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教皇(1 / 1)
前方之風她就是個丘八!
這傢伙自從弟弟死後,腦子裡就跟缺了根弦一樣,整天吆喝著“與科學決一死戰!”
關鍵是喊就喊吧,反正這口號也有不少魔法師會喊,日常罵一罵科學和亞雷斯塔,在魔法側都算是一種‘政治正確’了。
反正大家都在罵,你罵一句我罵一句,大家都是自己人。
再說了,亞雷斯塔也不會真的跟你計較什麼——只要你不貼臉嘲諷的話。
但是,前方之風不一樣。
她是真的敢這麼做啊。
別人都是口頭上念道兩句,唯獨前方之風是真在做事。
說拒絕科學,就拒絕一切科技手段。
要不是右方之火在神之右席積威已久,沒人敢動他。
怕不是剛才打個電話都沒辦法打——剛掏出手機就被前方之風摔了。
這傢伙對科學的惡意,要是能轉換成對世界的惡意。
右方之火說不定也就不用採取這麼惡劣的手段,來引導自身的力量,完全可以靠著前方之風自給自足。
可惜的是,這腦子憨憨的傢伙。
雖然極端厭惡科學,但是並沒有毀滅世界的念頭。
“教皇大人,擬定指令,對學園都市發起圍剿。”
右方之火懶得理會沒用的前方之風。
他轉頭下令。
白髮蒼蒼的教皇馬太·利斯毫不猶豫的選擇拒絕。
“如果我們也加入的話,恐怕到時候會演變成科技側與魔法側的世界大戰,很有可能影響到正教的……”
他話還沒說完。
“我讓你下密令,教皇大人。”
右方之火語氣平淡。
他注視著被二十億信徒推舉出來的教皇,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傀儡。
應該說,他本來就是一個傀儡。
羅馬正教教徒人數眾多,教會內部派系林立。
僅以教皇及樞機主教各自管理的教區來劃分,就有一百四十二個派別;以國家和風土人情來劃分,有兩百零七個派別;如果再考慮老幼及男女的差異,則有兩百五十二個派別。
因此,教會內部的敵人甚至比外部還要多。
在這種情況下,教皇存在的意義,更多的是響應二十億教徒,充當一個吉祥物的角色。
看似位高權重,實際上,自己的話語權都沒有教會的樞機主教高。
他的權力,更多的來自於神之右席。
雖然神之右席隱匿於暗處,可是一旦他們下達命令,分散的教派會立刻凝聚在一起,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團結和力量。
而教皇存在的意義,僅僅只是在人與“神”之間,充當一個傳話筒的角色。
特別是這一任的神之右席,多出了右方之火這麼一個無法匹敵的怪物。
教皇的權力進一步萎縮,神之右席甚至隱隱有了站在明面上的可能。
如果真的下令,對學園都市發起圍剿的話。
到時候,那位沉寂了多年的本世紀最偉大的魔法師,必然會選擇出手。
魔法側與科技側的戰爭?
不。
是人與“神”之間的戰爭!
到時候,神之右席也將會真正站在舞臺的中央,右方之火,也將藉此成為真正的“救世之人”。
但在他成為救世主的過程中,會有多少人類和教徒死去,這恐怕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不能同意!
不能下令!
老人毅然決然的眼神,看著右方之火,他堅定的搖了搖頭。
這場戰爭,絕對不能讓羅馬正教參與。
二十億信徒的生命,此時就肩負在他的身上,他絕對不能犯下辜負信徒的重大罪惡。
老教皇語氣凝重:“不能那麼做,不能讓信徒們揹負原罪,我們是……”
眼看這位看不清形勢的老教皇還在喋喋不休。
右方之火的神情愈發冰冷。
終於,他開口了。
“前方之風。”
“切,別對我用命令的口吻!”
前方之風不爽的撇了撇嘴。
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天罰術式,發動。
神之右席每一位成員,都有著自己的天使術式。
而天罰術式,就是前方之風的絕技。
以某種情緒為關鍵,不管距離或地點,會將抱有某種情緒的人全部擊潰的魔法。
這種術式會因敵意的程度而有不同階段:奪取意識、束縛肉體、甚至封鎖來自外部的干涉。
不管是哪個階段,但凡產生符合條件的情緒就無法逃脫其影響。
直到前方之風判斷——「不需要天譴」,才能夠停止。
只是一瞬間,馬太就被天罰術式判定,天譴隨之而到。
老教皇臉色一變。
“你們給我住手!”
他的身體上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但還沒等魔法展現,無形的“第三隻手”突然出現,瞬間捏碎了老教皇的魔法。
接著,天罰之力發動。
老教皇跌倒在地,呼吸逐漸變得微弱起來,眼前的場景也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被剝奪意識的受害者體內的氧會極端地減少,雖然不會出現明顯的身體壞死,大概保留了腦與內臟的機能所需的最低限度。
但是,也會陷入無法急救的假死狀態當中。
當然,時間久了的話,假死就變成真死了。
“哎,即使你不寫,也有其他人會寫,乖乖聽話難道不好嗎?”
前方之風蹲下來。
她的能力,需要別人對她產生敵意才能發動。
所以,像如今這種故意誘導他人產生敵意情緒的行為,對她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哪怕,這一次出手的目標,是羅馬正教的教皇。
前方之風臉上掛著明顯的惡意。
但馬太卻已經看不見了。
他表情猙獰、瞳孔渙散,身體也逐漸僵硬起來。
下一階段,就會陷入徹底的假死狀態。
這時候,左方之地毫不避諱的從癱瘓的教皇的懷裡掏出一卷短小的羊皮紙。
C文書,即“君士坦丁大帝之書”。
由羅馬皇帝君士坦丁一世專門為羅馬正教撰寫,記錄了羅馬正教之首為教皇,君士坦丁大帝治理下的廣闊的歐洲土地全部為教皇所擁有這種事。
因此,它的作用是產生“羅馬教皇的全部發言全部是正確的”的效果。
不論發生了怎樣的事,人們也只會認為教皇大人的話一定沒錯。
當然,C文書的效果充其量不過是讓人認為是正確的,無法做到扭曲物理法則。
但C文書的設定效果非常強力。
一旦認準了正確的事情,再用同樣的東西取消影響就難了,所以不能隨便亂設定“正確的事”。
原本這東西不放在梵蒂岡的中心就不能用的。
但是由於歷史原因,現如今作為能遠端操作梵蒂岡的裝置,位於法國阿維尼翁的教皇廳宮殿也能夠使用C文書。
左方之地將C文書拿起來,放在桌子上。
右方之火開始書寫密令。
神之右席中,除了後方之水會稍稍在意教皇以外,其他三人壓根就不把教皇當人看。
沙沙沙——
很快,命令就書寫完畢。
右方之火拿起密令,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前方之風有時候還挺有用的。
“做的不錯。”
“哼。”
前方之風冷哼一聲,解除能力。
但老教皇並沒有第一時間醒過來。
而是緩了一會,突然身體一抽,接著便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神情憤怒的注視著右方之火他們。
“你們瘋了嗎?!這可是關乎到所有人類的生命!你們把生命都當作了什麼?!”
老教皇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怒氣衝衝的質問這群犯下大罪的神之右席。
但沒有一人在意他的反應。
對於這群傢伙來說,教皇本來就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傢伙,也不值得他們在意。
後方之水沉默的注視著這一幕。
“教皇大人,準備好開戰吧。”
右方之火將羊皮紙扔在了老教皇的面前。
接著,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他需要好好適應,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
前方之風不爽的砸了砸嘴。
也沒有多說什麼,同樣也是轉身離開。
她要做好準備。
既然右方之火想要發動對學園都市的圍剿,那麼前方之風自然也要加入其中。
當然,不是畏懼右方之火的力量。
而是純純的想要報復社會——她小時候在和弟弟去遊樂園玩過山車的時候發生意外,兩人失血過多,但是因為血型稀有而垂危之際,弟弟將唯一輸血獲救的機會讓給了她。
從此,前方之風為失去弟弟而痛恨著科學。
這種邏輯在正常人看來是有病。
但在魔法師眼裡,這很正常。
如果不是科學技術不夠先進,她的弟弟怎麼會死。
所以,科學這些無用的東西,都該死!
現如今和學園都市開戰,哪怕沒有右方之火的命令,前方之風自己也會暗戳戳的過去幫一手。
這也是為什麼右方之火一下令,前方之風就毫不顧忌的對教皇出手的原因。
往日他們雖然對教皇沒什麼好臉色,但該有的體面還是會給這位老人家留一點的。
但現在,阻擋我復仇的,也得死!
前方之風哼著不知名的曲調,離開了教皇廳。
“教皇大人,解救世界上的所有人類,是我們的職責,恐怕信徒們也早就想登入那神聖的國度。”
左方之地臉上透露著一股奇妙的活力。
他拎著葡萄酒的酒瓶,歡快的離開了房間。
在左方之地看來,如果信徒們因為這場戰爭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想必他們的靈魂也會因此而登上那神聖的過度,獲得真正的救贖。
這是一件好事。
而異教徒的死亡,更是能夠為信徒們減去他們肩負的原罪。
畢竟,異教徒不配稱之為“人”,也不值得得到任何的救贖。
他們是罪惡!
消滅罪惡,主必然會感到歡欣。
老教皇沉默不語。
此時此刻,房間內只剩下了後方之水和教皇兩人。
“抱歉,我沒辦法救您。”
那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看起來相當沉穩的男人開口了。
老教皇搖了搖頭。
“這不是你的錯,後方。”
後方之水扶起了老人。
“我想您需要休息一會。”
老人還是搖頭。
“不,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
“必須要想辦法攔下他們,這場戰爭,不能讓我們的信徒參與進去。”
老教皇的神情很是愧疚。
他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感到憤怒,也為信徒們被迫捲入這場不義的戰爭而感到內疚。
老教皇是那種真心為世界和二十億信徒著想的好人。
他追求眾人平等,曾經還試圖與信徒進行平等的交流,刻意增加跟市井小民的接觸。
平時在羅馬市內進行活動時,通常不使用接駁車,而是選擇讓步移動。
但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還是對教眾與他的疏離感而感到束手無策。
即使如此,老教皇也深深的愛著信徒與這個世界,並堅定的想要將羅馬正教引導向正道。
可惜,羅馬正教不是他說了算。
雖然在信徒當中有著極高的威望,但羅馬正教真正的掌權者,是神之右席。
或者說,是神之右席中的右方之火。
有著“拯救世界的力量”的右方之火,以恐懼束縛了正教,讓世界上最大的宗教,成為了他“救世之道”的墊腳石。
現如今,更是想要掀起科學側與魔法側的戰爭,讓戰火燃燒到整個人類文明。
主啊,願您庇佑您的信徒,寬恕他們的無知之罪。
老教皇心裡祈禱。
“您需要我做些什麼?”
後方之水問道。
實際上,老教皇並非看起來那麼蓄弱。
他擁有著據稱兩千多年來支撐引導二十億信徒的神聖力量。
準備完全的話,老教皇的實力其實能夠和聖人——也就是神裂火織不相上下。
畢竟再怎麼說,老教皇也是世界上最大宗教,羅馬正教的教皇。
如果實力不夠強的話,即使有著神之右席的支援,也不一定能安穩的坐在這個位子上。
但是,如果把對手換成擁有近乎天使之力的神之右席……
打不過,告辭。
老教皇只是個人類,充其量是個比較強大的魔法師,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都不應是神之右席的對手。
就更別提這種突發作戰了。
好歹還撐了一招——原本的劇情線,老教皇就被右方之火一巴掌拍成了重傷。
一直下線到第三次世界大戰都快要打完了,才重新上號。
“後方,麻煩你去一趟學園都市……”
老教皇抬起了頭,與後方之水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