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丁嶋安、那如虎、許新齊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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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唐文龍緊緊地注視著唐妙興,“門長的狀態不對!沒有人想殺唐門長,他們是想阻止唐門長!”

張楚嵐和王震球這些人本就是心思敏銳之人,在唐文龍發現之前就察覺到了唐妙興的狀態不對勁。

其人的雙眼散發著刺目的白光,沒有一點生為人的感情色採,所見的只有冰冷與無情。

他出手毫不留情,每一招是最簡單地要命的招式。

而對面那幾人顯然是束手束腳,只是靠著人多,在外面遊戰,似乎只是想把唐妙興纏住。

但在不敢全力出手的情形下,這些人又怎麼擋得住在唐門積威依舊,無論是實力,還是威望,都堪稱唐門第一人的唐妙興?

樹木被無情地摧毀,山石被碾成粉末,幾人戰成一團,有人吐血後退,有人在艱難支撐。

“旺爺……”

看見張旺被唐婷婷扶著出現在不遠處,唐文龍連忙跑到臉色難看的張旺面前,焦急問道:“旺爺,這是怎麼回事啊?!門長怎麼會變成這樣?”

張旺擦掉嘴角的鮮血,看著那邊的唐妙興,咬牙切齒道:“呂真!是呂真做的!”

唐文龍瞪大眼睛:“呂真?和他……”

“和他沒有多大的關係,門長身上的變故就是在剛才發生的。那個呂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在那麼遠的距離影響門長。”忽然有人說道。

唐文龍看過去,便看到一名衣衫襤褸,面如枯槁,不修邊幅的瘦小老者踉蹌著從樹林中走出。

此人正是許新。

看到許新,張旺頓時爆發道:“你怎麼不阻止唐妙興?就讓他那麼跑了出來?”

許新指了指自己乾枯的身體,無奈道:“我及時年沒有動彈了,就這個身體,怎麼阻止他?”

張旺怒道:“看他狀態不對,你就該直接殺了他!反正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當他失敗了,也比讓他陷入這種癲狂狀態好!”

許新苦笑:“我怎麼殺他?”

張旺呼吸急促:“丹噬呢?你的身體廢了,丹噬也廢了!”

“丹噬?”心中奇怪和張旺對話的許新到底是什麼人的唐文龍聽到這裡又大吃一驚,“這位前輩會丹噬?咱們唐門的丹噬?旺爺,這位前輩……”

“滾遠點!”張旺轉頭怒罵道。

所罵的當然不是唐文龍,而是悄悄地湊過來偷聽的張楚嵐等人。

張楚嵐、王震球臉皮厚,被罵了也能呵呵一笑。

馮寶寶不知道什麼叫尷尬,裝作抬頭望天的模樣。

只有臉皮最薄的張靈玉被呵斥得有點不知所措。

輕咳了一聲,王震球問道:“前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看得糊里糊塗的。”

“唐門造成那麼大的動靜,總該對公司這邊有一點交代,要不然我們回去很難交代啊。”

張旺冷哼一聲:“這是我們唐門內部的事情,和你們沒有關係。”

“我還沒問你們幾個怎麼突然潛入了唐門,萬一……被我調查出,你們和唐門的變故有關,這事咱們沒完!”

“這事和我們當然沒有關係,我們也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前輩可不能瞎說。”王震球摸著下巴說道,“但是前輩說這是唐門的內發生的事情是唐門內部的事情只對了一半。”

“要是這事的影響能夠控制在唐門內部,那這自然就只是唐門的事情,我們公司不應該管,可這事的影響要是外溢了,那這事就不止是唐門的事情了。”

在王震球說話時,張楚嵐一直在用餘光注視著許新。

他可一直沒忘記自己來唐門的最終目的。

雖然不認識許新,但張楚嵐知道唐門的絕技——丹噬。

他爺爺張懷義就死在這“丹噬”之上,而丹噬在整個唐門都只有曾經的三十六賊之一的許新修煉成功。

那麼容易見到自己想要見的物件,本來應該高興,但張楚嵐卻被眼前的變故攪得有些分神,一時不知道該把自己的重點放在哪裡。

那邊戰團內,唐妙興的出手更加凌厲,只有三人還在苦苦支撐。

王震球再次詢問道:“前輩,這邊的事情一點都不能向公司透露?”

有些焦慮的張旺冷哼一聲:“如你所見,唐門的門長瘋了。”

“唐妙興門長瘋了?”

“事實不就在眼前嗎?你要是認為他沒瘋,可以上去和他打個招呼。”

“不是,我是想問,好端端的唐門長怎麼就瘋了?”

“閉關久了就瘋了。”

想起剛才的情形,張旺仍然感覺到疑惑。

唐妙興私下和呂真談妥,達成了交易之後,就在那個呂真的幫助下進入了一種特殊的狀態之中,為接下來進修丹噬做準備。

張旺和許新都認為,進入特殊狀態的唐妙興只可能有兩種未來。

一是順利醒來,為修行丹噬做好了準備。

二是失敗之後徹底與丹噬無緣。

他們絕沒有想過,唐妙興人是醒了,卻以這種癲狂的狀態醒來。

在一個小時前,看到唐妙興的身上開始發生變化,張旺便下令封閉唐門內外。

在唐妙興身旁守了一二十分鐘後,張旺和許新隱約地聽到一陣宏大的讚美之聲。

隨即兩人便感受到某種強大的意志逐漸地在唐妙興體內復甦。

不。

與其說是復甦,不如說是降臨!

兩人沒有聽清那密密麻麻的讚美聲究竟在頌讚什麼內容,卻感受到了一種混亂的高高在上的冰冷意志,直接佔據了陷入唐妙興的身軀,徹底地控住了唐妙興。

那一剎那,即使許新在那怪異的窺伺感玄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渾身動彈不得。

不知道為什麼,在那意志將近的剎那,意識陷入遲滯的張旺毫無來由地想到了呂真。

雖然沒有理由,但他就是認為這可能和呂真有關。

至於唐妙興此時的狀態,張旺和許新都說不清楚。

他們只能夠看出唐妙興雖然失去了理智,變成了一個類似傀儡一樣的存在,但他的行動方向非常具有目的性。

不管唐妙興想要去幹什麼,張旺都不會讓他走出唐門,否則這事情就鬧大了。

身邊的混球的話雖然說得不好聽,卻是事實。

但唐堯這些唐門弟子怎麼可能是修行了幾十年的唐妙興的對手?

別說這些弟子,就是十佬之中,後面那幾位也未必能贏唐妙興。

張旺看向了許新,想要說話,忽然聽到有人慌張喊道:“哎喲,誰……誰……是誰……”

所有人一起看向那個以怪異的姿勢飛向唐妙興的老頭。

待看清了老頭的相貌之後,王震球一捂臉,無語道:“夏老頭兒怎麼也來唐門了?”

張楚嵐努了努嘴:“不止夏柳青,還有金鳳婆婆。”

戴著眼鏡的老太太從樹叢後面躍出,正是金鳳。

看見兩人,張旺的臉色更加不好看:“把我唐門當做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廁所了嗎?誰都要來踩幾腳?”

王震球解釋道:“張前輩,咱們和夏老頭兒可不是一夥的。”

張旺沒有回話,而是看向許新:“是來找你的?哼,真是禍害,你剛活動了一下手腳,麻煩就找上門來了,唐妙興可真是為唐門製造了一個大麻煩。”

許新無奈地嘆息一聲:“都過去了。”

果然是三十六賊之一的許新!

心中一動的張楚嵐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許新。

感受到張楚嵐的目光的許新看看了眼張楚嵐。

短短時間,那邊的夏柳青已經被唐妙興打得狼狽逃竄。

“哎呀,老頭子就是來看熱鬧的,你追著我打做什麼?”

“誰踢了老頭子的屁股,趕緊站出來,否則……我靠,你還打?!”

看向大呼小叫的夏柳青,張楚嵐戳了戳王震球的肩膀:“你不去幫忙?這老頭就要被打死了。”

王震球笑呵呵道:“哪有那麼容易?這老頭的命硬得很。”

這時,張旺掙脫了唐婷婷的攙扶,冷眼掃過四處的樹林:“既然來了,那就都出來吧!躲躲藏藏的算什麼好漢?”

“張前輩說得好。”

一個不算洪亮,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起。

隨即一個身穿長衣長褲,眉心一點標誌性的硃砂紅的男人出現在狼狽的夏柳青之前,輕鬆地接了唐妙興一招。

這人一出現就成了現場所有的目光的聚焦點。

感受到了男人帶來的壓迫,即使是失去神智,只具有某種本能的唐妙興也感受到了壓力。

身形後退到兩丈之外,唐妙興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雙眼看向了突然出現的男人,就像是野獸遇到了另外一隻頂級掠食者。

渾身綠色的毒障瞬息之間暴漲,不斷地向周圍侵蝕而去。

“丁嶋安!”張旺神情陰沉道。

丁嶋安看向張旺,解釋道:“張前輩別誤會,唐門長這事和我沒有一點關係。

“那你來唐門做什麼?難道是走錯了路?”

“當然不是走錯路。”丁嶋安認真道,“我來唐門,首先嘛,當然是為了金鳳婆婆。”

他看向扶起夏柳青的金鳳:“婆婆是全性中值得尊重的一位老前輩,我當然不能讓婆婆在唐門出事。”

金鳳對丁嶋安點了點頭:“小丁有心了。”

反應過來的夏柳青破口大罵道:“你這混小子,來就來了,踢老頭子我屁股做什麼?!”

他心中非常委屈。

在和金鳳來到唐門附近之後,一直在找溜進唐門的機會,卻發現唐門的防備非常嚴格,好像剛遭了賊似的。

他當然不知道,這是因為呂真在唐門大鬧了一場的原因。

直到剛才,他察覺到唐門內發生了變故,才和金鳳婆婆找機會溜進了唐門。

看到唐妙興在和唐門弟子大戰,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夏柳青看得津津有味。

這種有趣的事情幾十年也看不到一次。

誰知就在他看得入迷時,屁股突然被人踢了一腳,就那麼狼狽地飛了出來。

這讓夏柳青怎麼不感到無語?

丁嶋安笑道:“我既然是為兩位老前輩來的,兩位老前輩不出場,我又怎麼好先出場?”

這時,笑眯眯的屍魔塗君房默默地從樹林中走出,站在了丁嶋安的身後。

張旺忌憚地看了眼塗君房,又看向丁嶋安:“除了這事,你還為了什麼事情來唐門?”

身為老一輩強者,他自然知道三十六賊的事蹟,也知道金鳳和夏柳青這兩人的事蹟,知道兩人是為什麼而來的,所以就沒有問。

現場雜人太多,有些事也不能說開。

今天種種事情都糾纏在一起出現,讓他非常頭痛。

那邊的丁嶋安雖然以氣勢與唐妙興對峙,但仍有餘力看向許新。

他對著許新抱拳行了一禮:“第二自然是為了全性的另外一位老前輩而來。”

“既然來了一趟,當然要領略一番當年的三十六賊的風采!”

他的話音不大,卻自帶一種攝心心魄的自信。

無論是誰,都無法忽略他的話。

“三十六賊?!”

那些對這個名號比較陌生的唐羽、唐文龍等人心中被震驚得無以復加,下意識地看向了瘦得不成人形的許新。

王震球和張靈玉也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許新。

張靈玉知道這次來唐門的目的,所以在之前聽到“丹噬”時,心中就有所猜測,所以沒有太過於驚訝。

對張楚嵐的目的一無所知的王震球只感覺自己吃到了一次大瓜,只覺得這一行沒有白來。

這就是兩豪傑之一的丁嶋安?

張楚嵐在心中暗道不妙。

今天遇到的么蛾子已經夠多了,沒想到最後又跑出來一個丁嶋安……

不知道還要鬧出什麼風波。

夏柳青有些無語道:“小丁啊,你來就來了,就不能幫金鳳把事情先做了再說,非要先鬧一鬧不成?”

丁嶋安搖了搖頭:“金鳳婆婆有金鳳婆婆的目的,總不能讓大家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就我一人白來一趟,這樣保不齊我還會亂來哦。”

他又看向許新:“我聽說,從來沒有人見過唐門的丹噬,因為……見過的人都死了!”

“這次我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見一見傳說中的丹噬。”

張旺瞥了一眼沉默不語的許新:“確實是為你來的。”

唐文龍忍不住說道:“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位……這位前輩是唐門的前輩?”

這是在場的所有唐門弟子都想知道的問題。

張旺沒有直接回答:“以後再和你們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還有一位怎麼不出來?”

他看向另一個方向。

丁嶋安詫異道:“張前輩也能感知到他的氣勢?”

張旺冷笑道:“氣勢我感知不到,但……唐妙興的目的是唐門之外,而你只擋住一個方向,他卻沒有再跑,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那邊也被擋住了。”

“呵呵,張前輩不愧是唐門的管事人,心思就是敏銳。”一個身形高大,體魄強壯的男人緩緩地從樹林中走出,露出一張憨厚的臉龐。

其人正是兩豪傑之中的另外一人——那如虎!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人不認識這位十佬之一的頂尖強者,只是在丁嶋安出現之後,對他的出現已經有些麻木了,倒是沒有感到太震驚。

只有張楚嵐為了局勢的複雜而感到頭痛。

這事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忽然有種預感,就在本地的呂真肯定也會到來。

這事指不定就和呂真有關……

忽然聯想起自己剛才感受到的感覺,張楚嵐心中的這種預感更加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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