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婚這事,哪邊先來都一樣(1 / 1)
芮鈴兒此刻在雪地中有些悶悶不樂,方才自己還在溫暖如春的主峰,現在被師尊一個眼神發配到了一旁的側峰之上。
雖說修士不懼寒暑吧,但她回憶起師尊那明示自己一邊玩兒去的眼神,多少還是有些傷心的,重色輕徒,端是可惡,枉費自己之前還哭得那麼傷心!
雖是這般想著,但她唸到師尊夫妻多年未見,倒也有些許理解,便在這側峰修煉了起來,既然提升了修為,自是要毫升穩固一番。
當然了,她也將靈識放出,準備一心二用悄摸摸聽下牆根。
像師尊這般大度的人,應當是不會怪罪自己的吧?
看著眼前的男人,芮可兒一時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自己確是許久未見他,但在現世的話,時間應該只過了一天多一些吧?這人還這般呆呆地在那站著,倒是有些讓自己不知如何自處。
她似忽然想起了什麼,將左手的黃銅戒指摘下後直接向殿中一扔,砂戒便安安穩穩地落到了靈位一旁。
“你這丫頭!”砂戒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噤了聲。
芮可兒將目光重新投回甘範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夫君就在那站著,什麼也不說嗎?”芮可兒笑吟吟地看著甘範,整個人靠在柱子上,“可兒有些乏,不若請夫君過來?”
“你啊,還是這樣,”甘範調整了下心緒,想著還是要表現得正常一些,畢竟這妮子就算知道了現實那邊已經過了兩個多月又怎樣,在這邊事情完成之前又不能回去,說了也不過讓她徒增煩惱。
他緩步走向芮可兒,“方才那姑娘,你都不跟人家解釋一下?”
“可兒還想問呢,鈴兒叫可兒娘,你也不問問為何?”芮可兒見甘範走得不緊不慢,終究是心中焦急,從柱子上撐起自己,快步走向甘範。
甘範聽到這話後啞然,這妮子,是覺得自己沒聽見方才她自稱“為師”嗎?
見芮可兒已走到自己面前,他沉了口氣看向芮可兒那對紅眸,“按你說的女兒像爸,她可與我一點不像,也不似你那般精明,你讓為夫怎麼相信她是咱們女兒?”
芮可兒笑著展開雙臂,似是等著甘範抱過來一般,:“就不問問是不是可兒與別人的子嗣?”
甘範看著這妮子還是留有現世的習慣,嘴角微微揚起,將雙臂張開的芮可兒攬入懷中,“你覺得我會信?”
“自戀。”芮可兒輕輕捶了下甘範,“抱得太緊了,鈴兒還在那邊偷看呢。”
“你這徒弟倒也有那麼幾分像你,懂事,又沒那麼懂事。”甘範微微一笑,伸手向後一揮便隔絕了主峰與周圍的空間,遠處的芮鈴兒一下子被迫收回靈識,嘟著嘴不滿地嘀咕了兩句,“師尊常說師丈仔細得很,看來是沒有誇大。”
“現在可好了,你那徒弟可聽不......”甘範未來及將話說完,芮可兒已經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那纖舌熟練地破開牙關,直奔主題而去。
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他看著芮可兒那直勾勾的眼睛,順從地用手攬住她的腰,讓她踮腳不必那麼費力。
清泉流響,冰消雪融,許久之後,芮可兒才放開甘範。
“三年了,你才知道來尋可兒,”芮可兒皺著眉,稍稍用力地捶了甘範一拳,“你不如再晚點,可兒都完事回去了,也省得你跑過來讓可兒嚇這一跳。”
“那便是我不好,你就別生氣了,”甘範撤回手摸著芮可兒的臉哄道:“怎麼感覺憔悴成這樣,砂戒沒給你些奇奇怪怪的任務吧?”
“沒有,你不要擔心,這裡不方便說,待可兒回到現世細細講與你聽。”
芮可兒淺淺一笑,將自己的手覆上正撫摸著自己左靨的那雙大手,“汪汪!”
甘範愣在那,這又是什麼意思,好好的學什麼狗叫?
“夫君不要在意,可兒只是兌現承諾罷了,”芮可兒淺淺一笑,牽起甘範的手向殿中走去,“你快與可兒來。”
見芮可兒拉著自己,甘範一陣恍惚,不久之前自己還對著病榻之上的芮可兒嘀咕半天近來之事,現在竟然就能與她牽手而行,他感覺這幸福有些忽然,如同夢境一般。
夢!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方才應當是在床旁睡著,之所以穿越到這第八世界之中,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手握在芮可兒那隻戴有戒指的手上。
不過這一切還需回到現世後仔細合計,他正欲說些什麼,卻發現已經走到大殿正中。
“夫君,你看,那便是師父與師丈。”芮可兒示意甘範向前看去,那偌大的案臺之上足足擺放著二十七尊靈位,最後一位靈牌看起來材質做工與之前差別甚大,其面赫然刻著道綾的名字。
芮可兒在一旁拱手作揖,甘範一見便也趕緊照做。
“師尊、師丈,久疏問候。光陰似箭,歲月易逝,自可兒上次離開此間,已過萬年有餘,甚是思念。”
“今可兒已為人婦,未提前稟告二位,實屬無奈之舉。”
“可兒夫君姓甘名範,溫潤有餘,戀......志向略欠,形貌昳麗,為人寬厚,才比子建,貌若潘安,待吾以誠,實乃一良人。”
“言短意長,此皆不表,望師父、師丈在天有靈,護佑夫君與可兒,敬祝師父、師丈生世相伴,早入輪迴。”
言畢,芮可兒恭敬地長叩及地,一旁的甘範也隨之叩拜,大殿之內寂靜無聲,不知過了多久,芮可兒輕聲道:“夫君,可以起身了。”
甘範抬起身來看向一旁的芮可兒,只見她低眉垂眼,面頰微紅,彷彿鼓起很大勇氣般說道:“夫君莫要介意,向父母長輩介紹你的時候,不能只說好話,所以可兒才說你志向略欠,並非是字面意思,你那怪癖......也無法說與長輩。”
“不是,我哪有怪癖啊......”甘範心中暗歎,不過這番場合,這話自是不能說出口。
“沒關係的,這不也是事實嘛,我本就沒什麼上進心,”甘範笑了一下,而後看向道綾與乾月的靈位,“咱們這就算跟你師父和師丈稟告過了,在你們這就算得成親了?”
“嗯,這樣便可以了,雖說一般還有雙修大典,不過此世已無你我二人親朋,便也罷了。”芮可兒笑道:“可兒從未想過,竟是在這方天地先行成親。”
“那咱們回現世之後也要抓緊,”甘範牽起芮可兒的手,“媽還跟我說著急抱孫子了。”
“哪有那麼快,阿姨真的是......”芮可兒低下了頭,心中正羞赧著,忽然察覺到有一絲不對。
“夫君,阿姨什麼時候給你打電話了?”芮可兒抬頭看向甘範,“可兒記得上次打電話沒過幾天,怎會如此之快又來了電話,難道是那邊有什麼麻煩?”
甘範啞然,這妮子在動腦的時候確是很聰慧的,自己無意間說漏了嘴,竟讓她直接看穿了。
見甘範沉默,芮可兒那雙硃紅的眸子流露出一絲笑意,“夫君答應與可兒白水鑑心,總不得在成婚之日便要自食其言吧?”
暗歎這妮子是吃定自己了,甘範便嘆了口氣,指了指門外,“去外面說吧,還能透透氣。”
芮可兒點了點頭,跟隨甘範一同在門前木臺上坐下。
“夫君有所不知,可兒平日是很喜歡坐在這裡的,”芮可兒坐下後微微一笑,向甘範身旁靠近了些,“怎麼成婚了還不拘謹起來了呢?”
“芮仙子,你徒兒還在外面吹風受雪呢,”甘範啞然,伸手攬過芮可兒的腰身,“不讓人聽牆角也就罷了,你還享受起來了?”
“可兒便是這樣只許州官放火的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芮可兒掐了甘範腰身一下,“還有,不許鈴兒聽牆根是你做的,可兒可沒授意。”
“行吧,壞事都是我做的,我們芮仙子冰清玉潔。”甘範將芮可兒摟緊了些。
“可兒本就冰清玉潔,不過是被你騙了身子,現在還來揶揄可兒,”芮可兒用腦袋拱了拱甘範,“說吧,那邊發生什麼了,為什麼阿姨又打電話。”
甘範撫順著芮可兒的長髮輕聲道:“那邊現在已經十一月下旬了,你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個月有餘,媽前兩天回國了,過來看你了。”
“呀?!”芮可兒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雙眼瞪得渾圓,“不是隻會在現世那經過48小時嗎,怎會已經過去兩個月之久......”
她忽然抬頭,有些緊張地看著甘範“可兒......阿姨看可兒的時候,可兒氣色可好,有無不妥之處?”
“你一個病人,能有什麼不妥之處?”甘範輕拍芮可兒腰身,微微晃動身體,“媽沒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兒在那嘆氣,你氣色尚可,不需要這麼擔心。”
芮可兒此刻的小臉卻有些垮了起來,“可兒查過,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婆婆辛苦奔波,可兒身為媳婦卻不能侍奉......”
“不要瞎想,又犯老毛病,媽對你很滿意,等你醒了去看她就好。”甘範輕輕拍打了下芮可兒的屁股,引得她瞠目而視,“這是在大殿門口,不要在這時候!”
“那該在什麼時候?”甘範輕聲問道。
“反正......不能在這時候,”芮可兒狠狠掐了一下甘範的腰,將臉埋進他懷中,“回去以後你得幫可兒想想辦法,怎麼跟阿姨說這件事。”
“辦法是有,不過我現在有個問題,”甘範看向芮可兒,他那對如墨的眸子露出一絲笑意,“今日你我大婚,為何還要稱呼我母親是阿姨呢?”
“......”
“說話啊,芮仙子。”
芮可兒黛眉緊蹙,伸出手指輕輕地掐了下他的腰身,“又使壞,回去之後你要幫可兒想辦法,看看怎麼跟......跟媽解釋這事。”
“好嘞,手上再用力點,”甘範看著道場之外的雪景道:“許久未曾被掐了,舒爽。”
“變態......”芮可兒整個人靠近甘範懷中,許久之後戳了戳他大腿,
“辛苦了,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