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看不出有些大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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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夜來的很早,哪怕是沒風,都帶著些許涼氣。

甘範只是稍微開了一會兒窗戶,便趕忙將其關上。

芮可兒現在泡澡去了,他也有時間閒下來稍微想想一些事。

自己和芮可兒這次退出第八世界,完全不是因為任務完成或說時間到了這種理由,明顯是自己與子堯的靈力碰撞,開啟了一道漆黑的腔體,二人才從那裡逃了出去。

雖然兩股力量碰撞後開啟的腔體極不穩定,但甘範還是多少看得出來,那開啟的黑色腔體與子堯和姬姜所使用的並無二致。

所以有沒有可能子堯和姬姜並不是第八世界的人,自己對子堯就是黎霽月這個推論也是錯誤的?

至於砂戒掉落在第八世界,這一點他倒是沒有想到可以應對的辦法。畢竟迴歸現實之後,連芮可兒手上的砂戒實體都已經崩碎,結合自己眼中已經消失的倒計時,莫不是如今已不能進行世界的穿越?

如果是那樣......自己和可兒是不是就不必再為這件事煩惱了?

他將頭靠到沙發靠頸上,緩緩閉上了眼。

等到甘範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感覺到腦後的溫熱與柔軟,以及擋在眼前那不知何物的灰色存在。

他伸出手想要撥開眼前的障礙,掌心卻直截了當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彈軟。

“夫君你醒了?”那灰色阻礙之上傳來了芮可兒的聲音,而後直直地壓到了甘範臉上。

“啊……不好意思,”芮可兒歡快的聲音傳到甘範耳中,“忘了夫君什麼也看不見。”

說罷,她直起腰來,用手按在胸口,低頭笑道:“現在能看到可兒的臉嗎?”

甘範滿腦子都是“洗面奶”這三個字,好不容易將臉上的觸感遺忘,正欲詢問自己睡了多久,卻忽然發覺眼前的芮可兒有些奇怪。

明明臉啊聲音啊都沒變化,可是甘範總覺得有股微妙的差異。

他盯著芮可兒那笑意盈盈的臉看了半天,忽然開口問道:“你失戀了?”

“再亂講的話,可兒就悶死你哦?”芮可兒一愣,作勢要把上半身向下壓去,“可兒要是失戀了的話怎麼還會讓你枕腿,夫君這沒頭沒腦的在說什麼呢?”

甘範聞言拍了拍芮可兒的大腿,在芮可兒託舉之下自她腿上起身,“我一看你把頭髮剪了,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看著甘範伸過來的手,芮可兒皺了皺眉,輕輕握住,“所以在你們這裡剪頭髮是代表著失戀的意思?可兒還以為你會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呢。”

握著芮可兒的手,甘範心裡感到一絲平靜,“倒也不是那個意思,不過現在年輕人很少,突然改變自己的……髮型?通常像你這種情況突然剪這麼短,大多都是為了紀念什麼,比如說失戀。”

“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呢?”甘範輕輕捏了捏那握在掌中的小手,輕聲問道。

“就……泡澡的時候在網上搜了一下,一般來說撞了頭是會剪頭髮的,”芮可兒手指稍微用力,輕輕的回應著甘範的大手,“再說了,每次頭髮都那麼長,有些時候也不是很方便。”

“有些時候?”甘範微微皺眉,他總覺得芮可兒話裡有話。

“嗯,比方說你幫可兒吹頭的時候,”芮可兒那雙紅眸抬了起來,靜靜的看著甘範,“還有你壓可兒頭髮的時候。”

“咳咳,我懂了,可以了,”甘範有些尷尬起來,想著這妮子以前挺正經的,不知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樣,“然後你自己拿剪刀剪的?”

“是啊,你看一看,”芮可兒說罷站起身來,將身後朝向甘範,“是不是像模像樣?”

她那一頭墨色短髮蓬蓬鬆鬆的,額前還有幾綹因未完全吹乾黏在皮膚之上,顯得有幾分嫵媚。

芮可兒其實並不會特意打扮自己,她平時展現在人面前的便是最自然的那一面,未施粉黛不經雕琢,自然而然的自透露出一股明豔動人的青春氣息,或許是這個仙宗聖女特有的氣質吧。

或許是驚異於這從未見過的光景,也或許是在心中思考著她究竟是怎麼憑藉一己之力將長髮剪到如此長度。甘範看著她那長度僅僅蓋過耳唇的短髮,一時竟忘了說些什麼。

便在此時,他的手機聲叮鈴鈴的響起,打破了這一瞬的沉默。

芮可兒倒也不介意,比了個手勢讓他看看是誰的電話,自己則安靜的坐在他身旁。

甘範拿起手機一看,顯示屏上大大的“拉肚”二字讓他啼笑皆非。

這人也真是,怎麼這麼會挑時間?

“喂喂喂,飯飯聽得到嗎?”電話那頭果不其然傳來了李黎霽那大大咧咧的聲音,“嫂子現在怎麼樣?我可有段時間沒給你打電話了,你也不知道主動彙報一下。”

甘範看了芮可兒一眼,指了指手機。後者點了點頭,甘範便按在了擴音鍵上。

“黎霽,可兒沒什麼事,謝謝你關心,”芮可兒稍稍捏著嗓子說道:“已經做了一週左右康復了,現在除了說話還有些問題,然後身體有些弱,再沒別的問題了。”

忽然聽到女聲的李黎霽猛的一驚,旋即反應過來,這是芮可兒的聲音,“我擦,嫂子?!你都醒了一週了,飯飯也不跟我說一聲!”

他忽然壓低聲音說道:“麗麗還不知道你摔跤那事呢,我們還有石亭心都瞞著她呢,畢竟四個多月的身孕,又算是高齡產婦,還是得好好養著。”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甘範開口道:“現在也是快當爹的人了,再沉穩一點,別讓李叔還有吳姨跟著你發愁,再說我怎麼聽吳姨說嫂子在家還得伺候你來著?”

“汙衊純屬汙衊啊飯飯,我媽她說話可得憑良心啊,”電話那頭的李黎霽痛心疾首道:“我可是什麼都不敢讓麗麗做,那是真的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可她說的,感覺自己沒什麼事,還天天地學做飯,明明已經不上班了……”

李黎霽正說著,突然房門被人推開,“黎霽,你又跟誰打電話呢?”

“麗麗你快過來,飯飯的電話,嫂子也在,”說到這裡,李黎霽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失言,便再次補充道:“嫂子從老家那裡回來,已經忙完事了。”

“那你倒是開個外放,讓我也聽聽啊?”嚴麗麗微微皺起了眉頭,緩步走到李黎霽身旁,她接過電話按了下擴音,“小芮,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說一聲,老家的事辦好了嗎?”

芮可兒聽到電話那旁傳來嚴麗麗的聲音,竟是覺得頗有種好久未見之感,“麗姐,可兒回來有差不多一週了,回來以後又在這裡忙活了一陣兒,今天算是才閒下來。”

“你那身份的事,我聽黎霽說了,實在不行找不到的話,讓……公公想想辦法吧?”嚴麗麗瞅了眼,在一旁安靜如雞的李黎霽,“你倒是說句話呀?”

“我能不說嗎?我早說過了,當時就說不用那麼麻煩,讓我爸想想辦法找找人,身份的事不就結了嗎?”李黎霽苦笑著拉著嚴麗麗的手,“可是飯飯不同意呀。”

嚴麗麗投來疑問的目光,李黎霽小聲道:“就算飯飯不在乎,可家大業大,總得讓人父母放心吧?”

嚴麗麗聽完後恍然的點了點頭,自己倒確實忘了,甘范家和一般家庭確實有些不一樣,這麼說來,額外注意一點倒也正常。

話說到這裡,電話那頭芮可兒的聲音忽然傳來,“麗姐,可兒最近把頭髮剪短了,想來應當是跟你差不多長?這兩天如果什麼時候方便,咱們可以見一見,應該挺新鮮的。”

嚴麗麗聞言一愣,不禁在腦中回想起芮可兒那如瀑長髮垂在腰間時的樣子,然後又想了想自己那僅蓋過雙耳的短髮,脫口而出道:“為什麼突然理髮,你是失戀了嗎?”

電話那頭的甘範和芮可兒面面相覷,他們都沒想到嚴麗麗竟然也是脫口而出這個問題。

“麗姐,可兒還用著他的手機呢,怎麼你們都這麼亂想,”芮可兒用手指撥弄著自己耳唇邊的髮梢,看向甘範輕聲問道:“會不會以後大家都這麼覺得?”

“不要瞎想,不過是嫂子沒想到那麼長的頭髮你說剪就剪了”甘範輕輕伸出手來去撥弄了兩下芮可兒耳邊的髮梢,引得她感到耳邊一陣瘙癢,嬌斥道:“正經點,還跟麗姐說著話呢。”

電話那頭的李黎霽和嚴麗麗相視一笑,甘範與芮可兒之間的對話,自是被他們聽得清清楚楚,看不出這兩人還有這麼大膽的一面。

“飯飯,你們還是先忙吧,我就不聊了,這兩天得空的時候大家一起坐一下,可以來我家,麗麗可以給你們展示下最近的廚藝水平。”李黎霽恰到好處的丟擲了這句話,“那我和麗麗就先掛了,你們有空去看看石亭心,也不知道最近能不能忙得過來。”

“好,你好好照顧點嫂子,書也得好好看。”甘範叮囑道。

“麗姐,你好好養胎,可兒還得跟你請教。”

芮可兒瞥了眼身旁的甘範,按上電話後淺笑道:“夫君不要覺得沒你的事,你好好反思一下,可兒這麼久還沒懷上,你努不努力,盡義務積極不積極,每天睡覺前想想多久沒那個了,要負家庭責任的好吧?”

甘範不知芮可兒才回來這一天,是在哪個網站貼吧衝浪獲取了這麼多新梗,但並不影響他此刻想起一位哲人的話。

“老弟,汗流浹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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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辦公室中,石亭心合上手中那份藍色的資料夾,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公家的活來的又急,標準又高,提了好幾個方案也不滿意,還要使勁往下壓預算。

真是讓石亭心頭都大了。

“從前是沒接過公家的活?”薛青桔從桌上拿過來這份檔案,看了兩眼問道:“還是說沒辦過規模這麼大的招待?”

“沒有搞過這麼大規模的,連上一併打包在一起的舞臺佈置,這得上百個了,”石亭心向後一仰,靠在椅子上唉聲嘆氣,“好想麗姐啊,麗姐什麼時候回來呀?怎麼現在她才懷孕四個月呀。”

“行了,嚴總不是把我派過來幫你忙了嗎,”薛青桔面無表情的將檔案放在桌上,指著上面一點,“這裡一定問清楚當天的佈置,以及是否需要彩排,需要幾次彩排,這都要算上人工。”

“還有這裡,不要把時間定得這麼死,公家的活,萬一臨時有時間變動什麼的,你也說不清楚,要留下足夠的冗餘。”

“另外還有一個情況,你的預算有沒有給人留審價空間?”薛青桔看向仍舊躺在椅子上的石亭心問道:“以及沒有人提返點的事?”

石亭心皺了皺眉,她從椅子上緩緩起身,疑惑的看向薛青桔,“沒有啊,現在這種環境哪還有人會這麼說?”

“行吧,那你更要小心了,”薛青桔放下了那藍色的資料夾,坐在石亭心辦公桌上。

“要麼就是這個專案本身是個新人在負責,在傳達需求時容易出各種問題,要麼就是你根本不是他們的目標公司,只是想讓你幫忙做個計劃。”

石亭心就這樣看著坐在自己桌上毫無淑女樣子的薛青桔,神色奇怪起來。

“怎麼了?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薛青桔注意到石亭心那奇怪的臉色,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對這個二十多歲的女孩要求或許有些太高?

“啊,沒事的薛姐,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這事會這麼複雜。”石亭心喃喃自語,明明只是一個布展接待活動的事,怎麼比自己以前負責過的那些商業活動都麻煩。

薛青桔看著正在皺眉的石亭心,臉上那萬年不變的表情稍微緩了緩,“幹公家的活哪有那麼容易,關鍵不在於說你這個專案掙了多少,而在於你能不能打通這條渠道。”

薛青桔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石亭心的肩膀,“別皺眉了,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不過你如果真的想開通這條路子,就要做好這個活不掙錢甚至往裡倒貼錢的準備,知道嗎?”

石亭心愣了愣,旋即解釋道:“我皺眉倒不是這個原因,只是你這裙子太短了些,方才在桌子上一坐,裡面穿的有些……大膽。”

“啊,你說這個啊。”薛青桔恍然,將自己的裙子微微向上一翻,登時讓石亭心愣在那裡。

“從我二十多歲起跟著他就開始穿這個了,不過好像一次沒用上,”薛青桔略微自嘲的笑了笑,“要不下次還是直接不穿比較好,或許這樣他還能正眼瞧我一下?”

二人間的沉默瀰漫開來,許久之後薛青桔問道:“這麼晚了,要不要一起吃點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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