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曠世之戰（1 / 1）
古神腹部的血盆大口不斷開合，交錯的血齒瘋狂啃咬。世界樹的靈魂被一寸寸吞噬，它拼命地掙扎扭動，像是被蟾蜍咬住的毒蛇。
察覺到許奕的威脅後，古神已然爆發了全力，混身血色蒸騰。
世界樹的靈魂即將被全部拉出，正在這時，古神突然倒飛出去，數百米後才穩住身形。
祂的手上還握著蠕動的世界樹之魂，斷口清晰可見。
世界樹居然旋轉了斷“尾”求生！
斷裂的世界樹之魂蟒蛇一般纏繞古神，火焰濃郁得仿若實質，古神像是被封在綠色琥珀中的蟲子。
面對世界樹之魂的“捨命之炎”，即使是古神也難以招架，渾身劇烈顫動，身後的龍頭觸手齊齊哀嚎。
與此同時，光芒都在許奕表面斂去，許奕感覺身軀像是化作了滾燙的岩漿，不斷蒸發。
靈魂則像是落入了攪拌機，隨時都可能崩潰。
兩大原初之門灌注的力量，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我還不能死！我還不能死！”
許奕想起了許小魚，想起了麗莎，想起了艾蘭和瑪麗亞……太多太多人因為古神而死。
如果在這裡倒下了，他就算是死了也無法原諒自己。
憑藉著心中的執念，他居然硬生生地抗了下來。
天空之上，翠綠火焰逐漸熄滅，世界樹之魂已經燃燒到盡頭，焦黑的龍頭觸手撲滅古神身上殘留的火焰，放聲怒吼。
微風吹拂而來，靜止的古神緩緩抖動身軀，被燒成焦炭的表皮脫落，露出新鮮的皮膚。
看起來古神和之前一般無二，但是氣息已經低落了不止一個層次，世界樹的自焚並非沒有效果。
古神沒有對許奕動手，因為最佳的時機已經錯過了，許奕已經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了。
祂的目光落在韋斯特身上，準備斬草除根。
正在這時，一道紅影突然從海中竄出，身材苗條的女孩向著高空飛去，豔紅色的長裙獵獵舞動。
這裡是何等恐怖的戰場，居然有人敢在這時候闖入？
韋斯特的意識已經有點模糊，可他還是打起精神望去，然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川上……富江？！”
按照計劃，這時候川上富江應該撤退到安全地帶才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突然發現川上富江手裡還握著什麼東西，攥得非常緊，那是一枚藍色的晶石。
韋斯特笑了，因為面目猙獰，所以他笑得極其難看，但是笑著笑著，眼淚卻是無聲地留了下來。
那蔚藍色的晶石名為“靈魂匣”，顧名思義，是用來裝載靈魂的，而晶石的使用目標不言而喻。
他不知道該說川上富江是愚蠢，還是膽大包天，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想著來救他？
他根本就沒有被救的價值。
接受魂之門的力量灌注後，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靈魂會被接引到魂之門中，永遠成為魂之門的“倀鬼”。
在龐大的古神面前，川上富江渺小得就像是一隻螞蟻。
古神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捏住川上富江，富江拼命掙扎，但一切都只是徒勞，她的軀體被緩緩壓扁，五竅流出腥紅的血液。
川上富江的臉上一開始還能保持冷靜，因為她早就留下分身，擁有無限增殖能力的她，很難死去。
但她的神情很快就變了，滿眼的驚恐。
她的靈魂正在被抽出，在她的靈魂上密佈著各種細線，向著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條線的末端都是一個分身。
古神的手指燃起淡淡的黑色火焰，火焰沿著靈魂細線蔓延，片刻後，川上富江的眼神變得一片空洞，像是沒有裝上眼珠子的木偶。
古神不再用力，鬆開了手，任憑川上富江從高空墜落。
擁有無限增殖能力的川上富江，換做其他人的確很難殺死，可她面對的是古神，古神利用分體之間的靈魂牽引，直接在一瞬間殺死了所有的分體。
韋斯特看著死去的川上富江，感覺自己的心也在逐漸死去。
“在死之前，還有一點事情需要做！”
韋斯特的目光落在許奕身上，同時在腦海中下令，“解除審判之眼鎖定，重新賦予最高許可權。”
隨著命令下達，他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紅色的點，紅點對準許奕的瞬間，綻放出金色的光芒。
與此同時，韋斯特的背部裂開，露出裡面繁雜的金屬構造，鉸鏈和齒輪轉動，一顆金色的圓球緩緩脫離。
韋斯特沒有理會那金色圓球，他抬頭望向高空之上的魂之門，輕聲呢喃，“就讓我再幫你最後一次吧！”
他張開口，猛然吐出一團熒綠色的血肉。血肉之中銀色的陀螺若隱若現，陀螺數次想要掙脫，但是都被粘稠的血肉攔下。
血肉帶著陀螺一路飛向許奕，古神伸出手想要攔截，但是祂的手剛接近陀螺，一股斥力徒然出現。
那股斥力是如此特殊，似乎帶著規則的意味，居然連古神也沒辦法克服，反而讓陀螺加速朝著許奕飛去。
陀螺落在許奕胸口，在接觸到的瞬間，吞噬的本能油然而生，許奕沒有抗拒，任憑自己活化的血肉吞噬陀螺。
關閉的魂之門再次緩緩開啟，不過這一次似乎有點遲疑，震動了片刻後，門扉還是洞開了。
澎湃的力量化作瀑布灌入許奕體內，許奕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可能是適應了前兩扇門的精神汙染，這次居然還能保持一絲清醒。
在許奕適應力量的時候，韋斯特也走向了謝幕，他的頭顱被古神扯下，可即使如此，還是咆哮著發出最後的忠告。
“記住！只有原初才能殺死原初！”
古神無法忍受韋斯特的聒噪，手掌發力，將韋斯特的頭顱捏得粉碎。
這個驕傲到極致的男人走到了生命的終點，而許奕也想到了一些事情，三大門無疑是從原初之中誕生的，那麼古神呢？
兩者之間會不會存在著一些關聯？
無論是銀色陀螺拒絕與古神接觸，還是古神從此至今都沒有對三大門出手，這些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
隨著韋斯特的靈魂被抽走，他龐大的軀體坍塌下去，血肉化作膿水流淌，包裹著的金屬殘骸也隨之墜落。
只有充當筋絡的世界樹藤蔓還存在，甚至還捆綁著所謂的天啟騎士，但是轉眼間，藤蔓也開始乾枯了。
所有的藤蔓都匯聚在一截樹幹上，那是世界樹的本體，樹皮開裂，葉片乾枯。
要知道世界樹可是以生命力而出名的神祇，現在連本體都出現枯竭的跡象，由此可見，世界樹此刻的狀態是多麼糟糕。
古神身後的龍頭觸手群豎起，猶如遮天的黑扇，它們怒視著世界樹，微微張開的龍口中蘊含著狂暴的黑焰。
這顯然是準備趕盡殺絕，雖然古神嘴上說著看不起世界樹，但內心卻是十分警惕，世界樹給祂造成了非常大的麻煩。
狂暴的黑焰從龍口噴出，鋪天蓋地一般朝著世界樹捲去，但詭異的是，它們在到達世界樹面前就消散了。
一道漆黑的人影擋在世界樹面前，他吸收了如此之多的黑焰，居然就像是喝了一杯濃茶那般輕鬆。
許奕靜靜地凝視著古神，渾身血肉皸裂，縫隙之中“黑金紅”三色光芒湧動，如同蠕動的蟲巢。
古神能夠感受到那些“蟲子”所蘊含的暴烈能量，表現出濃郁的警惕之色。
許奕臉上無悲無喜，瞳孔中的濃郁光芒讓人想到翻湧的金屬熔漿，此刻的他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恐怖能量的集合體。
幸好靈魂的特殊性，讓他還能勉強操控這具軀體。
他伸手觸碰身邊的乾枯藤蔓，靈魂波動在藤蔓上蔓延，顫動的世界樹主幹突然止住了，樹藤也重新恢復了活力。
古神越發警惕，祂當然可以看出來，就在剛才那麼一瞬間，對方已經完成了對世界樹的掌控，但是祂想不明白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許奕當然不會給古神解釋。
隨著世界樹的靈魂湮滅大半，他本來不多的分魂反而成為最大的一股，正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如此他才能輕鬆掌控世界樹。
許奕張開口，從喉嚨深處吐出一股三色煙。
“黑金紅”三色煙霧剛出現，周圍的空間就變得極其不穩定，不時有細密的空間裂痕流竄。
三色煙向後飄去，落在伽椰子身上。
組成伽椰子軀體的是號稱無解的咒怨，但是一遇到三色煙，就像是雪碰到了火，轉瞬間消融殆盡。
傑森的表現要比伽椰子稍好，身體劇烈顫動，湧出滾滾血氣抵抗三色煙，但也只是堅持了數秒，就化作血水消散。
以往強大無比的不死之軀，在此刻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釘子頭抵抗的時間最長，但也只是十數秒，他的力量來自利維坦地獄，但曾經作為古神之一的利維坦也成為手下敗將，何況是繼承其力量的釘子頭。
古神沒有阻止，反而是樂見其成。
祂擠出源血，本來是用來對付許奕而韋斯特，沒想到兩人都掙脫開來，反而是讓其餘的天啟騎士陷入靈魂牢籠。
源血的力量非常特殊，即使是古神，也需要花費很大力氣才能夠解除。
況且，祂製造天啟騎士，也只是為了輔助祂脫困，目的達到，這些“工具”自然可以拋棄。
現在還能用來消耗許奕的力量，也算是物盡其用。
祂當然能夠看出來，那“三色煙”是來自根源的力量，每用一次，根源之力就會少一分。
對於古神來說，三大騎士是多餘的工具，但是對於許奕來說，卻是“大補劑”。
任憑古神如何也想不到，許奕身上還存在著詞條面板這東西。
無論是伽椰子，還是傑森和釘子頭，都是極高層次的詭異，他們身後都至少存在兩條以上的金色等級詞條。
【詞條吞噬成功，恭喜獲得空白詞條“無限復活-偽”（金色稀有）】
【詞條吞噬成功，恭喜獲得空白詞條“無限進化-偽”（金色史詩）】
【……恭喜獲得“咒怨分軀”（金色史詩），“怨之地獄”（金色稀有），“利維坦之鎖”（紫色普通）……】
面對這些高等級的詞條，許奕也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
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會好好挑選，但是現在等待它們的命運只有一條，那就是成為“時間之主”的祭品。
高等級詞條的“養分”，不是普通詞條可以比擬的，甚至一條金色詞條，可抵上萬條綠色詞條。
不知不覺間，“時間之主”詞條的進度已經來到87%。
狂風吹拂而過，海面掀起波瀾，大戰一觸即發。
古神的拳頭從天而降，遮天蔽日，光是蔓延的拳風就形成了無邊的龍捲風，海水被捲上高空，然後散落，傾盆大雨轉瞬間成形。
許奕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他的軀體徒然膨脹，不過是眨眼的時間，居然變成不下於古神的巨人。
他踩踏在海水中，卻不會陷落。
他的皮膚呈現蒼青色的金屬之色，彷彿一尊青銅打造的巨大神像，渾身肌肉虯結，三色蝌蚪狀的紋路遍佈全身。
他同樣揮拳，拳頭與古神轟然碰撞，空間碎裂，狂暴的能量亂流向著四面八方沖刷，波及的一切事物都被湮滅，簡直像是世界末日。
從高空往下看，大海凹陷了下去，許奕和古神周圍成為了無水地帶，空氣都無法存在。
碰撞的拳頭僵持了數秒，然後分開，許奕連連後退，數步後才穩住身形。
雖然許奕的模樣很是狼狽，但他卻是真真切切地擋住了古神的一拳，要知道不久之前，他差點被古神一拳殺死。
古神再次動了，許奕只能隱約看到一道殘影，然後後背猛然遭受重擊，他被砸入海中，海水飛濺形成海嘯。
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
即使許奕獲得了三門之力，可他仍舊想不明白，為什麼古神能夠擁有如此恐怖的速度。
那不是空間能力，而是純粹的速度，再加上某種銷聲匿跡的技巧。
這種情況才是最難對付的，如果是空間能力，憑藉著他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察覺到空間的波動，然後提前做出反應。
水流聲突然從右邊傳來，許奕下意識地躲閃，但頭顱還是遭受了重擊，劇疼讓他好不容易穩定的精神開始失控，暴虐的殺戮慾望湧上心頭。
許奕的臉開始發生變化，青面獠牙，狀若惡鬼，最奇特的是他的耳朵，扭曲延長，活像兩個銀色的陀螺。
一切突然變得不同了，他似乎能夠“聽”到古神的動作了，不！準確地說，應該是他突然擁有了預測的能力，他能預測接下來兩秒內發生的事情。
他能夠躲開了，在古神狂暴的攻擊中，像是無法被水打沉的枯葉。
但是還不夠，光靠閃躲根本不可能殺死古神，而許奕的時間非常有限。
許奕再次怒吼，他的左脖突然長出一顆肉瘤，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變成頭顱。那張臉和許奕有七八分相似，但是神色癲狂，口中叼著一口古鐘。
頭顱搖擺，古鐘奏響，刺耳的鐘聲向著四方擴散。
古神恰巧進入鐘聲的波及範圍，身形驀然停滯，像是落入粘稠的膠水中。
許奕含恨出拳，猛地砸在古神的胸口上，古神被擊退，海水分開，形成巨大的湛藍水道。
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奈何不了古神，古神轉瞬間穩住身形，再次撲出。
許奕脖子右邊再次長出一顆肉瘤，肉瘤形變成另一個頭顱，面色極端沉靜，眼窟之中沒有眼珠子，取而代之的是，裂開的眉心中央鑽出一顆金色獨眼。
第三顆頭顱賦予了許奕新的力量，眉心的獨眼射出璀璨的金光，光芒橫掃如同破荊之劍。
古神察覺到金光的危險性，不再硬抗，但還是被許奕預判到了身形，金光擦著古神的手臂掠過，一氣斬斷了古神身後的數根龍頭觸手。
龍頭觸手齊聲怒吼，然後悍然發動了反擊，鋪天蓋地的龍頭向著許奕撲咬而去。
獨眼射出的金光雖然犀利，但是畢竟寡不敵眾，可許奕卻是毫不畏懼地迎了上來。部分是因為心頭暴虐的殺戮慾望，另一部分則是因為本能。
在他即將接觸到古神之時，他的身後突然長出密密麻麻的手臂，那些手臂向著龍頭觸手迎上去，或是掐住龍頭的脖子，或是掰斷龍角……
只有兩人的戰鬥，轉瞬間演變成千萬“人”的混戰。
即使是在神話傳說之中，都沒有過這樣絢爛的決戰。
對於在諾亞方舟上觀戰的人來說，只能偶爾看到兩頭怪物的身影一閃而過。
其餘的時候，只見海面不斷升起海嘯，重力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作用，海水被捲上數萬米的高空，然後化作瀑布落下，到處都是白色的水柱。
戰場不限於大海，海面暫時平息下來，天空卻傳來陣陣的雷霆，閃電之光不時地照亮烏雲間的空隙，火焰急驟雨般地落下，灼熱的氣息蔓延出數萬公里之外。
這片區域已經成為了煉獄，很難有生命能在這裡活下去，觀測的諾亞方舟一退再退。
許奕和古神再一次碰撞，簡直就像是火星撞地球，粒子狀的元素亂流子彈般飛濺，擊穿沿途的一切。
空間坍塌，蜘蛛網一般的空間裂痕橫亙天際，極熱和極寒同時降臨，高速的氣流交替切割，形成風刃群激射出去。
兩人同時暴退，許奕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劇烈地喘息。
古神也沒有再進攻，身軀微微顫動，看來剛才的激戰對於祂來說，同樣消耗巨大。
許奕此刻的模樣很是悽慘，身後都是斷手，像是被斬得光禿禿的樹幹。
他渾身上下遍佈著傷口，大部分是貫穿傷。
看韋斯特和古神戰鬥時，古神的黑刀似乎很容易應付，但是輪到他才知道有多難纏，可以隨心控制的漫天黑刀簡直就像是一群潛伏的殺手，令人防不勝防。
黑刀還擁有滅殺生機的能力，導致他的傷口難以癒合。
眼看著漫天的黑刀再次落下，許奕強打起精神，準備應對。
這時候，一顆金屬圓球突然出現在許奕腳邊，看起來很像是被海水帶到這裡，但是他很清楚這根本不可能。
他和古神的戰鬥幾乎湮滅了周圍的一切事物，普通的事物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也就是說這金屬圓球是主動找上門的。
在他思索的瞬間，金屬圓球開啟了，一團粘稠的黑色血肉從裡面滑出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呆板的機械聲。
“審判之眼重新授權完成，是否立刻裝載？”
許奕瞬間就想清楚了前因後果，這審判之眼應該是韋斯特在臨死之前授權給了他。
讓他沒想到的是，審判之眼的核心居然是活物，那團血肉在不斷蠕動。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沒有什麼好猶豫的，許奕果斷選擇了同意。
淡銀色的血肉滑上許奕腳背，沿著小腿飛速攀爬，最後從胸口鑽入。
胸膛突然變得無比滾燙，彷彿有岩漿在底下流動。
許奕用力扒拉胸口，沒想到胸口真的裂開了，銀色的瞳孔緩緩鑽出，發出金屬的摩擦之聲。
玄奧的資訊湧入許奕腦海，他的眼中閃過明悟，下一秒審判之眼被催動，邊緣噴出滾燙的蒸汽。
命運之槍在許奕身後生成，槍尖升騰著灼熱的聖焰，光芒照亮了漆黑的海面，如同漫天的繁星。
命運之槍激射而出阻擋在許奕面前，和黑刀正面碰撞，槍尖對刀尖，針尖對麥芒，碰撞點蔓延出大量的空間裂痕，整片天地像是碎裂成無數片的鏡子，槍和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相互消弭。
許奕的胸口再次被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藉著這個機會拉開和古神的距離，呼吸粗重，彷彿胸膛之中裝了一個風箱。
疲倦感如同潮水一般湧來，許奕繼承三門之力後，軀體乃至靈魂都承受了非常大的壓力，催動審判之眼更是巨大的負擔。
反觀古神，傷勢已經恢復如初，如果不是身後的龍頭觸手變得稀疏，和之前看起來完全沒有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