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亞雷斯塔（女）（1 / 1）
“撤退？不可能！告訴他們，就算是全軍覆沒，也要留在那裡！”
“援軍很快就會趕到，再堅持一會，只要能夠成功奪取學園都市，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還有……羅斯中將，你也不想登上軍事法庭吧。”
對面那人壓低了聲音。
羅斯中將是本次聯軍的臨時統帥。
一旦撤軍，下面的軍官還能互相推搡，用下屬來墊背。
但他這個最高指揮官肯定不行。
到時候，軍事法庭必然是要走上一遭的。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學園都市憑藉硬實力反攻聯軍，拿下各國，那樣也就沒有軍事法庭來制裁他的過錯了。
但是，這可能嗎？
哪怕學園都市在這場反擊戰當中表現了驚人的軍事實力，但這並不能改變學園都市只是一個地區機構的事實。
它只是一座城市。
哪怕擁有著世界上最先進的科學技術，以及獨家的超能力開發，但是顯然這些並不足以使得學園都市對抗大半個地球上的現代化國家。
如果各國真的不惜一切代價，就是拿命堆也能將學園都市內的警備隊堆死。
一個總人口不過兩百多萬的現代都市，和全球幾十億人支撐的多國聯軍作戰。
如果不是學園都市有著愛華斯和亞雷斯塔這樣的論外戰力，繼續打下去，學園都市敗北的可能性極大。
“我，明白了。”
羅斯中將沉默了一會。
最終，還是選擇了答應。
他的軍隊有很多棒小夥，只是撐一段時間的話，還是能夠做到的——不在乎士兵性命的情況下。
“很好，羅斯將軍，等到我們勝利以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技術。”
那人很是滿意。
大家都是來分肉吃的，已經做好準備，你臨時想要玩票退場，這可就不太講規矩了。
違背規則的傢伙，自然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
幾天後。
聯軍的臨時敗退，並沒有影響到己方計程車氣。
相反，他們接連不斷的發起了自殺式衝鋒。
有一次，甚至差點讓這群傢伙真的突破了學園都市的圍牆。
要不是理事們緊急派出一方通行進行阻攔，還真有淪陷的可能。
不過這也證明了雙方交戰的烈度。
連第一位都派出去了，那理事長亞雷斯塔還能繼續藏下去嗎？
意識到這一點。
不少藏在暗處的傢伙們蠢蠢欲動起來。
聯軍那邊就有不少士兵，突然發現有一群穿著特立獨行的傢伙，在指揮室裡進進出出，長官們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不過，這群怪模怪樣的傢伙來了以後，戰場的烈度又上了一個層次。
原先就已經是人肉炸彈、自殺式進攻了，現在更是一副不把人當人看的樣子。
更恐怖的是，這群“瘋狂”的傢伙眼神中似乎沒有多少恐懼可言。
面臨死亡，他們表現的，倒像是一種……解脫？
見鬼，有一種殺死對手，對手還要跟你說聲謝謝的那種詭異之感。
就好像他們面臨的死亡，不是生物學的死亡，而是另一種生活的開始。
簡直讓人毛骨竦然。
“亞雷斯塔，你似乎引錯了人。”
“他們，怎麼看也不像是清教的人吧。”
愛華斯意味不明。
那前來的魔法師，顯然不是出生於清教的魔法師。
那股神聖的“信仰”之力，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羅馬正教的教士。
亞雷斯塔閉目，倒吊在罐子裡。
“只是一種失敗的可能性而已。”
他似乎總是那麼運籌帷幄，那麼平平靜靜。
就好像，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問題能夠難得住他一樣。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亞雷斯塔早就已經習慣了失敗。
他的命運，就是失敗的命運。
想要結婚生子，卻妻離子散。
想要探尋魔道，卻召喚惡魔。
想要藉助科學，卻困於科學。
這就是，名為亞雷斯塔，這個“失敗”的男人的一生。
但是，就這樣一個失敗的“人”。
卻做成了無數魔法師、科學家都難以想象的事情。
近代西方魔法、相位相關魔法、法之書、學園都市、人工天界……
他是失敗的人，卻用失敗成就了自己的一生。
就像現如今這樣，亞雷斯塔只是想要用一段影片引起蘿拉對路克的注意，讓雙方陷入狗咬狗的狀態當中。
但是，失敗的命運卻裹挾著亞雷斯塔的計劃，走向了另一個拐角。
路克為了引來蘿拉，蠱惑人類，掀起了科學側的內訌。
羅馬正教的右方之火，正苦於不知道該如何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戰，從而引匯出自己真正的力量，正好恰逢時機的選擇添了一把大火。
聯合清教，率先發起了魔法側對學園都市的戰爭。
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偏離了亞雷斯塔的初衷。
並且，讓亞雷斯塔和學園都市，逐漸步入了最糟糕的局面。
科學側的眾多國家紛爭不斷，魔法側的幾大宗教勢力更是在一旁虎視眈眈，隨時準備下手拿下“虛弱”的學園都市。
以及，本世紀以來魔法側最大的罪人——亞雷斯塔·克勞利。
命運，對亞雷斯塔的惡意，要超乎常人想象的深厚。
所以，還能翻盤嗎？
亞雷斯塔。
愛華斯饒有興致的注視著維生裝置裡的“人類”。
就如今這種局面，除了亞雷斯塔跨越一步，登入魔神之位，要不然愛華斯想不到能夠解決這種困境的辦法。
但是，亞雷斯塔會這麼做嗎？
一個密謀了上百年，為了消滅魔法而奉獻自己半生的人類。
會選擇放棄自己的所有計劃，拋棄自己的夢想，選擇與魔神“同流合汙”嗎？
答案是——不會！
“羅馬正教的到來，也意味著清教的降臨，他們隱藏在暗處，還需要一個目標的出現，才能夠讓他們露出馬腳。”
亞雷斯塔語氣平靜。
“他們想要確認這突如其來的機會，不是誘餌，而是他們真正想要得到的東西。”
“所以呢，你要親自出手？”
愛華斯問道。
羅馬正教為什麼會選擇突然出手，愛華斯不清楚。
但是，清教想要得到的東西，卻相當顯而易見——亞雷斯塔的生命。
不論是亞雷斯塔，還是蘿拉，都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如果沒能第一時間解決掉對方。
那麼敗者，就會變成自己。
所以上百年來，清教才會和學園都市不停的周旋，保持合作，卻又互相警惕，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建立過同盟的關係。
兩人都在不停的試探。
一方落子學園都市，一方落子英國清教。
在這場博弈當中，誰先按捺不住性子，承受不住壓力，誰，就是輸家。
當然，裡面的這些彎彎道道，其實就連清教自己人也不清楚。
在明面上，本世界最偉大的魔法師，也是對魔法給予最大侮辱的魔法師，其實早就已經死了。
根據歷史記載，亞雷斯塔·克勞利死於一九四七年十二月一日，據說墳墓位於英國某處鄉下。
這也是魔法師們為什麼天天罵著亞雷斯塔，卻沒有幾個魔法師會對學園都市出手的原因之一
在他們看來，亞雷斯塔這個混蛋前輩。
雖然在生前背叛了魔法，投身於科學。
不過既然人都已經死了，那就沒什麼好追究的了。
人死燈滅，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道理。
再說，亞雷斯塔死的時候也是孤苦伶仃一個人——他早就已經落得妻離子散的下場。
這麼可憐的一個“祖師爺”，罵兩句得了。
當然，實際上亞雷斯塔並沒有死。
不僅沒死，他還趁著戰爭後的復興建立了學園都市。
至於為什麼前段時間史提爾和神裂火織這兩位在清教擁有極高地位的魔法師，在面見亞雷斯塔的時候，沒有發現亞雷斯塔真實身份的原因？
當然不是因為亞雷斯塔偽裝的足夠好。
而是當初的英國清教雖然追殺亞雷斯塔多年，但是依據的是長年累月蒐集到的情報。
可是這些情報其實都是亞雷斯塔刻意放出的假訊息。
既然原本的情報是錯的，不管是以魔法或科學的方法來調查亞雷斯塔，也不可能找得到任何與亞雷斯塔·克勞利之間的關聯。
換句話說，對英國清教而言，亞雷斯塔只是剛好同名同姓，或是使用了假名的科學陣營的領袖。
知道亞雷斯塔真實身份的，這個世界上也就寥寥幾個人而已。
蘿拉，愛華斯，冥土追魂，教皇勉強算半個……
其他的，也都只是對亞雷斯塔有那麼一些猜測而已，但還不能夠確定他就是百年前那位魔法側的罪人。
但是現在，如果亞雷斯塔敢露面的話，那麼蘿拉得手的機率也將會無限放大。
以大惡魔科隆尊的實力，不可能放跑一個只站在人道之巔、還身受“重傷”的魔法師。
除非，它想像魔神那樣，玩一些貓抓老鼠的遊戲，故意戲弄亞雷斯塔。
當然，這種做法很容易翻車。
“是我，也不是我。”
亞雷斯塔睜開眼睛，翠綠色的雙眸透露著波瀾不驚的平靜。
維生裝置冒出了一股小氣泡。
接著，在愛華斯都有些恍惚的眼神中，一道嬌小的身體顯現。
看起來大約是個初中生的年紀，一頭美麗的銀髮，以及白到不健康的肌膚。
身穿以淡藍色為底的雙排扣西裝制服，卻又披了黑斗篷，還戴著魔女那種帽子。
帽子兩側有又像把角磨圓又像眉月的銀色裝飾，斗篷背後則鑲著又像蝙蝠翅膀又像眯眯眼圖案的銀色金屬。
“我就重新自我介紹吧。”
少女露出笑容。
就像個老朋友似的這麼說道：
“亞雷斯塔·克勞利，為數眾多的可能性之一喔。”
沒錯，還是亞雷斯塔！
亞雷斯塔曾做過一個實驗，他曾經成功地將「倘若自己與現實採取了不同選擇後的不同可能性」作為分身顯現於世。
但是召喚出的各個分身並不會互相合作，畢竟亞雷斯塔這種怪胎，怎麼可能會選擇認同自己，和自己達成合作。
他們恐怕只會想著幹掉對方，驗證自己的可能性。
所以，這個實驗最終宣告失敗。
也因此，亞雷斯塔只能作繭自縛，把所有的他疊合在同一個座標。
他將自己關進了沒有窗戶的大樓的生命維持裝置之中。
這也是為什麼亞雷斯塔能夠帶給見者各式各樣不同的印象的原因。
既像男性又像女性，既像大人又像小孩，既像聖人又像囚犯。
這些都是亞雷斯塔。
只不過，這群亞雷斯塔都被理事長亞雷斯塔困在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但是，當他離開生命維持裝置，這個趨勢就已決定——亞雷斯塔會無限地一直分化下去。
最後產生的，就是“各式各樣的他”這個if的集合。
假如經過“樹狀圖設計者”演算、問答型思考輔助式人工智慧證明的數值正確，那麼他可能做出的選擇，以及此後衍生的分歧，總共有十億八三零九萬二八六七種。
換而言之有這麼多種的亞雷斯塔·克勞利存在。
現如今，眼前這個靚麗的銀髮女孩，就是亞雷斯塔十億八三零九萬二八六七種的一種可能性。
“本體，你還真會使喚人啊……”
銀髮女孩抱怨道。
但不知道為什麼，清脆的少女音色，卻多了幾分大叔的腔調。
“把這種危險的事情交給我來做，萬一人家死在那了怎麼辦？”
愛華斯蹙眉。
它感覺很不對勁。
感覺，眼前這個亞雷斯塔……有種像是網路上的那種虛擬主播。
明面上套著光鮮亮麗的二次元美女皮套，實際上內裡卻是陰暗扣腳的中年油膩大叔。
物理學的天使，第一時間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就像原本的時間線上，它判定上條當麻、一方通行、濱面仕上那樣，一句話就道出了三人的本質。
“未受過任何人指導，僅遵循自己內心湧現的感情勇往直前之人。”
“過去曾犯下大錯，為自己的罪愆所苦，並且想改過自新走上正道之人。”
“沒被任何人選中，也沒有半點象樣的資質，但為了保護自己最珍惜的物件，而挺身成為英雄之人。”
果不其然，下一句話，女版亞雷斯塔就暴露了自己的本質。
“嘿嘿，本體，你能先給我找個男人嗎，我想用女人的身體試一試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