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師徒（1 / 1）
“怎麼想知道這些？”芮可兒疑惑道：“大年初一這時候就聊為師的陳年往事？”
“那師丈還大年初一清理了不少人呢，”芮鈴兒反駁道：“師尊你不是答應說只有咱們倆的時候聊一聊嗎？”
芮可兒無言，自己好似還真答應過這妮子這回事。
她輕嘆一口氣，用手幫枕著自己大腿的芮鈴兒理順了下頭髮，“問吧，想知道什麼？”
“你們怎麼認識的，明明師丈是聖人境，師尊只是明通境修士，連壽元都差許多，不會感覺很有距離嗎？”
“那是現在，若為師告訴你為師也是立聖境修士，你會相信嗎？”芮可兒輕笑道：“為師認識你師尊之時，他還是個明通境初期的小子呢，舉止輕佻又惹人厭煩，然後為師便驅使水龍打得他......”
話還未說完，芮鈴兒便出聲打斷道：“等等，先不說師父你的修為，你為什麼要打師丈，你們一開始關係這麼差嗎？”
“關係差？也不能這麼說吧，”芮可兒仔細想了想，那嘴角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應當說你師丈被為師一劍捅了個對穿？反正你師丈那時候是打不過為師的，區區甘範，可兒彈指可滅！”
芮鈴兒微微皺眉，“與想象的不大一樣，師丈被師尊捅了個對穿，然後師尊怎麼反而成了人家妻子了？”
“什麼叫反而，這都是你師丈的錯，”芮可兒那晶瑩的紅眸泛著光，其上睫毛忽閃忽閃地，可惜那睫毛不夠長，無法掩蓋臉頰飛上的紅暈，“後來我和你師丈被傳送到一個......秘境吧，身上的傷勢盡皆消失，那裡所有人都沒有修為，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與這裡截然不同。”
“於是師尊你看在同出一界的情分上救了師丈，所以師丈對你傾心？”芮鈴兒腦補出了一副合理的畫面。
“唔，倒也不是，為師又差點用簪子把你師丈脖子捅穿了......”芮可兒尷尬道。
“不是，那，這，可是......”芮鈴兒混亂了好一陣子，整理好語言問道：“所以師尊你到底為何跟師丈結為夫妻了，我到現在只感覺你們有深仇大恨啊。”
芮可兒一噎，猶豫半天才幽幽說道：“為師......靈力盡失，又被你師丈制住，想著要命喪你師丈手裡......”
“於是師尊與師丈魚死網破？”芮鈴兒瞪大眼睛，“師尊好生豪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芮可兒聽到這話卻似聽到什麼揶揄之語般漲紅了臉小聲道：“沒錯，為師......為師狠狠地攻擊了他！”
“嗯嗯，”芮鈴兒眼睛彷彿要冒出金星一般看向芮可兒，“師尊如何攻擊的？”
芮可兒的臉頓時紅到了耳根，猶豫半晌之後還是沒拉下臉來誆騙自己弟子，“為師狠狠地咬了他的嘴巴......”
“師尊真是太厲......等等，師尊，嘴巴？”芮鈴兒反應過來，“你是說你被師丈制住，拼死一搏就是指你咬了他嘴巴？”
芮可兒急道：“那怎麼辦啊！到了那邊半點靈力都沒有，純粹的是力量的問題，他又......他又那麼結實，為師能怎麼辦？”
“所以你們不會......”芮鈴兒瞪大了雙眼，有些結巴道：“你們不會就這樣將錯就錯......”
“也沒有，當時為師靈力盡失，渾身又溼透了，你師丈帶為師洗澡去了，”芮可兒那雙硃紅的瞳子閃過一輪柔光，面露回憶之色，“當時為師真的以為要被輕薄了，還好你師丈......是個有些怪的好人。
“我可是聽到了，你又在這與鈴兒編排我。”甘範的聲音忽然自二女耳邊響起，芮可兒驚訝之下抬頭看向前方，卻發覺視線已被一隻大手掩住，“提問，我是誰？”
芮可兒淺淺一笑，“夫君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答錯了，我不是你夫君，是個有些怪的好人，”甘範將手移開，輕輕颳了一下芮可兒的鼻子，“事情已經解決了大半，可惜回來便聽到有人在揶揄為夫。”
“在哪呢，可兒怎麼沒聽到。夫君莫不是多想了吧？”芮可兒展顏一笑，無意間看到甘範身側之人，便輕輕地拍了下芮鈴兒，“鈴兒，起來吧，看看是誰來了？”
芮鈴兒只得乖乖起身，看到那人之後有些驚詫，“白虎，你怎麼能進來仙宗的？”
“是師父帶我進來的，見過師母、鈴兒師姐。”白虎還沒有從現在的震撼中緩解過來，只得渾渾噩噩地向二人問了個好。
方才他回到白烈身邊，一番話下來又將白烈氣個半死，好在還有甘苗這個外人在，白烈才不好發作，不然白烈是真想要尋一條鞭子抽死白虎。好不容易趕回新認的師父身旁，師父張口第一句話便是“你還有個師母和師姐，一會兒帶你去見見”。
他想過許多可能，卻怎麼也沒想到所謂師姐竟是芮鈴兒，師母則是芮鈴兒的“娘”——芮宗主。
這不就是說......師父是芮鈴兒的爹？
“師父？”芮可兒看看白虎又看看甘範，腦袋一歪問道：“怎麼想起來收徒了？”
甘範皺起眉頭，無奈地看了眼白虎，“沒辦法，看他就頭疼，聽他叫前輩更覺難受，還不如讓他叫師父來的輕鬆些。”
芮可兒倒是沒信甘範這胡言亂語，只是對他笑了笑，她想了一番，站起身來對甘範說道：“夫君，你隨可兒出去走走，想必他們二人是有些許話要說的。”
甘範點了點頭，臨行前對白虎叮囑道：“與你師姐好好說話，修心修性修行，務必記住。”
“是，師父。”白虎拱手一拜，甘範對著二人擺了擺手，劃出一道泛白的裂縫與芮可兒踏入。
下一瞬，二人便來到了昔日的落凰谷外沿。
“還有印象嗎，當年......或者說其實應該是不久前，你便是在這給我捅了個對穿。”甘範尋了一陣，大概找到了當年自己在崖邊的位置，這個位置他坐過無數次，早已熟悉無比，他衝芮可兒笑道：“找到了，那時我就坐在這。”
芮可兒見狀白了甘範一眼，伸出纖手輕輕地在他腰間擰了一下，“怎麼，還記仇是吧？”
“哪有，這不是想著與你故地重遊嗎？”甘範腰間吃痛，趕忙伸手捉住芮可兒那還在發力的小手，“怎麼今天這麼用力？”
“因為剛才與鈴兒說起咱們相識的過程，覺得被你這人輕薄，可兒心生不滿。”芮可兒撇撇嘴，也給出了一個極為敷衍的理由，“現在沒人了，你可以說說你為何要收那孩子為弟子了。”
甘範聽完芮可兒的問題，心道這妮子真是小心眼到不行，明明知道自己是在那二人面前不能詳談，到這邊後還要揶揄自己，抬頭卻見芮可兒那羞惱表情倍感有趣，便也就坡下驢，“氣運之子嘛，你放任不管，不知道會給你捅出多大的簍子。”
甘範輕輕用力，芮可兒便被他一把拉入懷中，“怎麼，嘴那麼硬一拉人就過來？”
“就你話多是吧，”芮可兒用手輕輕錘了甘範胸口一下，“正經點，可兒可是在擔心你。”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芮可兒黛眉微皺，手又伸向甘範腰間，“你是覺得可兒看不出你今日與天地通感那般久？”
“好了好了，為夫錯了，不該搪塞你。”甘範苦笑，這妮子該不會在道場這看了自己一天吧？
他想了想，緩緩攬住芮可兒的腰身輕聲道：“今日我見了那天道本尊，或者說是天道意志本尊，那隻紅瞳，你可曾見過。”
“不曾見過，”芮可兒面色如常地攬住了甘範的腰身，整個人貼在甘範懷中，“仔細說說？”
甘範略一沉默後開口，“那眼睛很像你。”
“這樣啊，那還真是巧，”芮可兒笑了一下，抬起頭看向甘範，“然後呢，這便完了？”
“沒呢，我今日在與天道通感之時發現天道意志現今並不強大，或者說是處於靈智初開這個階段，至於時間......應當不會太久，”甘範略一沉吟，“它現在已經有意識地推動這方世界變化，就是不知他的目的是什麼，對你而言有無威脅。”
“天道對可兒能有什麼威脅，夫君不要杞人憂天，”芮可兒那櫻唇勾起一個柔和的弧度，“再等兩年，等道天大典結束，可兒便可迴歸現世了，夫君不要擔心。”
“如果是那自然最好，可我總覺得你現今被這方世界壓制修為很是蹊蹺。”
芮可兒笑了一下，“有那閒心，不若陪可兒到這落凰谷中看看，倒還省的白白勞心費力。”
“也好，這谷中已不復之前模樣，現在竟也成了不大不小一城鎮，的確可以仔細看看。”
“是吧？”芮可兒自甘範懷中起身，“夫君這是什麼表情，還有什麼想說與可兒的？”
甘範眼底閃過一輪不明之色，自袖口取出一沓泛黃的紙張，“這是今日我從甘家那兒取得的秘聞要事，皆是原本未曾謄寫，內容應當是與萬年前白家有關，我還未看過，你要先看看嗎？”
“白家？夫君這是為可兒尋來了身世？”芮可兒有些驚訝，接過了那幾張紀要，卻也未看，只是收入袖中。
“不看嗎？”甘範問道，“我以為你會很在意這個。”
芮可兒轉頭看向甘範，那彎曲的硃紅眸子完全不欲隱藏自己的心思，“可兒自小便不在白家，師父視我如己出，夫君待可兒也是極好，相濡以沫舉案齊眉，可兒對現在很滿意，過去的事情自是沒什麼可在意的。”
“這樣啊。”
沉默片刻，甘範伸出手指勾了勾芮可兒有些冰涼的小手，輕輕地在她掌心滑動，這一舉動卻引得芮可兒臉上緋紅，“你正經點，要牽可兒的手就大大方方地來，不要做這種奇怪的事。。”
“可是我是個有些怪的人，自然不能那麼坦蕩，”甘範臉上的笑容燦爛到過分，“要不還是芮仙子演示一下一般人這時候會做什麼？”
“小心眼，你不能學可兒點好嗎？”芮可兒狠狠剜了甘範一眼，隨即捧住他的臉親了上去。
這人心裡真的是壞得很，方才自己還說他待自己極好，卻是給了他二兩顏料讓他開起了染坊，芮可兒腹誹，這壞人學習能力太強，以後還是要注意一些自己的言行，免得讓他記住日後揶揄自己。
這詞在網上怎麼說來著，哦，好像叫回旋鏢吧。
許久過去，芮可兒方才鬆開了口，卻見她自己面色酡紅呼吸急促，可甘範卻好像毫無影響一般，反而還能幫她擦拭一下嘴角。
“你都不喘的嗎？”芮可兒大喘幾口疑惑道，自己方才可是親了許久，到最後自己缺氧到都能聽到自己的心“咚咚”亂跳了，這人怎麼還跟個沒事人一般？
甘範此刻則是露出了一臉柔和的表情，伸出右手輕輕撫摸了下芮可兒的腦袋，“這裡不是現世，你接吻時喘不過氣的話為什麼不試試以靈力與天地間交換氣息呢？”
說罷，他眼底柔和之色更顯，“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有些忘記怎麼動腦了？”
看著甘範那好似關愛傻子的表情，芮可兒只覺一股血湧上自己的腦子，登時便伸出魔爪，“叫你覺得可兒痴傻，叫你在這揶揄可兒，叫你與可兒親熱時還用修為！”
芮可兒氣極，她說這人是奇怪的人都是輕了，明明這就是個靠逗弄自己開心的變態罷了。
“你這……登徒子！變態！戀物癖！”芮可兒並不知道那麼多罵人的詞彙，也羞於說出口，便翻來覆去便也只是這兩句老詞，反而讓甘範更加想笑。
這妮子見自己也不躲，索性用拳捶打自己胸口，怎麼說呢，用上修為防護之後一點也不痛！
芮可兒也似是察覺到這點，皺著眉狠狠剜了一眼甘範，別過頭去不再搭理他。
“生氣了？”
“嗯，很生氣，哄不好那種。”
芮可兒倒也並非是真的生氣，只是覺得這人也太喜歡捉弄自己了，明明他應該沒多久就要回去了……
想到這裡，芮可兒轉過頭去瞥了甘範一眼“你還能在這呆……”
話未說完，卻看到甘範的臉出現在自己臉旁。
“你要做什麼？”
“呃，原來是想趁你不注意親你一下。”
“現在呢？”芮可兒挑眉。
“也不耽誤吧？”甘範訕笑。
“說的也是……”芮可兒點了點頭，“那你繼續？”
見甘範點了點頭，她旋即閉上了雙眸輕聲道：“再敢用修為換氣，可兒就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