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遲晉升(1 / 1)
許晨說,常懷儒一旦舉義,就會被道盟和朝廷盯上,想盡一切辦法針對。
其實有些誇大了。
因為對他們來說,底層的修士再多,也掀不起太大風浪,隨手便可鎮壓。
在得知新修煉體系,無需天賦資質,所有人都可以修煉後,他們最有可能得反應,是靜觀其變,看這一體系,是否對自身有利。
等到塵埃落定,確定其中利弊後,再決定要不要覆滅。
無論朝廷,還是道盟,又或者佛門,對新生事物的容忍度,及接受能力,都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強。
單說一點,這些能在詭日時代崛起的勢力,基本上都對自身核心傳承,進行過調整,以更好地適應新時代發展。
包括對陰氣珠,以及妖魔鬼怪們,身上各個部位的應用,都當得起一句“推陳出新”。
而許晨,之所以誇大其詞,倒不是想要嚇唬常懷儒,而是確認他的決心。
另外,他說的,沒有不流血的革命,雖然是事實,但有些血,能不流,還是不要流,能少流,最好少流。
真到了必須流血犧牲時,他也不會袖手旁觀。
至少,會盡可能,將踐行這條大道的種子,救出去。
確認常懷儒,想要站到臺前,來一把大的後,許晨便悄悄隱至幕後,默默地觀察。
這既是為了隱藏自己,方便在關鍵時候出手救人,也是想要強化常懷儒的威嚴。
自古以來,不管是軍,還是政,最忌令出多門。
若是他太活躍,肯定會吸引一批人,圍繞在自己身邊,繼而影響到常懷儒的權威。
至於對方起勢後,會不會因為忌憚他的影響力,而選擇背刺……
他只能說,無所謂。
因為許晨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為了踐行自己的道。
對於常懷儒,能不能創業成功,以及最後,稱孤道寡的是誰,他根本就不在意。
只要越來越多人,加入新修煉體系,他的道就會更加穩固,前路也更加廣闊。
為了驗證這條道,他甚至故意推遲晉升返虛。
是的,在將新修煉體系,推廣到普通人當中後,由數以十萬,甚至幾十萬計向日葵子株,帶來的反饋,便足以將他推向返虛!
只是,他之前在得道時,便已經領悟,所謂道場,其實是一個凝聚了修士道理、道義和道路的——
理想國!
道場的強度,既取決於修士的認知和信念,也在一定程度上,受現實主義影響。
因為,道場雖然介於現實與虛幻之間,但它的終極發展方向,是進化成一個真實世界。
如果道場過於虛幻,過於不切實際,很容易變成空中樓閣。
若只是返虛,那還好,即便是脫離現實的空中樓閣,也能正常存在,只是強度差了那麼一點。
但在昇仙後,修士的道場,會不斷向真實世界轉變,過於脫離現實的話,就不是強度差的問題,而是有崩塌的危險。
因此,許多仙人,都會在境界提升後,對自己的道理、道義和道路進行修正,同時對道場修補。
但這種修正和修補,很難觸及到根基。
而許晨,獲得了一個得天獨厚的機會,那就是在正式設計自己的道場之前,可以利用新聖門,嘗試將自己的理想國復刻到現實。
這種以現實為基礎的演練,比任何推演都要可靠。
如果,他真的能在現實中,打造出自己的理想國,那他的道場,直到化為真實世界,可能都不需要做出調整。
其根基,也無法紮實!
如果,他的理想國,存在瑕疵甚至致命缺陷,他也能提前修正,不將瑕疵和缺陷帶入道場。
正是基於此,他才決定,暫時推遲晉升返虛。
反正,有酆都天甲在身,他的實際戰力,已不弱於普通返虛。
晉不晉升,影響應該不大。
本來,身為當今皇帝的泰貞帝,比他更有機會,提前踐行自己的道理、道義和道路。
奈何泰貞帝身後,還有一個大貞太祖。
事實上,不止泰貞帝,所有人都面臨一個悖論,那就是——
想要打造最強道場,必須在晉升返虛之前,在現實中建立一個自己的理想國。
但不到返虛,在各大勢力中,就沒有多少話語權,上上下下各種掣肘,根本無法做主。
許晨的機遇,難得就難得在,不但他修為未至返虛,戰力便已經可以與返虛比肩。
而且他與常懷儒,乃至整個新聖門的理念,都十分契合。
要不然,常懷儒和新聖門的弟子們,也不會甩開聖門,跑出來另立門戶。
另外,許晨還對所有向日葵的子株,包括三代和更多代子株,都做了一些限制。
這些限制,沒有律法嚴厲,但卻可以透過隱性的獎勵,潛移默化地引導,修行者不斷向許晨靠攏。
在種種優勢,以及措施的疊加之下,他才有那麼一絲機會。
當然,如果常懷儒能成功,並矢志不移地踐行他的道,那他的機會,將不只是機會,而是現實。
以後的常懷儒會如何做,暫時還不得而知。
可現在的常懷儒,確確實實走在許晨想走的道上,並一心一意想要將他,或者說他們的理想國,帶到現實。
而且,常懷儒非常珍惜這個難得的實踐機會,並沒有如許晨所想,急吼吼地開展行動,而是無聲無息,一點一點滲透。
當趙家收到訊息,並派人前來調查時,燕京已從上到下,徹底落入新聖門手中。
包括那些留守官員,要麼被常懷儒策反,要麼遭到清算。
這些人,絕大多數,都不是趙家親信。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在“鬼差”的威脅下,留在城裡。
說到“鬼差”,之前城中與其有關的傳聞,基本上都是幫派做的惡,然後造謠,讓它背鍋。
如今,幫派全被清除,秩序逐漸恢復,加上新聖門的門徒,有意闢謠,相關傳聞再未出現。
以至於城中又出現新的傳聞,說這勾魂的惡鬼,其實是因為感應到百姓的困苦,才被引來。
現在壓在大家頭上的惡勢力都不見了,它也跟著離開。
許晨不知道,這個謠言是不是常懷儒放出的,但百姓對常懷儒和燕京書院的支援,卻不知不覺,上了一個新臺階。
最難受的,應該就是遠在梁州與燕州交界處,正與梁州軍進行對峙的趙家家主趙世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