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橘政宗(1 / 1)
“兒子,快醒醒!”
上杉越急得滿頭是汗。
他不停躲過兒子雜亂無章的劈砍,試圖用一句句情深意重的呼喚來喚醒自己的兒子。
看著像是國內三流狗血電視劇才會出現的片段。
回答上杉越的,是源稚生更加兇橫的橫斬豎切。
黑天鵝港的三個實驗品,都做過腦橋切斷手術。
一旦敲響詭異的梆子聲,沉睡的第二人格就會甦醒。
而霓虹混血種的血統,是來自於掌管著“精神”領域的白王。
因此,腦橋中斷手術塑造出來的第二人格,大多是龍類殘忍,暴虐意識的體現。
“稚......稚女.......吼!”
他還有意識?
上杉越心底一喜。
但是,稚女是誰?
突然,上杉越感覺身體一沉。
他抬頭,只見源稚生所踩的地面不斷下沉塌陷。
言靈?
在說出自己弟弟的名字以後,現實的“源稚生”明顯上頭了。
王權的超重力足以碾碎死侍的堪比金屬的頭蓋骨。。
奈何上杉越本身也是皇,能夠抗衡王權所產生的領域。
但現場可不止是他自己。
上杉越踏步下蹲,柳生新陰流的“無刀取”順手拈來。
輕鬆奪過源稚生手中的童子切,握緊手腕,靠著背身展轉挪移。
再次抽刀。
源稚生背後的蜘蛛切也被拔出來。
一次性繳獲兩把鍊金刀具。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幾乎在瞬間就完成了奪刀的動作。
頃刻,赤手空拳的人變成了瘋狂的源稚生。
總有人以為被昂熱擊敗的影皇上杉越,其實並不強,最多不過相當於卡塞爾學院S級的混血種。
但是在混血種的世界當中。
除開一些人造物,實驗計劃造就出來的危險混血種。
皇,就是最強的混血種。
他們是與龍類在血統上近乎一致的怪物,是擁有高危言靈的人形天災。
哪怕是原著當中最恥辱的吃癟皇源稚生,也能暴打凱撒三人組,並且不費多少力氣。
曾以一己之力抗衡數以千計的鬼齒龍蝰,上杉越的實力遠超普通混血種的界限。
哪怕是開了二度暴血的凱撒和三度暴血的楚子航,面對上杉越,也不過是稚嫩的嬰兒。
“兒子,你需要休息一會。”
古刀風車般輪轉,二天一流·二天曬日!
源稚生的衣襟炸裂,血痕無數。
雖說當年上杉越慘敗昂熱手下,但刀術這方面,他亦可通神。
各種古流刀術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他手中,鏡心明智流的“逆捲刃流”、神道無念流的“心眼喝咄”、柳生新陰流的“無刀取”、古示現流的“獅子示現”......
他師從於二戰之前幾乎所有刀術流派的傳人,蛇岐八家想用這種辦法把他改造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日本人。
儘管到最後他們也沒成功。
但是霓虹刀道的百家精華,卻鑄造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刀道怪物。
不需要思考,刀光劍影就已經在腦海當中浮現。
當年,他第一次向混血種揮刀,面對的是希爾伯特·讓·昂熱。
昂熱簡單幾招,就將稚嫩的他擊倒在地。
之後叛出蛇岐八家,手中的刀也成了案板上的菜刀。
現在,再一次拔刀的上杉越,面對的卻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源稚生。
他是父親,源稚生的父親。
面對叛逆的兒子,總要在最合適的時候矯正錯誤。
當年上杉越沒能在孩子們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
但從現在開始,源稚生的每一步成長,都會有他的陪伴!
上杉越以強暴的腕力驅動雙刀,越到後來他的力量越圓融,揮刀的動作也越輕柔。
他像是心無掛礙的稚子在青空之下玩耍,隨意地揮舞雙臂,與和風融為一體。
上杉越是越砍越舒服,彷彿砍的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源稚生可就遭老罪了。
雙刀單刀轉換快的離譜,憑藉龍類的戰鬥本能壓根擋不住上杉越的攻勢。
鮮血橫流,長風衣被砍的破破爛爛。
得虧龍骨狀態下的源稚生,還能透過控制骨骼卡住刀刃。
要不然,這一刀一刀下來,就算沒被砍死,也得大出血當場暴斃。
“還能撐住嗎?”
犬山賀扶起烏鴉。
烏鴉恍恍惚惚,似乎還沒清醒過來。
犬山賀給他做了臨時的包紮,但是流失的血量可沒辦法填補回來。
“犬.....犬......”
烏鴉似乎認出來犬山賀了。
“先別說話,醫療隊馬上就過來。”
“櫻井,那小子還活著嗎?”
犬山賀扭頭問道。
他倆是藉著直升機上的降落傘落下來的。
“還有呼吸。”
櫻井七海半跪在地上,確認這傢伙還有微弱的呼吸。
雖然三人組傷的很重,幸運的是,他們還活著。
不過,以兩人身上的傷勢來判斷。
哪怕混血種的體質異於常人,估計兩人也得在醫院躺上一年半載的了。
“稚生,給老夫醒過來!”
上杉越一記刀背直劈,砸向源稚生的後腦勺。
嘭的一聲。
源稚生栽倒在地,水泥地面崩碎。
犬山賀嘴角抽了一下。
少家主,該不會被影皇一刀送走吧?
“呼......呼......”
越師傅拄著刀,喘著粗氣。
幾十年沒這麼激烈的運動過了。
源稚生身上傷痕累累,鮮血已經把風衣全部染紅了。
上杉越卻分毫無損,不僅如此他還像經歷了時光逆流那樣年輕起來。
總是微微佝僂的腰挺直了,沾滿汗水的肌肉線條分明,赤裸的上身熱氣蒸騰,呈現出年輕人特有的紅色。
剛剛單挑完幾個集裝箱的死侍群,現在又雙刀揮舞憑藉硬實力拿下同為皇的源稚生。
這傢伙,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個癌症晚期的老人。
“上杉家主,少家主他還好嗎?”
櫻井七海和矢吹櫻,左一個少婦右一個少女兩人一起攙扶著昏迷的夜叉。
這傢伙挨著最毒的打,受著最重的傷,也算是值了。
“放心,我估算著力道來的。”
“我記得你是叫櫻吧,剛才你說的梆子聲,是指什麼?”
“就是一直響......”
說到一半,矢吹櫻頓住了。
她猛然抬頭,忍者訓練出來的敏銳耳力,此刻聽不到任何的梆子聲。
“怎麼了?”
上杉越疑惑。
這丫頭真的是他兒子看上的媳婦嗎,怎麼看著還有點憨的樣子?
沒等矢吹櫻回答,巷子口又站了個人。
“嘖,還沒結束嗎?”
路克砸吧砸吧嘴。
兩位家主一驚。
轉頭,就看見路克站在巷子口,牽著繪梨衣的手。
‘哥哥,看起來好凶。’
繪梨衣在小黑板上寫道。
昏迷的源稚生依舊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恨世臉,看起來就像是誰殺了他的親人一樣。
“因為他是加班的社畜,工作太多才會這樣。”
“你看,稚生都累的睡著了。”
路克瞎扯。
對面幾人有些無語。
但是繪梨衣似乎還真當真了,小黑板上寫寫畫畫。
‘路克,能讓哥哥的工作少一點嗎?’
哥哥一直挺累的。
繪梨衣其實知道這件事,但哥哥總喜歡把疲憊裝在心裡,不讓任何人看到。
“當然可以,等過段時間,我就給稚生換個輕鬆點的工作。”
“讓他去法國的海邊賣防曬油,你覺得怎麼樣?”
路克問道。
繪梨衣思索了下。
她並不清楚路克口中的“防曬油”是什麼東西。
但是,哥哥如果去海邊的話,心裡就不會一直乾旱下去吧。
繪梨衣點頭同意。
路克笑呵呵的。
等他吃掉白王,源稚生這個礙眼的“大舅哥”,就麻利的滾到他夢寐以求的裸體海灘吧。
然後路克再將矢吹櫻送過去,到時候就看他好不好意思上手。
上杉越黑著臉。
“臭小子,你不是說要帶著繪梨衣出去玩嗎?”
“遊樂園今天臨時閉園,輝夜姬通知我你們這邊還在打,我就順路過來看看。”
路克聳肩。
“對了,先別聯絡本家。”
路克注意到櫻井七海的小動作,好心提醒了一句。
櫻井七海一愣。
“源氏重工大廈有死侍群。”
幾人看著路克,這件事路克不是剛在電話當中提到過嗎?
“死侍群是從地底深處的電梯井湧上來的,下面好像有個實驗室。”
“你們蛇岐八家原來還搞這種研究嗎,膽子可比我們還要大啊。”
路克有些感慨。
龍類的歷史雖然被血腥味沾染了一大半。
但那都是為了存活下去,像這種刻意而為的同族相殘,可比喪心病狂的龍類還要可怕。
聽到這話,上杉越幾人臉色瞬間變了。
“阿賀!蛇岐八家已經墮落到這種程度了嗎?!”
上杉越冷冷質問道。
手中握緊刀柄,皇的血尚未乾枯,他不介意在處理一些家族的逆臣。
路克這話的意思已經相當明瞭。
他們在東京灣接收的“貨物”,源氏重工大廈遭遇的死侍群襲擊。
有很大可能是來自於他們自己的“實驗失敗”。
人體實驗,龍類改造,操縱死侍......
這種惡鬼般的作法,讓他想到了當年查詢到霓虹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那一次,憤怒的皇燒燬了祭拜狗雄的神社,殺死了所有妄圖懷下龍種的妃子。
跌跌撞撞的,上杉越出走蛇岐八家。
而現在,歷史再一次重演。
上杉越閉眼。
再度睜開時,是宛若不動明王般憤怒的黃金瞳。
皇的憤怒再度被點燃。
犬山賀表情沉重,眉頭更加緊鎖。
老人的臉龐,有不解,迷茫,以及一絲絲的愕然。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上杉家主,我敢保證,犬山家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研究。”
上杉越轉移視線。
“櫻井家也沒有。”
櫻井七海趕忙回答。
“告訴我,路克,是誰做的?”
他的目光掠過櫻井七海,豔麗的女人並沒有引起他一點點在意。
這種非人之事,不論是誰,都已經逾越了人類最後的底線。
就像,當初那個殺死他母親的畜生一樣。
若隱若現的黑日輪廓在背後浮動,旋轉的氣流更是顯現出老人此刻激動的內心。
“能偶瞞住蛇岐八家的家主,在地下建立實驗基地的。”
“你覺得蛇岐八家當中,有誰會有這個能力呢?”
路克微笑著。
櫻井七海打了個冷顫。
黑日消退,老人收刀。
“阿賀,我們走。”
犬山賀低著頭。
他猜對了。
有時候,憤怒不一定需要用外在形式來表現出來。
當一個樂觀的皇沉默到不想說話的時候,誰也不會想充當點燃火藥的火苗。
“櫻井家主,麻煩你照顧好我兒子。”
老人走到櫻井七海身邊時,低聲道。
櫻井七海“嗨一”答應下來。
路克表情戲虐。
面對暴怒的皇,橘政宗,你又會如何抉擇呢?
梆,梆,梆......
詭異的梆子聲再度響起,怎麼回事?
矢吹櫻睜大眼睛。
“是梆子聲!”
她下意識提醒。
但接著,近似於古龍的精神壓制突然出現在巷子中。
昏迷了一個皇沒錯,可巷子裡還是有著另一個皇。
而且,是更強的皇!
......
陰暗的神社當中,看著顯示屏上即將襲來的老人,橘政宗老臉上不可抑制的迸發出濃烈的殺機。
“他怎麼敢的!怎麼敢的!!該死該死該死!!!”
橘政宗如同厲鬼般的咆哮。
他激動的站起身來,瘋狂摔打著供奉殿內擺放整齊的貢品。
神聖威嚴的神明法像被一個接著一個統統推倒,在地上毫不留情的踐踏著。
整個供奉殿亂糟糟一片,到處都是神明的殘肢碎骸。
有的被砸爛了半邊腦袋,只剩下那殘缺的眼睛,似乎在訴說厄運的到來。
甚至有的連腦袋都被踩得稀碎,五肢零散著落在大殿的地上。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橘政宗弓著腰,雙手扶著膝蓋氣喘吁吁。
但即使如此,他的語氣依舊充滿了瘋狂,宛若地獄的惡鬼。
“你逼我的,這是你逼我的!”
“我要死了,你也得死!他們都得死才行!”
橘政宗近乎癲狂,他馬上就要成功了。
是的,就差一點。
聖骸即將到手,只要將上杉越拿下。
他就能獲得至高無上的力量,白王的力量!
橘政宗,不,應該說是赫爾佐格。
為了白王的權柄,他犧牲了自己的一切。
壽命,精力,人格,乃至靈魂!
但現在,這頭該死的惡龍,將一切都摧毀了!
他什麼都得不到,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妄。
白王沒了,皇也沒了,他也要面臨死亡!
橘政宗狀若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