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試驗田（1 / 1）
紀若言此舉，相當於將整座燕京城，都委託給了許晨。
可謂大方至極！
但事實上，此地已被他們暫時放棄，只要不影響收稅，即便交給許晨代管也無所謂。
而許晨一旦陷入其中，就算沒有投靠的心思，別人也會以為，他已經投靠。
用一座幾近廢棄的城市，換一位柱神……
不，應該說是兩位，甚至有可能更多。
以許晨與怡紅的關係，若是許晨投效，怡紅回來後，大機率會做出同樣選擇。
有銀神與紅神在手，再去策反其他柱神，想必也會簡單得多。
若是能借著兩人，將十二柱神全部拉過來……
別說只是讓許晨，在名義上代管燕京，就算真的將燕京，送給他又如何？
要知道，這可是整整十二名返虛，每一名返虛，都是此界最頂端的戰力。
雖然，許晨還沒有到達返虛，但以其化神巔峰的修為，以及尚未及冠的年紀……
只能說，晉入返虛，是早晚的事，甚至連返虛，都不是終點。
至於許晨會不會仗著令牌，在城中收買人心，並另起爐灶，甚至對他們進行背刺，紀若言是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他們並不是真的，毫無保留地將燕京交給了許晨，而是另有後手。
首先，在拿到令牌後，許晨雖然對官府中人有節制權，但節制權不等於統轄權。
就算有統轄權，能不能令留守官吏信服，還是兩說。
其次，不管在官府，還是在民間幫會中，他們都留了眼線，甚至有幾個幫會，本來就是他們授意成立的。
許晨真要是敢做出什麼出格之事，估計還沒開始行動，他們就已經收到訊息。
對於紀若言心裡的那點小九九，許晨並不知曉。
也無需知曉。
因為他自己，也剛好萌生出一些想法，需要各級官吏配合，至少不能搗亂。
紀若言給他令牌，簡直是一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許晨笑呵呵地將令牌收起來，道：“既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現在城裡亂成一片，有這東西，確實能少很多麻煩。”
見狀，紀若言表現得比許晨還高興。許諾道：
“我知賢弟天賦無雙，看不上一個小小的左至靈。
待前線將梁州軍打退，我定來此，邀請賢弟擔任我之副手，燕州道紀司右演法。
屆時，我們左右演法，必將同心協力，所向披靡！”
“那就期待左演法大人，凱旋而歸了。”
許晨含蓄地笑了笑，既未答應，也沒拒絕。
紀若言深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因此並未對其步步緊逼，而是佯怒道：
“叫什麼大人？愚兄比你痴長几歲，以後就叫我大哥吧！”
許晨聽了，差點當場翻白眼。
自己才剛到十七歲，即使加上前世，年紀也不到五十。
而紀若言，按照三百年返虛的，普通天驕的修煉速度，年紀預計在三百歲以上。
就這，也好意思說，“痴長几歲”？
這個“幾”，是在個位數與三位數之間靈活移動，是吧？
不過，為了安紀若言的心，他還是爽朗地喊了一聲“紀大哥”。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主要還是圍繞，朝廷與梁州軍的議和展開。
只是任他們如何討論，也討論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整件事，就像霧裡看花一般，怎麼都看不真切。
直到紀若言，再次離開燕京後的第三天，許晨才拿出令牌，先去留守的道紀司認證了一下身份，然後要來一堆幫派組織的資料。
之前，他從雲州，到寧州，再穿過雄州，進入燕州，一路上零零散散，找了過百名有緣人，傳下自帶純陽功的向日葵子株。
這次，作為燕京城名義上的最高長官，他想要試一試，將向日葵子株和純陽功徹底放開，會產生什麼後果。
最重要的，是否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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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前。
梁王在接到傳信，說道盟與朝廷已經談妥，約定雙方暫且罷兵，先將其他勢力清理出局，再勘定邊界，平分天下時，整個人都懵了。
是的，道盟與朝廷的談判，事先並未告知他。
雖然在事後，道盟解釋說，這是為了防止訊息洩露，而不得不這樣做，但他還是感到寒心，同時還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在接受道盟幫助，幾乎是淨身逃出京城的那一刻，他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傀儡。
可再怎麼傀儡，如此重要之事，都不與其說一聲，就太不把他當回事了。
這次，是瞞著他，與朝廷罷兵停戰。
下次，若是他們再達成什麼協議，會不會就瞞著他，直接把他捆了送回京城？
梁王心裡憋著一股火，卻不好發作，只得從協議中，尋了一處他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問道玄派來傳信的弟子凌雲：
“泰貞帝怎麼會同意，與我梁州軍平分天下？”
“這個……”
凌雲本不想多說，但看他稀裡糊塗的，有些可憐，再加上協議已經達成，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於是傲然道：
“與我道盟達成協議的，不是泰貞帝……”
“不是父皇？”
梁王驚得，連對泰貞帝的稱呼，都改回了父皇，“不是與我父皇達成的協議，他會遵守？”
“當然會遵守！”
凌雲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你不會以為，大貞朝廷是你父皇說了算吧？”
梁王一怔：“你的意思是，大貞不是我父皇說了算。”
話音剛落，他便心中一動，補充道：
“難道是那些世家大族？
我承認，他們實力很強，能對父皇產生一定掣肘，但也只是掣肘，而且侷限在地方上。
你們就算，與全天下的世家大族，都達成協議，也不可能讓我父皇罷兵休戰！”
“誰跟你說，與我們達成協議的，是世家大族了？”
凌雲看著梁王，臉上露出一抹憐憫，“你身為梁王，不會連大貞朝廷，真正說了算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吧？”
梁王：“……”
說實話，除了父皇，還有各大世家，他還真不知道，誰在大貞的權力，比他們還大。
見狀，凌雲臉上的憐憫之色愈發濃厚：
“算了，我直接告訴你，大貞朝廷真正說了算的，從來都不是你父皇，也不是那些世家，而是你祖宗——大貞太祖！
此次罷兵協議，是道盟與大貞太祖簽訂的，泰貞帝不敢不遵，也不會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