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可是可兒摔壞了腦子呀?(1 / 1)
“所以你說的請我吃宵夜就是在這兒?”石亭心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馬路,不禁感嘆,“對薛姐有所期待的我真是個笨蛋。”
薛青桔反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依舊是那副冷淡面孔,“想吃點什麼?”
“薛姐,大半夜吃著燒烤,是不是有點太不健康了?”石亭心看著薛青桔遞來的單子,心中想著怎麼表面如此成熟的女性內心感覺跟大老爺們一樣,帶人出來吃宵夜,竟然是吃路邊燒烤。
現在可是十一月中下旬的天,如果不是她在自己的注視下選擇了屋內的座位,她毫不懷疑薛青桔本來想要坐在路邊的。
這天,凍死了好吧?
“燒烤和燒鳥有什麼區別?不過是忽悠人的東西罷了,”薛青桔聲音依舊那般冷淡,“簡簡單單抓緊吃完回去休息,明天不是還要去麗麗那兒嗎?”
在石亭心猶豫的時候,薛青桔已三下五除二地在選單上勾上了自己要吃的東西,然後將選單推了過來。
石亭心接過選單卻發現上面點了些奇怪的東西。
“薛姐,這瓶二鍋頭是什麼意思……”石亭心那漂亮的小臉上已經掛滿了黑線,她看向薛青桔,又指著選單另一處問道:“這個花毛一體你又是準備做什麼用的?”
“二鍋頭是用來喝的,花毛一體,當然是用來下酒的啊?”薛青桔瞥了一眼石亭心,“小石,你不會從來沒喝過酒吧?”
“呃,喝過兩三次吧……”石亭心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滿腦子都是自己被嚴麗麗和芮可兒攙扶回去的畫面,“我酒品不大好,就不陪你喝了。”
薛青桔抬起眼眸看了一眼石亭心,淡淡說道:“沒事,我酒品還可以,已經給你點了奶茶,一會兒稍微吃點兒,咱們也能聊聊。”
石亭心聽聞此言,便放下心來,薛青桔跟著嚴總幹了那麼久,酒量這方面一定沒什麼問題,自己看來是可以放心的。
她在選單上尋找著一些爽口的冷盤,然後微微猶豫之下,點了一點兒烤串,畢竟最近實在太累了,本能之下還是想稍微放縱一下。
雖然這所謂的放縱,不過是幾串羊肉串罷了。
至於薛青桔則是沒什麼所謂,自己是那種怎麼吃也吃不胖的體質,所以一直不怎麼在乎晚上會不會吃夜宵,也不會特意為了維持體型虧待自己。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雖然在一開始有一些誤會,不過隨著這一個多月來的接觸,二人倒是覺得彼此還是比較合胃口的。
只要不牽扯嚴柔的話。
“我說薛姐,這麼晚吃這麼多東西,你不會擔心自己變胖嗎?還有我之前從來不知道你還喝酒的。”
石亭心剝了一串毛豆放進嘴裡,鹹鹹的味道也挺不錯,就是有點涼,估計是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自己這兩天情況有些特殊,還是少吃些為好。
“我也是人哪,難道在你眼裡我就那種一直是繃著臉,什麼愛好都沒有的人?”薛青桔直接剝了兩顆花生放進嘴裡,將花生殼規矩的放到一旁的盤子之中,細嚼兩下後拿起旁邊的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那股辛辣又刺激的味道,從她的舌尖延伸到舌根,混雜著鹽水花生的碎屑,就這樣湧進喉嚨之中,那股沖鼻的酒氣順著咽喉上升到鼻腔,薛青桔整個人被這酒味猛的激了一下,臉上露出一股回憶的表情。
之後她又剝了兩顆毛豆,緩緩的放入口中,淺淺的嚼著,似乎是想要壓下口中的酒味。
“我倒並不覺得你是那般刻板之人,這一個多月的接觸,我認為薛姐你在很多事情上都很靈活,”石亭心招手向店家索要了一些熱水,又開口道:“我總覺得按你的氣質,會喜歡喝一些……高階的酒,沒想到你的習慣好接地氣,路邊吃著燒烤喝著二鍋頭,感覺像是大學生或者老大爺?”
石亭心說到這裡不禁笑了一下,自己怎麼會把薛青桔這種成熟的Officelady比作老大爺呢?
雖然說她現在的行為真的很像吧,但是……或許是因為個人習慣?也是能理解的。
“你說的倒也沒錯,是挺像大學生的,”薛青桔默默的剝著花生,又一次重複著之前的流程,“上大學的時候,我家裡條件不好,嗯嗯,除了每天在外面打工,倒也沒什麼別的人際交往……”
“就這樣一直到了大二上學期吧,我遇到了嚴總,”薛青桔再次喝下一口白酒,“那時候他好像大四了,還是研究生?我有點記不清楚,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印象裡他的衣服很樸素,但是整個人很乾淨,很有精神,我一眼能看出我們是一樣的人。”薛青桔頗為自嘲地笑了笑,這是石亭心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明這麼明顯的情緒,“因為勤工儉僅學的原因,我們開始認識,而後我這輩子第一次喝酒,就是跟他在路邊的燒烤攤上。”
石亭心皺起了眉頭,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脫口而出,“嚴柔他當時不會就是……帶你在路邊攤吃的吧?”
“不然呢,兩個勤工儉學認識的人能有什麼閒餘零錢下館子,不過當時我們好不容易一起完成了一個小專案小掙了幾千塊,就出來慶祝了。”
“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喝酒,喝的就是這二鍋頭,老闆那兒直接打的散酒,挺便宜的。”薛青桔面露懷念之色,嘆息一聲道:“可惜這麼多年了,無論什麼時候我自己出來吃飯,喝的都是二鍋頭,但是再也沒有喝到過當年那種散酒的味道了。”
“那時候的散酒很好喝嗎?”石亭心接過外賣小哥送來的奶茶,戳破一個口子,喝了起來。
這茶是熱的,還不甜,一看就是備註去糖,至於熱茶這事,大家都是女人,估計是薛青桔看出了些什麼。
這女人可真是細心,石亭心暗想。
“哪裡好喝了,明明是難喝到不行的味道,”薛青桔嘴角微微上揚,剝出兩粒毛豆送入口中,“誰知道是哪裡打的散酒,一股劣質酒精的味道,難喝死了。”
“薛姐,你不會不愛喝酒吧,那你為什麼要一直點這酒呢?”石亭心喝了幾口奶茶,感覺身上暖和了起來。
“因為打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跟他一起喝過酒了。”薛青桔笑了笑,在從未見過她笑的石亭心眼裡,此刻的她終於有些像正常的女子一般,有了自己的情緒,而不是每天冷冰冰的像塊木頭,對什麼的反應都那麼平淡。
“薛姐,你果然是喜歡嚴柔的吧?”石亭心開口問道,雖然自己以前就明顯察覺到這一點,但是他們二人卻從未有人承認過。
“以前是喜歡的吧?現在應該沒什麼所謂了,”薛青桔接過老闆端上來的那些烤串,將一半籤子返到了石亭心那邊,讓她拿的沒那麼困難,“不過打了這麼多年,下手也習慣了,如果不在這裡接著做,我也不知道我出去還能再做什麼。”
“那薛姐你就準備不結婚,就這樣一直單著?”
薛青桔那正擼著串兒的手一頓,沉默兩秒後開口道:“也沒有必須要結婚的道理吧?”
“行吧,我倒覺得也是,不過在這之前有一個問題要問你,”石亭心盯著薛青桔開口道:“你和嚴柔,大學的時候有沒有確立過戀愛關係?”
“我可以簡單理解成這是現任對前任的審查嗎?”薛青桔毫無動搖的繼續擼著串,那雙一次性筷子將籤子上的肉齊整地擠到盤中,然後蘸上乾料,“我們從來沒有成為過那種關係,嚴總他也不知道我喜歡過他,你不必擔心。”
“我當然沒什麼可擔心的,我又不是他女朋友,”石亭心皺眉說道:“我好像莫名其妙又牽扯到你們這個複雜的圈子裡了,先前就是這樣,莫名其妙的和前男友的現女友遇上,結果發現我們兩個脾氣還挺對得上,現在居然也能稱得上是朋友。”
“細說,夜不能寐。”薛青桔說著不知從哪個不正經網站上學來的話,“什麼叫和前男友的現女友遇上?”
心中暗暗感嘆八卦果然是女人的天性,石亭心無奈地嘆出一口氣,自己在別人眼裡不會也是這樣的吧?
“你還有印象這兩個月我請過幾次假嗎?”
“好像是三次吧,嗯,記的理由說是去見朋友?”薛青桔抿了一口酒,“朋友說的不會就是……”
“是啊,朋友就是前男友的現女友,芮芮。”石亭心嘆了口氣,“這事可就說來話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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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地回到一樓的臥室,芮可兒心中感到十分懷念。
自己在仙宗主峰之上呆了四年,除了第一晚和甘範過去的那幾日在寢殿中休息,其他時候都是一直在打坐的。
說真的,睡過了現世的人體工學集大成之作的現代床墊,再去睡自己那套暖玉香榻無疑是種折磨。
芮可兒唯一夢想的就是這玉床如果能帶到現實來就好了,估計能賣一筆不少的錢,自己將來教育孩子的基金就有了。
雖然這具肉身在病榻上躺了兩月有餘,可芮可兒的精神可是實打實的在那邊度過了四年,所以在回到主臥之後,她毫不顧忌形象地向床上一躺,整個人便陷入那柔軟的大床之中。
嗅著今天下午剛收回來的被子上那股滿是太陽味的氣息,芮可兒感到十分幸福。
就是不知道太陽的味道是怎麼傳到被子上的?
既然甘範還在洗澡,芮可兒便直接在床上掏出手機上網查了起來,至於甘範叮囑過她保護眼睛這件事,就短暫的拋之腦後吧?
她興致勃勃地輸入“被子曬過後為什麼有太陽的味道”,幾分鐘後便黑著臉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麼會呢?明明是這麼溫暖的味道,居然是那種叫做“蟎蟲”的肉眼難見的小生物曬死的味道?
她正坐在床邊陷入糾結,沒想到甘範在此時洗完澡走了進來。
“又不擦乾,夫君是真的很喜歡溼漉漉地出來。”芮可兒自床上起身接過甘範擦頭的毛巾,把他引到床前站好,而後自脖子起仔細地用毛巾吸乾他身上凝結的水珠。
“我沒事的,之前就習慣讓水珠慢慢蒸發,身上會感覺很輕快,”甘範向芮可兒解釋道:“家裡也有地暖,所以也不用擔心感冒著涼什麼的。”
芮可兒那拿著毛巾的手絲毫沒有停下,自甘範那寬闊的後背擦到他那緊實的腰身,甘範輕咳兩聲,略有尷尬道:“芮仙子,你的手......不要亂碰好嗎?”
芮可兒面上一紅,自己方才確實是夾雜了一點私心,可只不過是稍稍微摸了下這人的後腰,怎麼他就能察覺到?
想到這裡,芮可兒不禁抬手啪的一下打在甘範的屁股上,雖然隔著一層纏在腰上的浴巾,那聲悶響還是在寂靜的房間中分外明顯。
“我......惹你生氣了嗎?”甘範被這一下打懵在那,地轉過頭來卻看到芮可兒那緋紅的臉上帶著一絲毫不掩飾地竊喜。
完了,這妮子怕是開發出新愛好了。
甘範接過她懸在半空的毛巾甩在肩膀上,轉到一旁拉上窗簾,“你還記得嗎,我以前第一次打你屁股的時候,你說我什麼嗎?”
芮可兒沉浸在剛剛那種奇妙的手感中,一時沒緩過神,“嗯?不記得了......感覺時間太久了。”
“也是,畢竟你在那邊自己呆了四年,”甘範笑了笑,轉過來坐到床上,“你說我是變態,還說我是臀控。”
“啊!可兒有印象,”芮可兒猛然想起自己當時對甘範的評價,難得自己用上了當時學到的新詞,怎麼想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看著沉浸在快樂中的芮可兒,甘範不禁有些不忍心打斷他的回憶,“芮仙子,你再想想做了和我一模一樣事情的,你現在該怎麼稱呼自己呢?”
“可兒……”芮可兒一愣,旋即陷入沉思。
片刻之後她抬起頭來鄭重說道:“可以稱呼自己為……體貼的妻子。”
看著甘範那詫異的表情,芮可兒解釋道:“可兒深知夫君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臀控的現實,既然無法改變夫君,那可兒只好委屈自己,成為和夫君一樣的臀控。”
芮可兒擲地有聲的說道:“可兒覺得自己太偉大了,太體貼了。”
甘範啞然,看著一臉正氣的芮可兒說道:“行了,別鬧了,咱們休息吧?”
“今晚就這麼直接休息,不來點別的活動?”芮可兒淺淺一笑,習慣性的想要將耳前的頭髮掠到耳後,卻發現自己已經剪了短髮,沒有那般長的青絲了。
“不活動了,按你說的,我要好好反思一下,究竟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你還沒懷的上,所以今晚是留給我反思的時間,”甘範好似想到了絕妙的藉口,一下子躺到了床上,自言自語起來:
“啊,好苦惱啊,究竟是為什麼呢?是不是平時休息的不好,質量不行呢?”
“你又笑話可兒!”芮可兒見狀,像小貓一樣直接撲了上去,整個人壓在甘範身上,小聲道:“如果今晚沒有什麼別的活動,可兒就要這樣睡覺,你就給可兒當一晚上墊子吧。”
甘範伸出手來攬住芮可兒那盈盈一握的小腰,平常這時候都能摸得到他那柔順的長髮,現在身後卻是空空如也,倒也讓甘範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當一晚上墊子倒是沒什麼所謂,可是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麼不敢碰這床被子吧?”甘範攬住芮可兒,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被子上有壓過後又起身的痕跡,是不是查到什麼東西了?”
芮可兒本來正享受著甘範那舒適的體溫和他恰到好處的懷抱,不料被甘範直接點破心思,頓時有些扭捏起來。
甘範見狀,便發覺自己說的沒錯,略一思考後問道:“是不是又上網查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是……可兒上網查了一下,為什麼陽光曬過的被子那麼好聞,”芮可兒如實答道:“誰知道那好聞的味道,竟是一種被曬死的小蟲子散發出來的。”
“蟎蟲?”
“嗯……雖說可兒不懼蚊蟲,但是細想之下還是覺得蠻奇怪的。”芮可兒手掌滑到甘範胸口,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的左心上畫圈,“明明還挺好聞的……”
甘範啞然失笑,又有些被這妮子的可愛邏輯逗到,“那我給你抱床別的被子?沒有被陽光曬過,就不會有那種曬死的蟎蟲的氣味了。”
芮可兒在幹甘範胸口輕錘了一下,嗔道:“你是不是覺得可兒可傻可傻了?曬過的被子是曬死蟎蟲的味道,那沒曬的被子上面不都是蟎蟲了嗎?可兒才不要呢。”
“那你也不能一晚上什麼都不蓋,會著涼的。”甘範的想了想,開口問道:“芮仙子,你先給我保證自己現在不是因為撒嬌才要躺在我身上,而是真的不喜歡被子上有蟎蟲。”
芮可兒身形一僵,幾息之後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一般抱緊了甘範的腰身,“可兒可是摔壞了腦子呀,夫君要對可兒更包容一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