，機器人在斷網後，可以由人手動操控。
要不然，他實在無法解釋，為何“鬼差”會主動待在天甲空間，還聽從他的命令，讓勾誰的魂，就勾誰的魂。
可是，照這樣說的話，那酆都天甲就不得了了！
還有朝廷，竟然拿一座天宮做銀神的身體，拿另一座天宮做控制法印……
該說他們，是財大氣粗，還是有眼無珠呢？
另外，酆都天甲越是不凡，他越是有一股，想要去地府看看的衝動。
這不僅是因為，他能以此獲得莫大好處，甚至掌控整個地府，還因為，若此天宮是彼天宮，那就意味著地府出了大問題。
要不然，不會導致作為地府存在基石的酆都六天宮，有五座出現在陽間。
而地府出事，很可能會給陽間帶來一場浩劫！
彷彿是心有靈犀，正當許晨琢磨著，如何從紀若言手中，得到去地府的方法時，已經撤離燕京的紀若言，再次出現在客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