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黑王,尼德霍格(1 / 1)
對於父子倆在會議室的談話,除了當時的家主們,其他人一無所知。
但是,在尷尬的碰面結束以後。
上杉越這位前任影皇的迴歸在蛇岐八家引起軒然大波。
族老們對於這位出逃家族的叛逆影皇堅決抵制,他們始終認為上杉越是家族的恥辱。
一個不懂霓虹文化的法國人,根本不適合成為日本黑道中的皇者。
他在位十一年的經歷,無疑證明族老們的說辭是正確的。
但是,蛇岐八家的年輕一輩不這麼想。
因為龍血的存在,愈發躁動不安的年輕人認為拉麵老師傅簡直酷斃了。
他們連同一些極端份子,成為上杉越堅實的支持者。
一場浩浩蕩蕩的分裂運動,眼看著就要在蛇岐八家的內部上演。
原本的大家長橘政宗,面對聲勢漸起的上杉越一夥人,並沒有採取任何補救措施。
橘政宗就這麼任由上杉越掀起對他的口誅筆伐。
快點,再快點,用你最快的速度,推翻我!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白王了!
神社的供奉殿,無數修羅夜叉,赤鬼妖魔互相交纏。
初看時,他們很享受很喜樂,但仔細凝視就會發現,實則卻是在痛苦哀嚎。
因為他們的下半身都被浸泡在漆黑如岩漿般的地獄火焰裡。
所有的惡鬼,都在爭先恐後的相互攀爬,拉扯,只為從地獄當中掙脫出來。
而在這魑魅魍魎百鬼夜行之際,端坐在大殿中心的老人身著黑色的和服。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沓黑白照片和資料,上面是曾經年輕的上杉越。
橘政宗顫抖著手,不停婆娑著幾張古舊泛黃的照片,如同枯樹般的老臉不斷扭曲。
如果這時候有下屬過來看到他的模樣,估計會驚恐到難以復加的地步。
這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貪婪,暴虐,猥瑣,飢渴.......
此時的橘政宗,不再是英明神武的大家長,而是從地獄當中爬出的惡鬼!
猙獰的惡鬼環視壁畫上的同類,他咧著嘴,像是嘲諷,也像是喜悅......
本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得到王的力量,但沒想到的是,天不亡我!
惡鬼的醜陋屍身站起來,張開雙手,像是想要吞噬世界的生機,榨取活物最後一絲殘留的氣息。
與我,高尚的新“白王”,融為一體吧!
上杉越!!!
轟隆——
雷霆乍響,惡鬼的笑聲猖狂肆虐,地獄的大恐怖如影隨形。
.......
高天原。
座頭鯨將路克和繪梨衣兩人引進後,便自覺的退出密室。
“老闆,真的沒問題嗎?”
藤原勘助問道。
他是座頭鯨最忠心的下屬,也是店內的頭牌牛郎。
相撲手轉型的他,是個身高接近兩米體重至少200斤的壯漢。
前些日子,座頭鯨還在憂愁該怎麼應付這個月的赤字收入,並想著找誰借錢先還上一部分款項。
但沒幾天,就拿出了一大筆錢財。
不僅還清了店內的欠債,還引進了各種新人,一副要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的樣子。
底下的小牛郎和周邊的鄰居不清楚高天原的狀況。
他這個跟著店長多年的頭牌還能不清楚嗎?
所以,藤原勘助十分擔心自己的老闆該不會是碰了一些不該碰的生意。
座頭鯨剛才引過去的那兩人。
男人還好,也就外貌上好看了那麼一點。
來他們店裡肯定能當個史無前例的頭牌。
但那個女孩的話,藤原勘助就有些緊張了。
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手工定製,佩戴的項鍊耳環也都是難得的珍寶。
就那一套衣服,估計能頂上高天原好幾天的營業額了。
看那小姑娘一副脆生生拉著“小白臉”的樣子,老闆該不會是碰了......
“放心,藤原,不會有事的!”
座頭鯨點燃雪茄,冷靜道。
當然,別看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其實內心也沒底。
兩位新東家的要求是這樁交易不能對外公佈,座頭鯨也識趣地沒去查新東家的背景。
而且查也查不出來,這是肯定的。
能夠隨手動用這麼大筆現金的人,如果她們想隱蔽身份,那太容易了。
但不查不代表不猜,出手闊綽,自帶威儀,年紀輕輕。
座頭鯨猜她們必然出生大家族,那什麼樣的富家女孩會買牛郎店呢?
答案,是黑道。
也就只有黑道大小姐才會碰這行業。
而現在,兩位黑道大小姐又約了一對年輕男女見面。
還鄭重吩咐說兩人的規格要放到她們兩個老闆之上,這讓座頭鯨忍不住心裡犯嘀咕。
千萬別店開著開著,外面來了幾十輛豪車堵門啊。
“店長,如果警察來了,讓我出去應付吧!”
藤原勘助似乎是真想歪了。
“藤原,我們是做正經生意的!”
“可是......”
“沒有可是,藤原。放心,男人的花道是永遠不會枯萎的!”
沒等藤原勘助再說些什麼。
“去吧,藤原,到你表演節目的時候了,讓天使們看到花的綻放!”
座頭鯨大手一揮。
藤原勘助沒辦法,只得登上舞臺。
不論怎樣,演出還是要繼續的,這是高天原的服務宗旨。
看著藤原勘助離去的身影。
座頭鯨在臺階上坐下,叼著雪茄,一時間悲喜交加。
違背自己的內心,犧牲純潔的本質來來拯救這間夜總會是不道德的行為。
可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為了延續男人的花道,這是迫不得已。
座頭鯨拍著自己的光頭長嘆。
他也不想這樣做,但殘酷的現實,已經壓垮了這位願意為花道貢獻一切的男人。
與此同時,密室內。
幾人沉默著。
繪梨衣好奇的觀察著單面鏡子,魚缸裡的銀色小魚不斷遊動著,外面的人還在抽搐般的扭動著身體。
就像是完全看不到她們裡面的情形一樣。
蘇恩曦有些坐立不安。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頭誤入史前恐龍世界的小白兔,隨時隨地可能被路過的霸王龍給一腳踩死。
瞧瞧這間密室裡都有哪些狠人?
精通忍者技藝的精英混血種酒德麻衣,蛇岐八家的終極武器上杉繪梨衣,大鬧霓虹安然無恙的全盛龍王......
老闆,等會萬一談不攏。
你該不會真的想要把我交出去當作禮物,用來賠禮道歉吧?
蘇恩曦內心瑟瑟發抖。
但表面上,還是裝作一副都市女強人的高冷風範。
酒德麻衣臉上掛著淺笑,饒有興趣的盯著路克看。
她對路克這個似人實龍的怪物有些好奇。
像人類的龍她們不是沒見過,但像成這樣的,甚至比混血種還要像人類的龍,她們還是第一次見。
“我......”
路克開口了,幾人神情一凜。
“口渴了,能給我倒杯茶嗎?”
路克接著說道。
蘇恩曦高冷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小魔鬼表情略微有些無語。
但還是打了個響指,一杯熱茶平穩出現在路克手上。
“昨天晚上才喝完酒,喝茶緩一緩,各位能理解吧?”
路克品茗。
也不知道小魔鬼是從哪整來的茶,醇、滑、甘、潤,入口後綿長且舒適回味。
喝完,放下茶杯,面向眾人。
看著她們期待中夾雜著緊張的眼神,路克巍然不動。
“再來一杯。”
“大哥,你是來喝茶,還是來找茬的?”
蘇恩曦一語雙關。
“路先生,我們也別兜圈子了。”
“你應該也想跨過最後的末日。”
路鳴澤聲音平靜。
茶水憑空生成,路克抿了一口後,卻是搖頭。
兩位“奶媽”面露緊張。
“對夏彌一直保持監視的你們,肯定知道我的來源,對嗎?”
路鳴澤猶豫片刻,點頭。
“一枚本應該死亡的五代種胚胎?”
“一枚本應該死亡的五代種胚胎。”
兩人同時開口,就像心有靈犀的雙胞胎兄弟。
路克微笑。
果然,在他出生的時候,小魔鬼就對他保持著一定的監視。
路克在沒有得到迷霧空間以前,夏彌只是將他當作了逗芬裡厄開心的下屬。
兩條龍在北京地鐵站的尼伯龍根當中待了幾年時間,路克才漸漸取得夏彌的信任。
之後,芬裡厄有一次無意間說漏了嘴。
他說姐姐在找一個討厭的龍,都不來看他了。
當時路克就反應過來了。
夏彌要找的,應該就是用神秘言靈模糊掉楚子航存在的龍王奧丁。
意識到這件事,路克主動找上了夏彌。
以報答夏彌養育之恩的理由,說服了她,代替她來到路明非的城市,調查奧丁的痕跡。
化名“路克”。
而那時候起,路鳴澤對他的重視程度就不斷提升。
他在屢次試圖接觸路明非無果,甚至遭到暴走死侍的襲擊以後,路克放棄了近乎送死一般的瘋狂計劃。
然後,在路克陷入迷茫的時候,迷霧空間降臨了。
有掛的路克,自然不可能放棄抵抗。
為了躲開路鳴澤的監視,也是為了給自家老大延長一些時間,他主動跑到霓虹這邊部署新的計劃。
期間,他只給自家老大發了一條資訊。
“奧丁存在,極度危險,我去霓虹。”
最後的結果就是,人算不及天算,血統不及開掛。
迷霧空間的路克們實力上漲飛速,他的血統迅速從五代種擴充套件到初代種的地步。
棋子,變成了棋手。
路克此時笑的有多開心,對面的小魔鬼就多難受。
但他難受也沒辦法,一個全盛的,有完整龍軀的初代種龍王。
以小魔鬼目前恢復四分之一的權柄,壓根就不是路克的對手。
別管這傢伙到底是怎麼突然變強的,他的一身實力做不了假。
但路鳴澤又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條惡龍提前掀翻棋局。
那樣,他的哥哥會瘋掉的,也不會再想看到他了。
所以,小魔鬼只能一邊咬碎後槽牙,一邊露出親切的笑容跟這位新晉的王聊合作。
“原諒我之前冒犯的行為,新王,我對兄長實在太在意了。”
路鳴澤解釋道。
聽到這話,蘇恩曦和酒德麻衣嘴角一抽。
是啊,讓小白兔親自去屠龍。
你對自己的“哥哥”可真貼心啊!
“我能理解,誰家裡還沒幾個在意的人呢。”
路克笑眯眯道。
而注意到他笑臉常開的樣子,再看看旁邊那精靈古怪的小丫頭,路明澤內心直嘆氣。
“說吧,你想要什麼?”
“殺奧丁,殺黑王,夏彌和芬裡厄存活。”
路克直言不諱。
蘇恩曦倒抽一口涼氣。
嘶~
看看大佬是怎麼談事的,一張口就是殺神王,屠龍王。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家的精神病跑出來了呢。
“好!”
路鳴澤一口答應下來。
“這麼爽快?”
路克一時間還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今天估計要到尼伯龍根較量一番呢,小魔鬼會這麼懂事?
“你沒感受到嗎?”
路鳴澤奇怪的反問道。
“感受什麼?”
“命運的指引。”
路鳴澤理所當然的回答,他看起來似乎很不明白路克為什麼要裝成這個樣子。
龍王規格的存在,多多少少應該會了解到這些資訊才對。
畢竟,大家都只是舞臺上的演員而已。
聽到這話,路克笑容收斂。
看樣子,有些他本應該知道的事情,被“人”隱瞞了。
對面的路鳴澤,當即反應過來。
他本來就是個優秀的棋手。
“我的盟友,我認為我們需要聊聊一些故事了。”
路鳴澤眼神閃爍。
他好像,找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存在。
“你知道既定的命運嗎?”
“從夏彌那知道一點,但不多。”
路克回答。
路鳴澤的眼睛更亮了。
“看樣子,它是直接把你遮蔽掉了。”
“你是命運之外的人物,不,不對,新劇本有你的存在。”
“也就是說,它想拉你進來,讓你成為劇本當中的一員!”
路鳴澤神神叨叨的。
路克微微一怔。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是說,這個世界存在著既定的命運,所有人都是演員?”
“沒錯!”
“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故事,直到......”
路鳴澤打斷他,語氣稍顯激動。
“直到尼德霍格重登王座!”
路克接話,眯著眼睛。
路鳴澤打了個響指。
“恭喜你,答對了!”
“所以它才是真正的棋手。”
路克恍然明悟。
“它以命運統治一切,整個世界都是它的牢籠,沒有人能夠逃離這裡,掙脫它的預言!”
“我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
說到這裡,路鳴澤抬頭看向他。
“而你,是它既定之外的逆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