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秀肌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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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聖門不願脫儒入道,成為純陽法脈弟子,但他們承認,許晨的傳道之恩,並將其視為,新聖門的源頭。

這不僅是因為,他提供的向日葵和純陽功。

還因為,橫渠四句,及“人人如龍”的發展理念,本就不是道家崇尚的。

在他們看來,許晨本質上也是儒生,而且是一位儒學造詣極高的大賢,和他們本就是一路人。

他之所以會入道門,成為純陽傳人,不過是為了復興儒學,而做出的勇敢嘗試。

甚至是犧牲。

是的,有不少新聖門弟子,把許晨加入純一觀,當做是一種臥薪嚐膽之舉。

對此,許晨的反應,只有兩個字:“哈哈……”

他樂於看到,這種美麗的誤會,因為如此一來,不僅能減少隔閡,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還可以加快純陽功在儒生中的推廣。

至於純陽功是道門功法,不是許晨創造的……

自然有人替他辯經。

具體思路,可以參考前世,孔子與老子的關係。

孔子能問道於老子,許晨為何不能求學於純陽?

再說許晨,樂於看到,歸樂於看到,在正式場合,卻從未公開承認,自己加入純陽觀,是為了復興儒學。

因為在根子上,他就不是儒門中人,也不完全通道,而是一個亂入的現實主義者。

純陽法脈傳人,只是原身自帶的身份。

橫渠四句,更是抄襲張載留下的千古名句。

另外,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儒家大賢的另一個原因,是新聖門把他抬得太高,有將他捧成新時代儒道至聖的趨勢。

許晨覺得,名大於實,必有災殃。

稍微吹吹牛,沒什麼,可吹得太過,容易把牛皮吹破。

且說新聖門出現後,瞄準的第一批目標,就是同在燕京書院的師長、同窗。

不過,他們沒有把人直接拉進門中,而是以分享互助的名義,將向日葵和純陽功散播出去。

然後再由這些師生,傳授分享給自己家人。

就這樣,在燕京居民的背後,是書院師生,而在燕京書院師生背後,是新聖門。

雖然普通人,包括書院裡的普通師生,都不知道新聖門的存在,但新聖門的成員,卻牢牢把控這一體系的方向。

之前,許晨對普及新修煉體系抱有很大顧慮。

因為在他看來,修道,亦是悟道,每一個境界的突破,都需要修行者自己感悟,沒有自己的理解,單靠知識灌輸,完全是盲人摸象。

而且,道既是悟出來,也是走出來的,若是在同一條道上,有太多人云亦云,沒有自己理解的庸人,有可能會讓這條道,越走越窄,越走越偏。

本來,創道之人傳道,是為了讓後來者,為自己拓寬道路。

庸人多了,不僅於拓路無益,還有可能造成堵塞,甚至扭曲,成為這條道的負擔。

但這次,真的將新體系推廣開後,他卻獲得了意想不到的好處,以及感悟。

確實,不管前世,還是今生,絕大部分人,包括他自己,都只是庸人。

他覺得,在修煉時,沒有自己理解的,是盲人摸象。

可他自己,在站得更高的人眼裡,又何嘗不是盲人摸象。

這些燕京城的居民,絕大多數,窮其一生,修為都不會太高,甚至連築基,都有一半人達不到。

但那又如何?

在龐大的基數下,他所修、所悟、所行之道,硬生生從一條筆直向前的道路,撐成了金字塔形狀。

與筆直向前的道路相比,金字塔每向上延伸一點,都要累積更多基石,其速度自然快不了。

可每一塊基石,每一次累積,金字塔都更加穩固。

原本艱難無比的開道,也變成水到渠成之事。

而且,不用擔心前路會被扭曲,因為它的根基在這裡,再如何扭曲,也在正常範圍內。

即使上面歪了,連綿不絕,不斷新增的基石,也會把歪的,變得不歪。

實在無可救藥,塌的也只是一小部分,影響不到金字塔主體。

唯一讓許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是,純陽之道,本是呂祖之道,他只是一個後來者,一個專門為創道者提供助力的存在。

但現在,他很懷疑,等自己站到金字塔最頂端,這條道的主人,還是不是呂祖?

就像一個打工仔,因為在公司根基太雄厚,硬生生把原本的大股東,逼得邊緣化?

書歸正題。

且說燕京城的留守官員,將鍋拋給許晨後,許晨第一時間,找來新聖門實際上的領袖,也就是燕京書院的山長常懷儒。

新聖門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席捲整個燕京,與他的鼎力支援有很大關係。

在聽說官府將鍋甩給許晨後,他也有些無語,道:

“之前,我們決定發動時,就預料到,他們會有所行動,只是沒想到,他們會將此事,完全交給你來處理。”

許晨微微一笑,道:“他們的做法,雖然雞賊,卻影響不大。

如今,燕州軍正與梁州軍交戰,梁州軍有道盟支援,之前跟朝廷都打得有來有回,打一個小小的燕州,完全不在話下!

可以預見,燕州敗亡,是遲早的事。

不管他們是選擇投降,還是徹底消亡,都不大可能,有精力管這邊的事。

之前,我們之所以突然發動,將所有幫派清除,一是因為幫派的行為,越來越過分,讓許多人忍無可忍。

二是因為,我們想借此機會,向趙家,還有以後可能入主的梁王和道盟,秀一秀肌肉,讓他們有所忌憚。

接下來,我們不僅不能退縮,還要加快腳步,爭取在他們的大戰結束之前,將城中百姓,全部變成純陽修士。”

聞言,常懷儒點點頭,語中卻有些不甘:

“燕州軍,確實不大可能是梁州軍的對手。但我們真的只推廣新修煉法,而不……”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中彷彿有道光在綻放:

“如今,燕京城中,會法術的百姓數以十萬級,由我們掌控,受我影響的,至少有兩三萬。

有此根基,為何我們不乾脆脫離燕州軍,打出自己的旗號,然後像滾雪球一樣,將越來越多的百姓納入掌控,建立一個儒家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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