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白王復甦!(1 / 1)
蠍子一樣的聖骸蠕動著節肢,八岐大蛇只是它的身軀。
聖骸可以說是活的東西,它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在尋求對合適的個體進行精神汙染的機會。
它......是個寄生蟲!
偉大的白王聖骸,如今只是一個不斷從混血種身上汲取力量的蟲子。
就如同赫爾佐格那般。
陰暗的躲在角落當中,貪婪的渴望著一切生機。
“龍王”不可置否。
他一隻手握住聖骸,注視著眼前的節肢生物。
它在渴望著他。
聖骸感受到龍王高貴的血統,它迫不及待地想要美餐一頓了。
每一個與聖骸寄生的個體,個體的精神和白王的精神在軀殼中無休無止地戰鬥和殺戮。
那是世界上最殘酷的懲罰。
無休止的廝殺,會磨滅被寄生者的意志,讓聖骸得到更加充分的滋養。
然後,聖骸會繼續這種行為,不斷尋找新的宿主,以把真正的白王帶回這個世界。
當然,“龍王”並不知曉這其中的秘密。
他只是赫爾佐格的一個玩具而已。
快點吧,吞下聖骸,你就是新世界的皇!
“龍王”逐漸鬆開手,聖骸躁動的更加明顯。
王將似乎快要掩飾不住內心的笑意。
嘎吱——
“嘶嘶!”
聖骸發出悲鳴,劇烈地抽搐扭曲。
咔擦——
節制動物像垂死的竹節蟲那樣扭動了幾下,最終僵硬了。
王將呆住了。
“你……你殺死了神?”
王將瞪大眼睛看著風間琉璃,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放棄白王的遺產。
世界的王權就在手中,可是龍王卻將其毀滅掉了。
“混賬!混賬!竟敢殺死世間惟一的神!你知不知道你毀滅了人類進化的道路?你這狗孃養的雜種!你這該死的蠢貨......”
一直禮貌得體的王將再也沒辦法維持住平靜的心態。
幾分鐘以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猛鬼眾王將,尊貴的赫爾佐格博士。
但現在,他破口大罵,像歇斯底里的小丑。
赫爾佐格曾將近乎一生的時間都用在研究龍類身上。
從北極圈的黑天鵝港,到日本的蛇岐八家。
將近一個世紀的時間,他一直都在努力,只為繼承白王的遺產。
現在他已經無比接近成功,就要成為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偉大存在,卻因為風間琉璃的任性,全盤計劃毀於一旦。
風間琉璃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王將的計劃到底是什麼他不知道。
但是,他絕對不會讓這傢伙得償所願。
他加入猛鬼眾,一是為了殺掉哥哥,二是想要殺死這個不死之鬼。
赫爾佐格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掌握在手中的一枚棋子竟然在最後一刻翻盤!
原本大勝的盤面徹底潰敗。
他長達一個世紀的努力,全都化為烏有!
“我要你死!”
王將憤怒不已。
他大手一揮,梆子置於腰間,袖袍當中的黑木棍伸了出來。
風間琉璃臉色一變。
刀光一閃,風間琉璃拔刀斬向王將。
千鈞一髮之際,
梆,梆,梆......
詭異但具有某種旋律的梆子聲響起。
風間琉璃的神情逐漸變得恍惚。
但他還在奮力掙扎,稚子和惡鬼的雙重表情在源稚女的臉上高速地切換。
接著,惡鬼的臉龐消失。
赫爾佐格持續敲擊著梆子,壓制著風間琉璃的人格。
無法喚醒風間琉璃,源稚女就不可能具備殺死赫爾佐格的力量,這是在無數實驗體身上測試後的科學結論。
畢竟,一個是高高在上的鬼中王者,一個則是想要倚靠在哥哥懷裡的“小弟弟”。
兩者自然有著天差地別的概念。
源稚女懵懂的睜眼,他看到了王將,瘋狂的王將。
王將一手撿起上杉越的刀劍,面目猙獰。
“稚女,過來。”
源稚女下意識的往後退。
喚醒了主人格的源稚女雖然喪失了絕大部分力量,但也因此有了一定自主的行動能力。
但是,這能從王將手下逃走嗎?
當然不能!
刺啦!
刀劍貫穿肉體,源稚女吃痛倒地。
“蠢貨!蠢貨!無能的蠢貨!”
王將一劍又一劍的刺下,他跑不掉了。
但是,源稚女將會留下來跟他一起死!
王將故意拖得很慢,他要讓皇的哀嚎,作為他葬禮的交響曲!
事到如今,每個人都是瘋子,大家都要死,都只能靠對方的絕望溫暖自己。
而就在這一刀又一刀的落下時。
巨大的風聲從背後襲來,像是某個東西在呼吸。
什麼東西的呼吸竟然可以造成風嘯般的聲音?
這口井裡的其他人都死了,他背後只有滿地的屍體。
王將轉過頭去,他面露狂喜。
黑暗中,上杉越緩緩站起身,像是上了發條的人偶。
“偉大的......偉大的神啊!原來您還沒有死去!”
王將高舉刀劍,像是迎接神明歸來的忠實僕人。
在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的角落,本應該死去的聖骸重新動了起來。
它只是一截蠍子一樣的枯骨,卻能在血水中爬行,並且在上杉越的“屍體”上咬開一個口子鑽了進去。
聖骸找到了赫爾佐格精心準備的軀體。
它很滿意。
所以,它決定吞噬掉這個卑微的人類,讓他為偉大的白王獻出最後的力量。
但是,就在“上杉越”抬起手的時候。
王將卻主動撲了上來,死死的抱住“上杉越”。
與此同時,
咻!咻!咻!
一枚枚鍊金子彈穿透王將的身軀,精準的命中復甦的“白王聖骸”。
白王聖骸吃痛,無盡的白絲從上杉越體表湧現出來,和八岐大蛇甦醒時從井底湧出的白絲一模一樣,那些白絲迅速包裹住他。
一場生機盎然的進化正在白絲結成的繭中發生。
這是神的誕生,白王的復甦!
啪,啪,啪......
一陣陣鼓掌聲傳來。
源稚女依靠在塵土旁,風間琉璃雖然沉睡不醒,但並不是說他就徹底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皇的血統依舊在維持著他微弱的生機。
哪怕地面上的血水已然成池。
他抬頭,似乎看見了一個紳士。
穿著修身的燕尾服,搭配筆挺的西褲和鮮豔的亮紫色襯衫,白色的絲綢領結,黑白雙色的布洛克鞋。
他是那麼的英俊挺拔,簡直就是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不!
不是!
他是王將!!!
源稚女雙目圓睜。
“真遺憾吶!這麼精彩的表演,最後只有你一個人能夠欣賞到結局。”
老人笑著說。
不同於原著當中,這次的祭品是沒有做過腦橋中斷手術的上杉越。
所以真正的赫爾佐格,一直等到神徹底復甦才選擇出場。
中途聖骸被這蠢貨給毀掉的時候,他也是差點沒繃住心態。
不過好在白王沒讓他失望。
龍類這種完美的生物,怎麼可能因為小小的混血種而死去呢?
“沒想到對不對?你現在看到的才是這個計劃的核心。”赫爾佐格輕聲說道。
“聖骸是白王留下的寄生蟲,被它寄生的存在,雖然會化作純血龍類,但卻會失去自己的意識。”
“畢竟,白王是高貴的君主,它怎麼會允許卑賤的人類替代它呢?”
赫爾佐格輕輕撫摸繭。
這時候,無盡的白絲已經延展數千米。
山是銀白色的,石頭也是銀白色的,放眼所見都是枯萎的樹木,樹上纏滿了銀白色的絲,好像有一條巨大的蠶在山中吐絲作繭。
整個多摩川,已然成為了白王復甦的養料。
“所以,想要保留自己的意識進化為龍,就不能讓它寄生在自己身上,要用另一個容器讓聖骸寄生,然後和孕育中的白王換血。”
赫爾佐格輕聲解釋道。
他忍耐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近一個世紀的忍耐,就是為了品嚐此刻勝利的果實。
赫爾佐格拿出輸血管,插上去,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雙方的血液開始互換,初生之龍的鮮血進入赫爾佐格的身體,反過來赫爾佐格衰老的血液流入上杉越的身體。
這是古往今來都不曾有過的偉犬手術,以血液為媒介,白王的權能進入了赫爾佐格的身體。
他的瞳孔越來越亮,眼底彷彿流淌著熔岩。
他的身上也生出了那種白色的細絲,皮膚漸漸地光滑滋潤,透著嬰兒般的紅色。
真正的龍王,即將復甦!
‘真是可怕啊。’
小魔鬼喃喃自語。
繭中的怪物咆哮著,白王的復甦是一場盛大的儀式。
它影響的不止是多摩川,而是整個霓虹。
岩漿照亮了日本的黑夜,從熊本的阿蘇山到千島的硫黃山,往日安安靜靜的火山猛烈噴發。
從天空中看下去,日本各地的火山帶是明亮的,像是大地深處湧出了金色的血液。
“也不知道那傢伙能不能解決。”
小魔鬼嘖嘖感嘆著,身影逐漸變的虛無。
地上躺著的源稚女和已經乾癟下去的上杉越,也無聲無息的消失在紅井深處。
好訊息,乾癟的不是繪梨衣。
壞訊息,乾癟的也是上杉。
......
卡塞爾學院,人工智慧EVA自動報警。
“警告!警告!校長,霓虹出現大規模元素反應,檢測為初代種復甦。”
“看樣子,我們有大麻煩了。”
昂熱放下高腳杯,殘餘紅酒微微搖晃著。
“通知裝備部,啟動天譴,讓加圖索家族授權。”
“安排路線,我親自過去。”
抽出造型古老的大號折刀,握緊嵌銅的木柄,大馬士革鋼特有的花紋遍佈刀身,狂亂美麗。
熟悉的手感讓昂熱看起來像個熱血沸騰的年輕人。
他可能不是最強大的混血種,但卻是最優秀的屠龍者。
......
秘黨。
幾位老不死的被緊急從“冷藏室”當中喚醒。
“如何處理?”
“已經派遣軍隊過去試探了。”
“用出動‘武器’嗎?”
“暫時不用。”
老不死們的交流很短暫,高效。
兩架F-2戰鬥機組成的編隊飛行在霓虹四國島的上空。
......
加圖索家族。
“弗羅斯特家主,用將少主叫回來嗎?”
“不用,聯通龐貝。”
弗羅斯特下令。
他是加圖索家族的代理家主。
真正的家主,其實是風流成性的種馬龐貝·加圖索。
“我已經來了。”
嘎吱一聲。
龐貝推門而入。
“先拒絕卡塞爾的許可權申請,我們有更高效的手段。”
......
極樂館已經處在坍塌的邊緣,每個視窗都向外吐出熾熱的火舌,好像裡面藏著一百頭吃硫磺的赤龍。
“你還不出手嗎?”
路鳴澤悄然出現。
路克這傢伙就這麼待在極樂館的不遠處,一邊喝酒一邊聽曲兒。
酒是繪梨衣斟的,曲是櫻井小暮唱的。
他為了路克忙前忙後,結果這個混蛋反倒在這裡享受起來了。
路鳴澤滿頭黑線。
“這不一直在等著你嗎?”
“再說了,誰家過年不吃頓餃子,赫爾佐格再怎麼說也是耗了將近一個世紀呢。”
聞言,路鳴澤翻了個白眼。
赫爾佐格將近一個世紀的努力,就是為你做嫁衣是吧。
“人我交給你了,你快點吧,秘黨那邊正看著呢。”
“到時候給人摘了桃子,可別怨我。”
小魔鬼打了個響指。
一個乾屍,一個重傷,兩不知道還能不能稱得上是人的生物落地。
“將軍大人!”
櫻井小暮撲了上去。
路克搖搖頭。
這歌姬,一點也不專業。
繪梨衣拉了拉他的衣袖,舉著小黑板。
‘他是不是死掉了?’
看似平淡的疑問,繪梨衣眼底卻有些擔憂的情緒。
畢竟上杉越雖然人奇怪了一點,但卻是少見對繪梨衣沒有厭惡情緒的一小批人。
所以繪梨衣認為他是個好人,他不應該落得跟小怪獸一樣的死法。
路克笑笑。
“放心,他死不了。”
屈指一彈,馬符咒的神力生效。
上杉越的肉體迅速飽滿紅潤起來。
小惡魔雖然整天神神叨叨的,該辦事的時候,是真會去做。
別看越師傅悽慘成這個鬼樣子,實際上小惡魔一直在暗中給他吊命。
如今有路克的馬符咒,只要靈魂還沒徹底嘎掉,就一定能救得回來。
“咳.....咳咳!”
上杉越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是赫爾佐格那個畜生的。
“這裡是......嗯?繪梨衣,你怎麼在這裡?!”
上杉越很奇怪。
他記得自己應該是死的透透了,刀劍穿透胸膛的痛楚到現在他還能回憶起來。
“越師傅,不用大驚小怪,照顧好繪梨衣,我去去就回。”
“嗯?路克,你說......”
上杉越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瞳孔不由自主的擴張,嘴巴微張,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情緒。
這......這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