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總有意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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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鈴兒點點頭,伸出手來遞出兩片金鱗,“此物系在下師弟褪去凡體掉落鱗片,不知老祖與甘族長能否為在下解惑。”

甘苗原想將芮鈴兒手上鱗片直接隔空吸來,可甘劍生看了甘苗一眼,後者頓時一震,而後走上前去從芮鈴兒手中取來交予甘劍生。

“小苗兒驕縱慣了,失了些禮數,還請鈴兒仙子不要介意。”甘苗歉聲道。

“甘族主言重了,鈴兒原本便是甘家之人,您二位都算鈴兒老祖,不必如此介懷。”

芮鈴兒將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雖然自己在外行走,代表的是朱霖仙宗的臉面,可在私下情境,尤其是二人與自己私交尚好的情況下,她也不願那般死板。

甘劍生見芮鈴兒並未介懷,瞥了一眼甘苗後將注意力轉移到手中那兩片金鱗之上。

這兩片金鱗,一大一小,一暗一亮,其上紋路也大相徑庭,甘劍生自指尖微微灌注靈力感知,竟發現這兩片金鱗竟出自同一妖修。

“這兩片金鱗應當是擁有龍族血脈的明通境妖修橫跨悟道境直入通神境所褪,二者新舊程度幾乎沒有區別……”

說到這裡,甘劍生眉頭一緊,“朱霖仙宗之上莫不是有一尊具有龍族血脈的護宗妖獸,並且剛剛跨入通神境?”

似是看出甘劍生的疑慮,芮鈴兒開口道:“此乃李濟師弟褪下之鱗片,老祖所猜不錯,李濟師弟確有龍族血脈,他化龍之前真身乃是師尊於坊市購買的一尾普通龍鱗鯽,距今不過幾十年,日前天地異變,李師弟連破明通悟道二境,直接跨入通神境後期,故在下也認可因果之說。”

甘劍生聽聞此言後眉頭皺的更緊,反倒是甘苗吃驚出聲,“龍鱗鯽也能化龍?!此物靈智不顯,難以開化,我昨日還吃……”

說到這裡,甘苗捂上了嘴,自己可不能冒著得罪一位通神境妖修的風險逞口舌之快。

“李濟師弟由師尊帶回後豢養在靈池之中,偶得師丈點化,因果不可謂不深。後在二人離去後以見心境化成人形,與我及白師弟以師兄弟互稱。”

芮鈴兒將此間原由緩緩道來,“龍鱗姑且贈予二位,據我所知,龍族血脈凋敝,甘家天生親和水行靈氣,一些秘法秘寶沒有龍鱗難以煉製。”

話說到這裡,芮鈴兒適時的閉上了嘴,靜靜盯著甘劍生。

“小苗兒,受了鈴兒仙子這般重禮,也把咱們提前備好的東西拿出來吧。”甘劍生擺擺手,甘苗隨之點頭,而後從手環中取出了幾片青紅相間的殘片,似乎是某種東西的繭。

芮鈴兒原本淡然的表情隨之一凝,她竟在這青紅殘繭上感受到了芮可兒的氣息。

“這是……”

“這是甘家之人在海外孤島發現的神物,距今應當只有幾十年光景,其上青紅紋路蘊含立聖境氣息,就是不知是哪位聖人遺留。”

芮鈴兒聞言搖了搖頭,隨後渡入些許靈力試圖與這碎繭溝通,卻發現其內竟含有芮可兒的一絲氣息。

她不禁皺眉,師尊那五年來幾乎沒有離開仙宗,便是離開也不過是去世俗集市購買《宗主誤我》的最新卷……哪裡會去到海外孤島之上?

不過這般疑問她也只是默默藏在心底,既然想不明白,那便先不考慮這多,將這事物帶回去便是。

正當芮鈴兒欲與甘劍生及甘苗道別之時,甘劍生卻忽然開口問道:“鈴兒仙子且留步,不知芮聖可曾看完那些史料,可曾推算出萬年前白家發生何事?”

“師尊不曾告知我此事,但想來應當是未有看過那些史料,”芮鈴兒身形一頓,似在斟酌如何解釋此事,“不過那些史料的結果我倒是知曉,在師尊翻看之前都已化為白紙,想來是發生了什麼。”

“那不知鈴兒仙子可曾考慮過……白家?”甘苗忽然插嘴,“雖說白家不以情報收集見長,但各世家大族都有製作年鑑的習慣,應當有關於那段時間的記載,不知白家之物可否由白家少主……”

芮鈴兒聽到甘苗的話不禁露出一個意義莫名的尷尬笑容。

“希望白家主別被白師弟氣過去吧……”

“不過大哥,你有未想過這麼多年以來,虎兒好像從來不輕易回到族中,今日突然回來,總不能只是為了這事吧?”

白連理分析的頭頭是道,讓白烈也不禁狐疑起來。

是啊,這小子素來把自己位置擺得很正,自成為甘聖親傳弟子之後總是與白家刻意保持距離,今日到來竟只是為了金烏銜日一事?

對了,一定是這小子覺得太久沒回來,可憐自己這個老父親獨自撐著這麼大家業,想要借甘聖派他回來之際,與自己見面才是。

白烈這般想著心情便好上許多,雖然自己這兒子平日沒給自己惹麻煩,但終究在孝心一事上著實可嘉。

“連理,聖人之事,即便是再細枝末節對我的而言也是天大之事,你不見這些年來,各大世家對我白家都禮讓幾分,說白了還不是看在甘聖的面子上,”白烈頓了頓,輕咳一聲,“雷霆雨露俱是聖恩,既然聖人要做,那便由得聖人心意吧。”

白連理聞言張大了嘴巴,他是一介武痴,心思脈絡自然沒有白烈縝密,見自己大哥分析的頭頭是道,以甚微之處觀得全域性,不禁讓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報!”

正當二人心中各有感想之時,悠長的報告聲劃破了大堂內的寂靜。

白連理面露不悅,看著那個從外面連滾帶爬跑進來的小廝不禁呵斥道:“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有大哥在此,天塌下來白家給你撐腰,你順順氣來,慢慢說與大哥聽。”

那小廝進白林裡發怒,頓時跪倒在地不住磕頭道:“家主息怒,在下是族內書庫看管,方才輪到在下執勤之時打了一個盹兒……”

白烈原本神色淡然,但在聽到這小廝說自己是書庫看管之時面色一沉,忙開口道:“你不要慌張,天塌不下來。是族內書庫失火了嗎,還是遭了水來,損失幾何?”

“回家主,書庫書庫既未失火,也未遭水,實為人禍,”那小廝抬起頭來,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族內有一……有一狂徒,將我族內老舊年鑑一齊捲走,是在下看管不利,請家主責罰。”

“你為何不阻止此人?莫不是此人仗著修為之高強壓於你,若是如此,你在此後能夠不畏強權及時前來報告,你非但無錯,反而有功!”

白烈氣急,白家自己族人想要申請看哪一年的年鑑,不過是走走手續罷了,怎麼有這般狂徒,直接破入書庫,將年鑑打包帶走,想來定是那幾個老東西,安生幾十年,終究按捺不住。

想到這裡,白烈不禁沉聲問道:“此事是何人所為,你可認得?”

“這……”那小廝聞言一顫,整個人的表情頓時複雜起來,在白烈那殷切的目光下,他彷彿想明白了什麼,慘笑一下,一掌拍到自己頭上,將自己打暈。

白烈與白連理登時愣在原地,二人面面相覷,腦子中皆閃過了一個極為不好的想法。

“大哥,你說這狂徒,有沒有可能是……”

白連理話沒說完,但表達的意思已經無比清楚,可白烈卻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他的身體晃盪了兩下趕忙伸手撐住一旁的木桌,“絕無可能,虎兒是白家少族長,書庫內的書他都有許可權檢視,怎會……”

正當他強行安定心神之時,門外忽然又有一人急忙跑來。

“報!族長!少族長方才潛入書庫,盜走絕大部分老舊年鑑,經清點,族內損失年鑑在三千冊以上!”

白烈趕忙問道:“虎兒留下什麼話沒有?”

只見那通傳之人面色怪異,猶豫片刻後開口道:“少族主說……這些年鑑只借不還,有什麼事找他老子去……”

“這個逆子!”想到方才自己竟還認為這逆子孝心大發,與自己來了出父慈子孝,白烈不禁兩眼一黑,整個人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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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女,你這丫頭真看不出來有那身手,”趙華英上手隔著羽絨服輕輕捏著芮可兒那纖細的手臂,“這麼細的胳膊怎麼就有那麼大力氣……”

芮可兒有些哭笑不得,她也不好多說些什麼,只能由得趙華英上下其手。

好在二人正在幫忙分發社羣福利,趙華英問東問西也不耽誤做事。

距離元旦已經過去了幾天,在甘範的悉心教導下,芮可兒已經知道什麼叫做“放假”,什麼叫做“調休”了。

雖然她還不能理解為什麼好端端的假期非要把前後的六日搭上,不過在甘範嘆了口氣稍微解釋後她也大體明白了。

促進消費嘛。

不過好在今年的元旦是個週一,不需要禍害上下兩週的週末便能好好休息一番,芮可兒在元旦後的第二天聯絡了趙華英——也該恢復居民聯防的工作了。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芮可兒並不理解什麼叫做退休,也不明白什麼叫做個體戶。

正當芮可兒與趙華英抱著慰問品經過一條衚衕之時,轟然的爆響產生的迴音不住地迴盪在牆壁之間。

“小黑小兒!霍家小子!偷偷玩鞭炮是吧,你等趙奶奶去你們兩家告狀去!”

“趙姨,不是說現在不讓放鞭炮嗎?”芮可兒看著嬉笑跑開的兩個孩子歪頭看向趙華英,一對硃紅的眸子中滿是不解。

“前兩年管的緊,這兩年鬆快了些,”趙華英將慰問品換了下手,“大過年的不讓放炮仗,還一邊兒問這怎麼年味淡了,除夕不放假,年輕人不回家過年,連個鞭炮都放不得,還覥著臉問。”

看著趙華英一臉不滿的樣子,芮可兒大概猜到她家孩子過年又回不來了。

往年過年的時候自己都是和師父一起過的,不久前在那邊過的那五年裡,有一個嘰嘰喳喳喊著自己“師尊”的丫頭,這麼一來還挺想他們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在那邊過的怎麼樣了。

“沒事的趙姨,過年的時候可兒和甘範找機會來看看您,您家冷清不了,就放一百個心吧。”芮可兒回過神來,將趙華英手中的慰問品接了過來,“您歇會兒,可兒拿著就好。”

趙華英看著芮可兒這般懂事,心裡也不禁感嘆一聲,都說這丫頭命好,人漂亮還懂事,嫁到個好人家,可是又有誰知道她過去吃的那些苦呢。

好在現在歸宿不錯,也不忘前半生吃那麼多苦了。

芮可兒絲毫沒有注意到趙華英正在一旁仔細盯著她,轉過衚衕後她的注意力都被眼前兩個氣喘吁吁的人吸引了。

“龔警官,楊警官,您二位在這忙什麼呢?”

龔高和楊沐正扶著膝蓋大口喘氣,聽到這聲音後抬起了頭,龔高還在回想呢,楊沐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小聲道:“師父,是芮小姐,見義勇為那個。”

龔高恍然,旋即與楊沐走了過來,“芮小姐。這不趕巧嗎,我和徒弟追個小偷,讓他在這兒給我倆繞進去了,您二位見過他嗎?大概二十多歲,一米六七左右,很瘦。”

芮可兒看著二人的模樣,還真像是把人追丟了,她原想說沒看見,卻不知怎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二人描述的那個男子正在翻越小區護欄。

“二位警官,那人可兒是沒見到,不過既然他這麼熟悉這裡的地形,想來應該是慣犯,從這裡到外面最近的通道是南邊的院牆,前面拐個彎就能見,您二位不如去看看?”

見芮可兒說的這麼有自信,龔高和楊沐也不禁點了點頭,向二人道別之後趕忙跑了過去。

“怪事了,怎麼最近小偷這麼多,”趙華英看著二人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語,“算了,別管他們了,還有兩家就送完了,閨女,閨女?”

芮可兒在趙華英旳連聲呼喚中回過神來,柔和一笑,“不好意思,可兒走神了趙姨,咱們走吧,趕緊送完還得慰問孤寡老人呢。”

芮可兒轉過頭來,笑意漸漸消失,她的腦海中竟然又出現了龔楊二人抓到小偷的畫面。

這是……神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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