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三門齊聚(1 / 1)
古神的口張得更大了,恐怖的吸力導致天邊出現了風暴,密密麻麻的黑暗生物被捲入其中,眨眼間便被古神吞噬。
在場的驅魔師拼了命地想要攔截,可惜效果甚微,他們對抗那股吸力就已經精疲力盡。
許奕同樣在獵殺黑暗生物,雖然每次出手,都是大片大片的殞落,但是罪罰神權畢竟能量耗盡,能滅殺的數量有限。
風暴止息了,古神緩緩合上口。
放眼望去,再沒有一頭黑暗生物的蹤跡,聚攏而來的黑暗生物都被吞噬了。
古神不再是血肉模糊的狀態,內臟,筋絡,皮膚……都已經長好,遠古的主宰克洛諾斯再次降臨。
海水沖刷著祂那黑曜石般的肌膚,金色的岩漿之光在皮膚下流動,凸出的面骨上鑲嵌著九顆瞳孔,瞳孔之中光芒遊動,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是金銀二色的雙蛇。
唯一的缺陷可能是胸口正中央的大洞,那裡彷彿是個黑洞,所有進入的光芒都被吞噬,看不見內臟。
古神猛地用力,海底沙石翻湧,異空間再也無法束縛祂的雙腳,祂終於掙脫了束縛。
無邊的威壓向著四面八方傾瀉,在場驅魔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感覺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連抬起手指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難以做到。
許奕的臉色也變了,他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瞧了古神,掙脫束縛後的古神和之前相比,簡直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那恐怖的壓迫,連他都有一種窒息感。
古神突然動了,突兀地消失在原地,許奕只能隱約看到一道殘影,下一秒山巒般的拳頭在眼前不斷放大。
如此龐大的身軀,居然還擁有如此恐怖的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許奕怒吼著揮出手中的罪罰神權,他根本無從躲避,拳頭還未落下這片空間就已經被禁錮了。
罪罰神權劇烈震顫,這把終極之武同樣察覺到古神的恐怖,狂暴的雷電湧出,編織而成的雷電之盾幾乎化作實質。
這雷電盾牌可以輕鬆抵禦神器,但在古神的拳頭面前,僅僅堅持了一秒,就化作電芒崩碎。
盾牌後的許奕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飛出去,轟然砸入海中。海面猛然下陷,出現一個巨大的拳印,周圍的海水都被清空。
許奕知道古神很強,但是沒想到居然會強到這種程度。
他渾身的肌肉破碎,血管斷裂,神血像是不要錢似的湧出,內部的骨骼更是遍佈著細密的裂痕,像是普通人被扔進了垃圾粉碎器。
神之軀的能力在超負荷運轉,只有這樣,才能讓身軀不至於崩潰。
僅僅只是一擊,就差點殺死他,這就是古神真正的實力嗎?
古神本想要乘勝追擊,徹底滅殺許奕,但是祂突然抬頭望向高空。
那裡懸浮著大片的焦木,像是大火燃燒過的高天之森。狂風乍起,焦木坍塌下來,露出中心的韋斯特,他此刻模樣非常狼狽,從脊椎長出來的世界樹也變得枯黃。
韋斯特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雖然狼狽,但他還是憑藉著世界樹的力量,還是抵抗住了古神源血的侵襲。
古神的“九幻瞳”有怒火閃過,祂沒想到,動用源血滅殺的兩個目標,居然都活了下來。
韋斯特的胸口突然裂開,一顆菱形的“銀錠”被吐了出來,他非常清楚必須先下手為強,否則可能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
“銀錠”在韋斯特頭頂轟然爆炸,銀色的鐵花雨落下,空間法陣緊接著成型,龐大的身影從法陣中心緩緩浮現。
那是一顆巨大的金屬之瞳,表面密佈著血一般的鏽跡,眼珠子由無數半月形的金屬件拼接而成,開合之間可以看到裡面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械構造。
韋斯特朝著金屬之瞳衝去,這是毀滅之環壓箱底的寶物,最為強大的古代鍊金機械體——審判之眼。
審判之眼的下方裂開一個口子,顯然是識別到高許可權者的出現。
在途中,韋斯特身後的世界樹再次生長,化作藤蔓卷向著下方捲去。此刻天啟三騎士都處於昏迷狀態,根本毫無抵擋之力,瞬間就被捲走。
古神源血來襲之時,世界樹抵擋起來已是千難萬難,根本就沒辦法再困住三騎士。
但是韋斯特是何等雞賊的存在,他果斷把對方當做盾牌。這天啟三騎士被古神源血侵襲,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韋斯特進入審判之眼體內,連同著天啟三騎士也被拖了進去。
審判之眼噴出濃密的金色蒸汽,透過縫隙可以看見密集的翠綠藤蔓,可見韋斯特是透過世界樹才得以操控這古代鍊金機械。
韋斯特的一系列動作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而古神的含怒一擊也已經到了。
審判之眼的體積堪比古神,但是在靈活性上卻遠遠不如,面對古神落下的拳頭,只能夠硬抗。
不遠處的海面之下,許奕在神之軀的作用下,暫時穩住了傷勢,他暗自慶幸,如果不是韋斯特吸引了仇恨,恐怕遭殃的就是他了。
此刻他也是緊盯著戰場,巨大的鍊金機械體轟然震動,被古神的拳頭砸得凹陷下去。
令許奕驚奇的是,審判之眼居然扛住了古神的一擊,並且迅速發動反擊。
濃郁的白光向著審判之眼匯聚,光芒耀眼如同太陽初升,那些白光凝聚成一把實質的長槍,表面符文流轉,許奕在上面聞到了命運的氣息。
這把“命運之槍”激射而出,古神感受到上面不同尋常的氣息,竟然沒有硬抗,而是選擇了躲避,但是沒有用,這把長槍只要投出就必然會命中。
已經越過古神的長槍突然拐了個彎,從後面命中了古神的頭顱。
命中點盪漾出一圈圈光芒漣漪,交界處兩個不同的神權在交鋒。一瞬之間命運長槍湮滅,而古神的後腦血肉翻飛,顱骨處蛛網般的裂痕蔓延。
但那些裂紋眨眼之間就癒合了,古神的防禦力已經堪稱恐怖,居然還擁有如此強大的恢復能力!
一時之間,許奕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命運之槍”沒能重傷古神,卻是徹底激怒了祂。
祂面骨之上的九顆瞳孔齊齊轉動,視線聚焦在一點,噴吐出狂暴的黑赤色火焰,熊熊燃燒的火焰烈日赫然成型。
古神伸出雙手,插入火焰之中,然後緩緩向外拉扯。
火焰流轉,祂居然真的從中拔出了古樸的雙刀,通體赤色,刀刃上密佈著黑色的瞳孔,眼珠子轉動,令人毛骨悚然。
雙刀揮舞,刀氣如同黑龍狂舞。許奕看得暗暗心驚,古神的刀術竟然精妙無比,絲毫不弱於刀術大家。
審判之眼硬扛著縱橫的刀氣發動反擊,它當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命運之槍撕裂長空,噴湧而出的金色蒸汽焚山煮海。
如果放在以往,審判之眼可以輕鬆橫掃一個國家,可惜他面對的是遠古的主宰,審判之眼被斬開,各種金屬碎屑如同雨一般落下。
韋斯特徹底暴露出來,他躺在密密麻麻的藤木之中,那些藤木在審判之眼的內部蔓延,如同它的血管。
面目猙獰的韋斯特如同野獸般咆哮,熒綠色的雙瞳死死地盯著古神。他突然一個手刀洞穿了自己的胸膛,挖出來的卻不是心臟,而是一枚鮮血淋漓的銀色陀螺。
許奕看到那枚陀螺,突然想起了黑虛之門贈給他的古鐘,兩者帶著類似的氣息。
韋斯特眼中的猶豫只是一閃而過,他毅然決然地張開口,將銀色陀螺吞入腹中。
心有所感的許奕抬起頭,縹緲的紫色霧氣在上空匯聚,伴隨著不可言喻的幻象以及墮神的呢喃,通天徹地的銀色門扉悄然出現。
“魂之門!”許奕輕聲呢喃。
他非常確定,眼前的魂之門絕對是本體,那種令靈魂戰慄的氣息絕對錯不了。
“來!來殺死我!”韋斯特神色癲狂,瞳孔中的清明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
他的身體開始發福,強壯的肌肉變成白花花的肥肉,一層堆疊著一層的肥肉湧動,轉瞬間變成龐大的肉山。
半個頭顱開始拉扯變長,變作螺旋的白色獨角,胸膛長出一顆又一顆的血紅瞳孔。
許奕看著變異的韋斯特,臉色凝重。
他非常清楚這種變異是不可逆的,以後再也不可能變回人身,而且不單單是軀體,韋斯特的靈魂也在扭曲墮落。
“這就是吞下信物的代價嗎?”許奕神色莫名。
此刻的魂之門已然洞開,澎湃的靈魂之力從門扉中湧出,彷彿從九天之上落下的銀河,亮銀色的光芒注入韋斯特體內。
本已經是龐然大物的韋斯特再次膨脹,浪濤般湧動的肥肉包裹了審判之眼的殘骸。
瘋狂生長的世界樹刺穿了韋斯特的肉體,帶著粘稠的熒綠色血液,在韋斯特身後編織成樹藤羽翼。
白色肉山,金屬殘骸,樹枝藤蔓……這些東西融合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重傷的許奕感受著韋斯特的氣息,正在癒合的細胞竟然在不由自主的顫動,韋斯特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更為關鍵的是,古神竟然嚴陣以待。
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即使之前被耶穌困住,古神也沒有表現出如此嚴肅的意味。
戰鬥一觸即發,這是一場難以想象的曠世大戰。
世界樹的藤蔓和古神的雙刀碰撞,藤蔓和刀氣同時湮滅。
之前只能射出單支的命運之槍,此刻卻是如同雨點落下。古神臉上的九幻瞳飛速轉動,瞳孔之中噴湧出黑焰,湛藍冰霜,墮命雷電,削骨之風……碰撞之間的威勢,彷彿要把這片天地都給毀滅。
這種層次的戰鬥,普通的驅魔師即使被餘波蹭到,都會瞬間死亡,此刻他們已經連同諾亞方舟撤退到邊緣。
戰鬥雙方都在反覆的受傷,韋斯特的軀體被切開,大量不知名的臟器如同瀑布流淌。
古神的皮膚和骨骼一次又一次皸裂,上一次的傷口還沒來得及復原,下一波的攻擊就來臨了,古神渾身遍佈著裂紋,像是個即將碎裂的玻璃雕塑。
古神的身軀突然墜落下去,海蛇一般的藤蔓捲入住古神的腳踝,將祂朝著海中拖去。
戰鬥之中,世界樹的藤蔓被大量斬斷,它們落入海中,並沒有失去活性,而是潛藏起來,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暴起發難。
韋斯特的眼中只剩下瘋狂之色,他的戰鬥本能卻變得更加敏銳,他很清楚,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他伸出手,慘叫著撕扯頭上的螺旋獨角,鮮血噴湧。
白色螺旋獨角被韋斯特當做長矛,奮力擲出。
許奕有點疑惑,這獨角看起來平平無奇,既沒有蘊含狂暴的能量,也沒有獨特的規則氣息,這東西用來對付古神真的有用嗎?
獨角精準地命中古神。
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命運之槍都無法洞穿的頭顱,就這樣被獨角貫穿,甚至摧毀了古神的整個頭顱。
無頭古神墜落下去,砸落海面濺起漫天的浪濤。
古神的軀體沉重無比,可祂居然沒有沉沒下去,反而漂浮在海面。
許奕瞬間變得警覺,他的目光穿透海水,看到海下有大群的陰影流動。
部分陰影破出海面,漫天狂舞,那是分泌著黑色黏液的觸手。觸手的頂端突然裂開,猙獰的龍頭從裡面擠出,彷彿蛇類的分娩。
密密麻麻的龍頭從海中騰起,向著高空飛去,古神的軀體像是提線木偶一般被懸掛在天空。
古神四肢低垂,仿若死去。
但是下一秒,祂的肢體顫動起來,密集的血色瞳孔長滿了四肢,飛速轉動的瞳孔充滿了邪性。
古神的腹部緊接著裂開,化作血盆大口,尖銳的血色牙齒在裡面犬牙交錯。
許奕感覺自己的血液,乃至靈魂都被凍結了,神之軀帶給他的極速恢復能力,此刻緩慢得像是烏龜爬。
難以想象古神強大到何種地步,光是外溢的氣息,就讓強如真神的許奕受到影響。
兩個怪物的戰鬥再次開啟,
龍頭觸手與世界樹藤蔓碰撞,交相纏繞。
密集的命運之槍再次落在古神身上,卻無法造成想象中的傷害,只有指甲大小的傷口,並且在轉瞬間恢復,唯一付出的代價便是古神身後的數條龍頭觸手消弭。
龍頭瘋狂地撕扯著韋斯特的血肉,彷彿趴在腐屍上的食屍鬼。
它們扯下的肉並沒有隨口拋棄,而是扔入古神胸口的血盆大口,口內的利齒蠕動,貪婪地咀嚼著血肉,如同在品嚐一道絕世佳餚。
韋斯特的慘叫聲一波接著一波,他就像是砧板上的肉,反抗只是徒勞。
隨著韋斯特的血肉被吞下,古神的身後又長出新的龍頭觸手,裂口吞下血肉,不只是渴食血肉那麼簡單。
古神四肢上的瞳孔突然射出迷離的紅光,光芒掃過韋斯特的每一寸血肉,直到全都匯聚在韋斯特的腹部。
此時的古神可以輕鬆摘掉韋斯特的頭顱,可是祂並沒有這樣做。
手中的雙刀被鬆開,卻沒有墜落,它們懸浮在古神的身後,開始分裂,四把、八把……最後漫天都是。
古神伸出指甲鋒利的手,插入韋斯特肥大的腹部,猛地握住什麼,一團濃綠色的東西被緩緩拉出。
“那是……世界樹的靈魂!”
許奕瞬間反應過來,因為世界樹之中存在著他的分魂。
以韋斯特的靈魂和軀體,根本不可能承受這種程度的力量。
古神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只要解決掉世界樹,都不用祂動手,韋斯特的靈魂就會自動湮滅。
世界樹的靈魂拼命掙扎,想要將被抽出來的部分,縮回軀體裡。
古神手臂上血色的經脈暴起,死死地握住世界樹的靈魂,兩者僵持下來,像是在拔河。
漫天的陰影襲來,龍頭觸手撲咬在世界樹的靈魂上,齊齊用力,世界樹的靈魂被一寸寸拉出。
古神的怒吼如同法令下達,懸浮在祂身後的黑刀如同暴雨般落下,一把接著一把地洞穿世界樹的靈魂,仿若凌遲。
世界樹靈魂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像是嬰兒啼哭,又像是野獸在嘶吼。
世界樹記憶體在著他的分魂,在這一瞬間,他和世界樹產生了“通感”,他感覺到了世界樹的憤怒,無邊的怒火彷彿要把世界都給點燃。
翠綠的世界樹靈魂居然真的騰起了火焰,那些撕咬的龍頭被火焰一燒,還沒來得及鬆開,就像是燒融的黃油一般滴落。
火勢突然猛漲,狂暴的火風捲成形,向著古神湧去。
這些世界樹靈魂自焚而形成的火焰,它們的威力難以想象,可古神不僅沒有閃躲,反而撲了上去,腹部的血盆大口咬住世界樹靈魂,任憑火焰灼燒。
奇特的聲音從古神身上發出,那是某種上古的語言,也是靈魂之言,許奕忽然間就聽懂了。
“我能殺死你一次,自然就能殺死第二次!”
許奕聽出了濃濃的嘲諷之意。
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麼世界樹會如此極端,想要透過自焚和古神同歸於盡,兩者根本就是仇人。
隨著世界樹的靈魂被不斷扯出,韋斯特終於無法抵擋魂之門的反噬,身軀一寸寸皸裂,像是破碎的陶人。
他望向下方的海面,輕聲呢喃,“還沒有好嗎?”
自從古神暴露出“二階身”後,韋斯特就很清楚,僅憑他的力量根本殺不死古神,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拖住古神。
好幾次古神騰出手,想要抽空殺掉許奕,都被他擋了下來。
正在這時,天空突然飄起了黑色的雪花,周圍的溫度驟降,彌天大霧悄然降臨,伴隨而來的還有那彷彿來自地獄的呢喃之聲。
“終於來了!”
韋斯特鬆了一口氣,他抬起頭,一扇古老的漆黑門扉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天上,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黑虛之門當然是被許奕召喚而來。
海底之下,許奕手握著巴掌大小的古鐘,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張開口,將古鐘吞入腹中。
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即使他不獻祭靈魂,以獲得黑虛之門的力量,也會被古神殺死。
他在海中隱藏了這麼久,不單單是為了恢復傷勢那麼簡單,他也是在適應古鐘的力量。
他害怕貿然吞下黑虛之門的信物後,還沒來得及發揮,自己的靈魂就被黑虛之門所墮化。
黑虛之門突然洞開,粘稠的血水從門中湧出,血瀑布浩浩蕩蕩地湧向許奕,那些血珠像是蠱蟲一般,剛接觸便鑽入許奕體內。
暴虐的殺意,無邊強大的力量一同在體內湧現,許奕藉著“魂主”的特殊性,才勉強保持一絲清醒。
“還不夠!還需要更強的力量!”許奕喃喃自語。
韋斯特融合了魂之門,世界樹以及審判之眼的力量,都不是古神的對手,何況是此刻的他。
金色的霞光突然鋪滿天際,彷彿在應和著許奕的禱告,但是落下的光芒沒有給人以溫暖的感覺,反而帶著一種極度的冷冽。
又是一扇巨門出現在高空,金色的門扉上篆刻著歷史長河之中所有出現過的文字。
真理之門降臨,三大原初之門齊聚!
韋斯特看到真理之門的瞬間,眼中的驚喜如何也抑制不住,而古神則是徹底相反,四肢上密佈的瞳孔一同收縮,甚至還能看出一絲恐懼。
古神正撕咬著世界樹的靈魂,一時半會無法脫身,但祂顯然急了,加大了蹂躪世界樹靈魂的力度。
漫天的黑刀也被控制著轉向,帶著惡鬼般的呼嘯聲,向著許奕激射而去。
看到希望的韋斯特當然不可能讓古神破壞這一切,他擠出身體裡最後一絲力量,操控身後的藤蔓去攔截,可惜仍有大部分落了下來。
漫天的刀影倒映在許奕的瞳孔中,他的臉上古井無波,像是得道的高僧,又像是枯槁的朽木。
他的眉頭突然裂開,燦金色的豎瞳鑽了出來,瞳孔的深處閃動著遠古的符文。
與此同時,高天上的真理之門洞開,滾燙的黃金河流浩蕩奔湧,沖刷著許奕的軀體。那些黃金液像是蠕蟲一般,拼命地往著他體內鑽去,從口鼻,從耳朵,從眼睛……
他眉心的豎瞳其實是真理之門的信物。
其實早在他透過真理之門的考驗時,他就獲得了真理之門的信物。只不過因為那信物不是實體,所以他一直沒有察覺。
直到他吞下古鐘,信物之間產生共鳴,他才發現潛藏在靈魂內的黃金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