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想創業（1 / 1）
“千萬不要！”
見常懷儒，野心勃勃地想要自主創業，許晨連忙出言阻止。
“為何？”
常懷儒不解。
“你太小看梁州軍，尤其道盟的實力了！”
許晨嘆了口氣，道，“對低階修士來說，十幾二十萬會法術的人確實很恐怖。
但對返虛來說，他們的道場自成天地，被籠罩的低階修士再多，也只能任人宰割。”
常懷儒沉默不語。
正當許晨以為，他已經認識到低階修士與返虛的差距，而不得不偃旗息鼓時。
他忽然抬起頭，道：“普通修士，確實對返虛構不成威脅。那為何，不管朝廷，還是梁州軍，在征戰時，都會出動由凡人組成的軍隊呢？”
說著，他不等許晨出聲，便自己回答說：
“因為有軍陣！返虛可以隨意主宰普通士兵，但卻主宰不了擁有軍陣計程車兵！
返虛的道場，可以自成天地，不受人數影響。
而軍陣，本質上是集所有士兵的氣勢、氣運，影響地勢，從而形成一個有利於自己的環境。
返虛的道場再強，也無法控制被軍陣調動的地勢！”
“你是說？”
許晨心中一動。
常懷儒點點頭，自得道：“舊聖門雖然無法像你開創的體系一樣，做到人人都可修煉，但這麼多年，一直專注於堪輿之術，論對天時、地勢的瞭解和把握，可以說無人能及！
軍陣的原理，是對人和與地利的綜合運用，認真說起來，也是堪輿之術的一種。
因此，我聖門中，收藏和開創的軍陣為數不少，以之加持，未必不能將返虛攔於城外！”
“……”
許晨有些心動，
說實話，若是有一個穩固的基地，新純陽體系的推廣，肯定會更加順暢。
不用擔心有人，會將其限制在某個階層或區域。
但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你把戰爭想得太簡單了。真正的戰爭，絕不只戰場對決，而是無所不用其極！
或許，依靠軍陣，我們可以將返虛拒於城外，但返虛的靈活性和機動性，遠不是軍陣能比！
返虛可以隨時隨地，以任何形式發動攻擊，包括偷襲，軍陣也能做到這樣嗎？”
常懷儒默然。
軍陣算是陣法的一種，但卻和普通的陣法有很大不同。
普通陣法，主要利用地勢，只要有陣盤，或幾桿陣旗就可以佈置，並用靈石、陰氣株、法寶等，作為能源核心進行維持。
但軍陣，卻需要依託軍隊，才能佈置。
而軍隊，是無法做到無時無刻待命，並時刻保持狀態的。
至於不用軍陣，改用陣法，大貞可以用陣法，將整個京城籠罩，那是經過兩百多年，不斷佈置改造的結果。
並且在地下，佈置了多個能源核心，每次開啟，都在燒錢。
這不是新聖門能玩得起的。
只是……
明明都已經做到，人人能修煉了，卻仍然不能反抗，那他們為什麼還要修煉呢？
見常懷儒一臉迷惘，許晨想了想，開導道：
“人人能修煉，只是人人如龍的第一步，如今的純陽法，還是一顆火種。
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不是擺明車馬，對著幹，而是先把火燒起來。
等到有一天，全天下之人，都修煉了新法，那才是天下大變得開端。
而且……”
說到這裡，許晨認真地看著常懷儒，道：
“我覺得，你對我，對你自己，還有聖門的定位錯了。”
“什麼意思？”
常懷儒有些懵，“你說我定位錯了，是什麼意思？”
許晨笑了笑，道：“你想打出自己的旗號，把燕州軍和梁州軍都拒在城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
常懷儒一楞，“目的就是把他們拒在城外，不讓他們再像以前一樣，肆無忌憚地凌虐、殘害百姓啊！”
許晨點頭：“拒在城外不是目的，不讓他們凌虐、殘害百姓，才應該是我們的目的。
而要達到這個目的，不是隻有起兵反抗才行。
當然，我不是反對反抗。我只是認為，所有反抗，都應該是自發的，而不是誰認為的，應該反抗。
你確認，城裡的人，都願意隨你反抗？而不是選擇投靠？”
常懷儒：“……”
雖然不願意，但他不得不承認，像聖門和新聖門一樣，想要並且敢於反抗的人，始終是極少數。
絕大多數人，不到刀架在脖子上，或者餓得活不下去了，就不會選擇反抗。
許晨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坦然說：
“我期望的人人如龍，首先人人都要有成龍的渴望。
我們要做的，不是把他們改造成龍，而是給他們成龍的能力。
等時機成熟，該成龍的自會一飛沖天！
我們，絕不能低估普通人的能力，也不能高估他們的覺悟。
說白了，我們只是希望的播撒者，最後能不能成龍，取決於他們自己！”
常懷儒又一次默然。
過了許久，他才重新開口：“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
許晨遲疑了一會，才說道：“好！”
“你不反對？”
常懷儒十分詫異。
雖然在新聖門，以及燕京百姓中，他才是實際領導者，但以許晨的影響力，足以動搖他的地位。
若是許晨堅決反對，哪怕他一意孤行，最後也可能無疾而終。
許晨幽幽嘆了口氣，像是陷入了沉思，直到他有些按捺不住，想繼續詢問，才出聲：
“曾經有先賢曾說，事件豈有不流血的革命？
同樣，這個世界想要改天換地，走出一條新的道路，也少不了流血犧牲。
既然你一定要試一試，那我只能支援，並祝福。
只是，在此之前，我必須提醒你，你真的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嗎？
以朝廷和道盟的霸道，出現一種沒有門檻，並且不受他們控制的修行之法，他們一定會想要控制在自己手裡。
本來，你不主動跳出來，他們還會徐徐圖之，可你既然想打出自己的旗號，那他們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針對你。
以他們的實力，你的結局基本可以確定。
你確定，自己還要出頭，做這個犧牲之人嗎？”
“我確定！”
常懷儒重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