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危險人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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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定定地凝視著近在眼前的田甜。

他並不打算來將田甜視作一個危險的詭物。

但是,阿青本身就是一個格外危險的詭物,哪怕是已然死去,阿青的力量也已經融入至田甜的身體之內。

即使田甜有意想要前去抗拒來自於阿青的侵蝕,田甜的思緒也多多少少會不受控制地受到了阿青的些許影響。

方行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他也不願意看到田甜難受的模樣。

他只有這樣打量著田甜,希望著田甜能夠有所改變,並不會像是他腦海當中猜測的情況那樣,已經變成了詭物的集合體。

“……你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啊?”

田甜已經覺察到了,方行的目光變得格外的陰森、可怕。

她的內心之中,浮現起了一絲恐慌。

她慢慢地朝著後面退了過去,連方行的身影都不敢再去接觸一絲一毫。

直覺告訴田甜,她此刻正在被方行注視著、觀察著。

眼前的方行,就好像是想要從田甜的身體當中,尋覓到了一些可怕的東西。

田甜不清楚方行到底是在琢磨些什麼事情,她只知道,再這麼與方行對視下去,他遲早是會來對自己下手的。

“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覺察到了二者之間的氛圍變得極其的怪異,宋曉生咳嗽了一聲,充當作是緩解僵硬氛圍的緩和劑。

聽著宋曉生那突兀的咳嗽聲音,田甜下意識地就甩開了方行的手掌,扭過頭去,跑到了宋曉生的身後去躲藏著。

田甜躲藏在了宋曉生的身後,她只探出了半個腦袋來,悄悄摸摸地上下打量著方行的模樣。

方行依然是蹲在了地面之上,背對著田甜,即使是田甜從他的面前逃走了,他也沒有要去挽留下田甜的意思。

“詭物真是害人不淺啊。”

見到二人的氛圍僵硬成了這樣,宋曉生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宋曉生知道田甜心中恐慌,她就充當做是兩個人之間的緩和劑,夾在了他們兩個人的中間。

這樣一來,方行與田甜彼此之間既能夠保留下一點思考的距離,又不至於會因為靠得太近,而對彼此心生懷疑。

田甜並不清楚方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緊緊地貼靠在了宋曉生的左邊,那一雙漂亮的目光,依然是目不轉睛地朝著反方行的身影掃視了過去。

方行自顧自地低垂著頭顱,沉默著,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麼事情。

他越是這樣沉默,田甜的心裡頭就越是會感覺非常的恐慌。

不同於方行與宋曉生不約而同的沉默,田甜的沉默不語當中,只有恐慌與不知所措的焦慮。

一直來到了宋曉生的實驗室之中,宋曉生關上了實驗室的大門,上下地檢查了一番。

“你現在感覺好多了嗎?”

直到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的關注,宋曉生這才放鬆了下來,面對著田甜的身影。

田甜一直以來都是在沉默著,她怎麼可能會感覺自己好了起來。

“我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你們誰都沒有來告訴我,就連方行都被抓到了警察局裡頭去!”

她搖了搖頭,心裡頭更是難受不已。

方行瞥了一眼田甜那焦躁的模樣,他只是低下頭去,不知道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田甜,你真的不記得今天晚上的事情了嗎?”

宋曉生知道方行此刻不願意說話,她乾脆自己來詢問起了眼前的田甜。

“晚上?我晚上做過了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啊!”

田甜更是茫然,壓根就不知道宋曉生跟她說的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聽到田甜這樣說起,方行與宋曉生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眼,他們的心中已經有了一點想法。

“你們難道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嗎?我自己都不知道晚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田甜一直到了現在都還不清楚,外面的世界到底是發生了怎樣可怕的天旋地轉。

宋曉生看了一眼方行,得到了示意以後,宋曉生這才將晚上發生的一系列可怕的事情,告知與田甜。

聽完了整件事情,田甜臉上的神色千變萬化,最後,她沉默地低下了頭,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作出了這種事情來。

更為可怕的事情就在於,田甜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在那一邊到底是做過了什麼事情。

她對於這一段時光,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

哪怕是宋曉生此刻與她說起了這一件事情,田甜也只會是感覺,自己是在聽著另外一個人的殺人故事。

只可惜,從方行與宋曉生的反應來看,他們似乎都是已經認定了,這一件事情與田甜是脫離不開干係的。

田甜也並不願意將這一個殺人的傢伙與自己聯絡起來。

只因為,田甜對於這一些事情著實是沒有什麼印象。

強行地將這一些事情聯絡到了她的身上來,也只會是讓田甜的逆反心理變得愈發的嚴重。

“可是,我真的對於這些事情沒有任何的印象啊,就算是這樣……”

田甜再也說不下去了,她攥緊了自己的小手,彷彿是這樣做,就能夠讓一切的困苦都離自己而去。

“所以啊,我們還在調查這一件事情,你沒有必要那麼的難受的。”

瞥見田甜滿面的痛苦,方行終於是長嘆了一聲,走了過來拍了拍田甜的肩膀。

方行知道,事已至此,不論如何來勸說田甜都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來解決掉當下的麻煩情況。

方行拍了拍自己的黑木手鐲,邢敏的身影浮現了出來,與此同時,邢敏的手裡頭還拽著一個被暴揍得滿頭包的男人。

“大哥啊!是我錯了啊,你就當我是個屁,放過了我吧!”

那個男人被邢敏給甩落到了地面之上去,他見到了方行,一下子就跪倒下來,止不住地叫喚、求饒。

不論他叫喚得多麼的響亮,方行始終只當他是一個心懷不軌的狡詐玩意。

聽那詭物叫喚得煩躁了,邢敏一腳踹過去,那詭物馬上就變得老老實實的。

“你為什麼要待在了那一個男人的身體之內?你是在想什麼?你又是為了什麼而來的?”

方行懶得去跟那個傢伙多說廢話,只是一個勁地說出了自己要問的問題。

“這個,這個嘛……”

那個詭物怔愣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好像完全沒有打算來老老實實地回答起眼前的方行。

這個詭物的秉性狡猾不已,真的發起狠來,那十幾個警察都壓制不動他。

當時,他那麼湊巧地出現在了那一個地方,不論怎麼看,方行都不會覺得這個詭物的出現當真會是一場巧合。

尤其是在配合那一個老婆早就已經死去的情報以後,方行看那個中年男人還有眼前的詭物是變得越發的可疑。

他們兩個傢伙,肯定是知道一些重要的訊息的。

只不過,這個詭物的心思太過於狡猾,完全沒有打算來告訴方行任何有用的訊息。

一聽到了方行這樣對著自己發問,那個傢伙轉了轉眼珠子,好似是在思考著一個能夠逃過了方行詢問的辦法。

“我大哥問你話呢!”

見到那個詭物眼珠子轉悠得這樣快,邢敏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傢伙是在盤算著逃過方行的詢問。

邢敏自然是不會給這個詭物一絲一毫的面子,她毫不客氣地就抬起了腿腳來,賞了這個傢伙一腳。

她的力氣不小,其中更是裹挾著駭人聽聞的可怕力量。

那個詭物捱上了這麼一腳,整個人也是變得相當的老實。

“大老爺啊,我也就是路過這兒,見到那個男人在那兒罵老婆,我看不過眼就想著過去幫人家教訓一下老公嘛!”

禁不住邢敏那樣兇狠的腿腳攻擊,那個詭物終於是忍不住,吐出了苦水來。

這個理由聽起來頗為奇怪,更是與這個詭物一抬手就差一點害死了所有普通警察的行事作風,沒有一絲一毫的符合。

要是當真相信了這個詭物說的狗屁話,怕不是這輩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呢!

“你以為我會信你說的狗屁話啊?”

邢敏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又是抬腿一踹。

方行也並沒有前去阻攔邢敏的打算,他就這麼環抱著雙臂,靜默而又陰翳地看著那個詭物挨著邢敏的揍。

“我都說了啊!這就是我的真心話啊!雖然那個女的長得特別的嚇人,但是,我怎麼能夠不去幫一下自己人啊!”

那一踹,愣是將那個詭物給踹得急了眼。

“自己人?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那個男的老婆是你的人啊?”

一聽到了這句話,方行馬上就抬起了手來,示意著邢敏放下了自己那高貴的腿腳。

“不是,那也是個詭物啊,我看那個同胞給人類當老婆,還當得那麼的委屈,那我可不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呀!”

詭物渾身哆嗦著,嘴上還在唸叨著那個中年男人的惡劣。

方行與宋曉生相視一眼,他們都從彼此的眼中,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這一點,是方行著實沒有想到的。

那個中年男人的老婆,竟然當真是一個詭物!

而且,聽著這個詭物的描述來看,那個中年男人的老婆應該也不是什麼善茬。

不過,方行也並沒有打算完全地信任了這個詭物說的狗屁話。

那一些心性惡劣的詭物們所說的每一句言語,都是極其有可能會變成一個個死亡徵兆。

完全地聽信這一些詭物所說的狗屁話,方行不如來考慮一下警方靠人力來調查案件,最終偵破案件的可能性。

好歹,後者依靠這種人力頂上去的優勢,實實在在地偵破了不少棘手的大案子。

至於這一個不懷好意的詭物,方行只覺得這個臭小子完全就是有意隱瞞,死活都不打算來好好地回答自己。

“他現在沒用了,那要我來解決掉他嗎?”

邢敏看出了方行心中的不悅,便當著那個詭物的面前,大聲地詢問起了方行。

“我去!別啊!你可千萬別這麼幹啊!我現在可不想死啊!”

這句問話一出,那個詭物果真是如同方行所猜測的一樣,整個人都變得激動了起來。

“你一個詭物,本來就跟死了是沒有任何的關係的,行了,好好領死吧!”

邢敏嗤笑了一聲,抬手就扣住了這一個詭物的腦袋。

從邢敏的掌心當中傳遞而去駭人力量,瞬間就威懾住了這一個詭物。

那個詭物渾身上下不由得緊繃了起來。

他也終於是意識到,邢敏與方行並不是在跟他開玩笑,而是真正地下定了決心,想要來殺死了他!

這種事情,未免太過於可怕。

他就只是為了鬧騰事情,這才會選擇來附身在了那一箇中年男人的身上。

結果,這麼一個小小的玩心鬧騰,竟然就給自己招惹來了方行這樣可怕到了極點的存在!

“大哥啊!求求你啦!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啊!”

那個傢伙一下子就變得非常的恐慌,向著方行連聲求饒,好似只有這樣求饒,才能夠博得了方行的原諒。

這個詭物光顧著自己在那兒求爺爺告奶奶地求饒,絲毫沒有說出方行真正想要聽到的言語。

邢敏在行動的時候,她也是在時刻地觀察著方行的反應。

見到方行對此沒有任何打斷的想法,邢敏便又接著行動了起來,絲毫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了這一個詭物。

本就劇烈的疼痛,又是在這一個瞬間,變成了一道難以揮散開來的烙印,無比深沉地直擊著詭物的內心。

詭物頓時吃痛地尖叫了起來,渾身上下抑制不住地顫抖著,跌倒在了地面之上去。

他的身軀抽搐了起來,乍一眼看去,這個詭物就好像是煮熟的蝦米,看起來頗為可憐。

疼痛幾乎是佔據了這個倒黴蛋的一切。

“我知道……詭物組織!”

陷入在了一片混亂當中,那個傢伙終於是恍惚著,咬牙吐出了一句話來。

一聽到了這個關鍵字眼,方行瞬間就抬起眼來,邢敏也是及時地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宋曉生也湊到了這一邊來檢視。

他們對於詭物的存在,早就已經是司空見慣。

殺死一個為禍人間的詭物,更是連眼睛都不會多眨一下的。

但是,這個詭物提及起了詭物組織,那麼,一切的情況可就都改變了。

這個詭物怕不是知道一些想關於詭物組織的事情。

而且,這一次奪舍了那一箇中年男人的事情,不論怎麼看,都不像是這個詭物突如其來的心血來潮。

邢敏收斂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後撤到了方行的身邊,打算也來聽一下這個傢伙到底是打算透露出怎樣可靠的訊息。

力量一撤回,凝聚在了那個傢伙身上的駭人力量,瞬間就消失殆盡,宛如轉眼之間就消失不見的天平。

那個詭物跌坐在了地面之上,眼神驚恐不已地瞪向了方行的身影。

“你知道我現在想要問的是什麼,老老實實地告訴我吧,你就算是想要逃跑也沒有用了。”

方行環抱著雙臂,等待著這個傢伙的下文。

“我……”

面對著方行的身影,從未流過冷汗的詭物,只覺得自己是再一次地變成了人類,感受到了恐懼的陰影爬上了自己的內心之中。

“喂,我告訴你啊,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啊,你要是再來給我胡說八道,哼!我指定不會再放過你的!”

見到那個詭物又開始支支吾吾的,邢敏忍不住翻起了一個白眼,揮了揮自己的拳頭。

邢敏隨時準備著來給這一個詭物再來加一把火,惡狠狠地來解決掉了這一個白痴東西。

“詭物組織讓我來附身那個人類,而那個老婆也並不正常,我不清楚她到底是什麼身份,但是在我搶佔了男人身體以後,她就走了。”

知道邢敏和方行當真會殺死了自己,那個詭物也是不敢再來多說一句廢話。

這一句話的資訊量之大,勝過了這個詭物之前支支吾吾的任何一句廢話。

“那個女人跑去哪裡了?你應該知道的。”

方行接著問起了眼前的詭物。

“或許是逃回到了詭物組織吧,我也不大清楚,我只是聽命前來幫個忙而已!”

詭物的眼珠子又開始轉悠了起來。

“你知道詭物組織在哪裡嗎?”

聞言,方行倒是捕捉到了更加重要的一點。

這個小子知道詭物組織在哪裡。

而方行找了老半天,一直都沒有找到過詭物組織的位置。

正好,這個詭物送到了方行的面前來,方行也可以來藉助這一個難得的機會,一路摸索到了那一個詭物組織的頭上。

“你給我老實一點啊!”

氣惱的邢敏,又踹上去了一腳。

“我想想看啊,大概是在這個位置吧。”

捱了那沉重的一腳,詭物難受不已,更是連猶豫都不再猶豫,直接地就給方行指出了一條明確的道路來。

……

九四七局一致地認為這個詭物的身上,還有很多重要的東西值得他們來好好地挖掘一番。

因此,他們決定將這一個詭物給抓捕起來,好好地接著來審問一番。

方行也覺得這個詭物曾經出入過詭物組織,更是能夠從詭物組織那邊得到執行任務,想來他的身份會不大一樣。

為了得到更多有關於詭物組織的情報,方行也是給予了九四七局一點幫助,讓邢敏來陪同著他們一塊兒去審問這個詭物。

畢竟,這個詭物從實力方面來看,應該是不簡單的。

想要從這一個詭物的嘴巴里頭挖掘出來更多有用的訊息,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能夠威懾住他的邢敏一起去監督。

有了邢敏在,九四七局以及宋曉生都感覺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方行跟田甜暫時沒有離開九四七局的打算,他們坐在了九四七局的接待室當中,吃著執行員們幫著他們買來的晚飯。

執行員們自己晚上吃的飯菜都只是一杯泡麵,結果,卻是要來給他們特意花錢買來了兩份盒飯。

方行難免慚愧地搖頭,不過到底是他們送過來的盒飯,不吃的話,只會更加傷了他們的心意。

他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留在了家裡頭,那味道,那色澤,遠遠地勝過了這一些外賣。

倘若今天晚上沒有發生任何奇怪的事情,或許,方行早早地就跟田甜吃完晚飯,各回房間睡大覺去了。

方行餓得不輕,他三兩下就將自己手裡頭的盒飯給吃得乾乾淨淨的。

那一個架勢,當真是風捲殘雲。

方行又瞥了一眼身邊的田甜,小姑娘吃東西慢慢吞吞的,直到方行吃完了手裡頭的盒飯,田甜的飯盒裡頭,還剩下了一大堆。

田甜還在慢慢吞吞地啃著自己嘴巴里頭的飯菜。

“你還沒有吃飽嗎?”

注意到了方行的視線,她只以為方行是還沒有吃完飯,便又將自己的飯盒朝著方行那一處送了過去。

“不用,你接著吃吧,我以為你在家裡頭吃光了我給你準備的飯菜啊。”

方行搖了搖頭,只將飯盒又推回到了田甜的手邊。

“沒有你在,我壓根就吃不下去什麼飯菜啊。”

聽到方行這樣問起,田甜怔愣了一下,臉色失落地搖了搖頭。

田甜在半天沒有等到方行的歸來的時候,整個人慌亂得要命。

她當時還不知道方行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只覺得沒有等到方行的歸來,自己的心裡頭悶得慌。

田甜的精神狀態越是糟糕,她就越是會感覺自己的冷靜在一點點地被陰霾所吞噬。

當一切的陰霾真正地覆蓋過了她的內心,那到時候將會發生怎樣可怕的事情。

田甜不敢去想象這種可怕的事情,她也就只能夠來努力地說服著自己,好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逼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以後,田甜這才想了起來,宋曉生之前給她留過一個聯絡方式。

田甜不清楚方行到底是遭遇到了什麼事情,她只知道,能夠束縛住方行的阻礙,也就只有詭物們了。

幸好,田甜打給宋曉生的求救電話是真的發揮了作用。

“我還得來謝謝宋姐姐呢,沒有她,我就真的要慌死了。”

田甜溫聲地笑了一下。

沒有宋曉生的幫忙,田甜或許早就直接原地暴走。

這一點,方行心中清楚,自己還是要好好地感謝一番宋曉生的。

沒有宋曉生的幫助,這些破爛事情怕不是直到現在都沒辦法來處理好的。

方行與田甜又坐了一會兒,田甜終於是慢慢吞吞地將手裡頭的飯菜給吃了個乾淨。

“方行,我已經考慮好了。”

田甜放下了手裡頭的飯盒。

“我想要跟隨在宋指導的身邊,只有跟隨在宋指導的身邊,我才能夠得到進步,得到提升的機會。”

田甜轉過頭去,看向了方行的身影。

經歷過了這一次的麻煩以後,田甜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加入九四七局,留在了宋指導的身邊。

宋曉生看起來是九四七局當中,說得上話的高層領導之一。

只要呆在了宋曉生的身邊,田甜就一定能夠得到一個加入九四七局的好機會。

而且,田甜還能夠從宋曉生的身上學習到了不少的知識與能力。

這一次,田甜意外地沒有再聽到了方行任何拒絕的理由。

“好啊,你喜歡的話,就去做吧。”

方行沒有要再來阻撓著田甜的意思。

經過了這一次的麻煩與危機,方行是真正地看透了田甜此刻的處境。

田甜從身體之內融入了詭物阿青的力量以後,她或許就不能夠再被稱之為人類了。

即使是方行有那個能力來保護好田甜,她也總會有一天走到了方行看不到的地方去。

到了那一個時候,一切就都會改變的。

方行可不願意見到這個倒黴蛋有朝一日慘死在了某個悲哀的角落。

加入到了九四七局當中,跟隨在了宋曉生的身邊,那就相當於是田甜也多了一個保護她的勢力了。

這麼好的事情,方行也是沒有理由要來拒絕的。

“……好。”

難得沒有聽到方行的拒絕,田甜沉默了半晌,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已經得償所願,只是,心裡頭還是會感覺有幾分失落。

一直持續到了後半夜,田甜睏倦得堅持不住了,昏昏沉沉地就這麼睡著了過去。

方行將田甜輕輕地託到了自己的膝蓋之上,好來讓田甜睡得安穩幾分。

他一面輕輕地撫著田甜那歪著的小腦袋,一面呆滯地凝望著九四七局的天花板。

他還在思考著,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周先生需要方行前去照顧他的女兒,將他的女兒從研究電子詭物的邪門道路之上給拉扯了回來。

許可卿的青梅竹馬周宇航直到現在,還在對方行念念不忘,希望著能夠來給方行致命一擊。

周霖這個倒黴而且脾氣暴躁的小女人,方行暫時不清楚她到底是想要自己做什麼事情。

但是,需要好好地來觀望一番,方行總感覺周霖已經猜到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

至於詭物組織跟長生組織,這兩個組織就沒少在暗地裡給方行新增一些本可避免的麻煩。

倘若這一次針對那個詭物的審問能夠起到了一些有用的作用,那麼,方行就能夠得到了更多有關於詭物組織的訊息。

阿青只是一個幌子,有關於詭物組織的任何有用資訊,她是一條都沒有洩露出來。

那個保守秘密的模樣,直到現在都還在刺激著方行。

方行著實是想不通,阿青到底是何必那麼執著於保守秘密。

反正,阿青都已經從那一個詭物組織裡頭逃竄了出來,她就不能夠來配合著方行,倒打一把詭物組織嗎?

方行一想起了阿青那個不識好歹的傢伙,還是會感覺分外的可惜。

但凡阿青願意洩露一點訊息來告訴方行,方行現在也不至於會是像現在這樣,儼然成了摸不著北的無頭蒼蠅。

在無窮無盡的思慮之中,方行也是就這麼不知不覺地昏睡了過去。

他的思緒彷彿也是在變得沉重,一道陰影,慢慢地飄飛到了方行的面前來。

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就浮現在了方行的面前,沉默著,凝視著方行。

那個女人一身慘白,漫漫的黑髮遮掩過了她的面容。

可是,方行的腦海之中卻偏偏是能夠浮現出了這一個女人的面龐。

那一張面容顯得是格外的陰翳,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怨毒。

當那個傢伙凝視著方行的時候,方行的內心當中,竟然會浮現起了一股詭異的熟悉感。

仔細一想,那不就是那個中年男人的老婆嗎?!

那個女人突然之間地就動了起來,一直在朝著方行的方行靠近了過來。

她瞪著方行,彷彿是想要從方行的身上來尋覓什麼弱點,好來一擊擊殺方行。

方行卻是絲毫不慌,他攥緊了拳頭,努力地在夢境之中挪動自己的拳頭,朝著那個女人就是一拳頭。

他下手兇狠,那一個女人著實是沒有料想到方行的殘忍。

她嚇了一大跳,慌亂地朝著另一側躲閃開來。

然而,方行此刻已經能夠行動了起來,他自然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了那一個女人。

方行站起身來,朝著那一個女人就是一番連續的衝擊。

每一次的衝擊,都快要逼得那一個女人呼吸不上來。

方行的拳頭,兇殘地砸到了那一個女人的身上去,說來奇怪,方行只覺得自己的拳頭是砸到了一片棉花之中來。

儘管方行覺得自己並沒有打傷那一個女人,那個女人還是嗷嗷叫著,朝著後面連連後退。

方行乾脆乘勝追擊,又衝著那個女人接二連三地發起了攻擊。

終於的,那一個女人爆發了。

那披散過了面龐的頭髮,倏然爆發,悉數地衝向了方行的身影。

方行眼疾手快,在那一大片瀑布一般的黑髮侵襲過來之前,直接就伸出了手指來,扣住了那一個女人的面容。

他手上發力,一把就將那一個傢伙的腦袋給擰了下來。

那一個女人發出了尖銳的驚叫,毛茸茸的腦袋也就這麼在方行的手裡頭爛成了一團黑水。

這下子,就連方行也是忍不住嫌棄地丟到了一旁去。

這一個瞬間,方行猛然睜開了眼睛。

“方行!你清醒過來了嗎?!”

來自於宋曉生裹挾著驚恐的呼喚,叫醒了方行。

方行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只看到了宋曉生帶著一眾執行員,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就連田甜也被宋曉生給拉扯到了自己的身後去。

田甜從宋曉生的身後探出了腦袋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方行的身影。

“你們這是怎麼了嗎?”

見到他們是如此的警惕著自己,方行的心裡頭不由得冒起了嘀咕來。

“這句話應該來問問你自己,你這是打算來對我們做什麼事情啊?!”

宋曉生的言語當中,是難以揮散開來的恐慌。

“我這是怎麼了嗎?”

方行低下頭去,打量起了自己的身軀,他並沒有看到自己的身上有任何奇怪的東西。

“你剛剛跟發了瘋一樣地到處打砸東西,身上還有詭異氣息的存在,我們都被你給嚇唬了一跳啊!”

見到方行好像是恢復了意識,宋曉生也慢慢地恢復了冷靜。

宋曉生著實是沒有料想到,在方行的身上,都會發生了這種那麼可怕的事情。

她本來以為,方行是斷然不會做出瞭如此愚蠢的事情來的。

沒有想到,方行其實也是會遭遇到了詭物的影響,渾身上下浸染著詭異氣息,扭頭來攻擊了他們。

這個危險不已的情況,讓宋曉生意識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哪怕是強大如方行,鎮定如方行,他也是會遭遇到了詭物的影響的。

如果田甜一直待在了方行的身邊,宋曉生不敢保證方行哪天不會受到阿青那殘留的詭異氣息影響,害死了田甜。

宋曉生當下就做好了決定,不論如何,她都要想盡辦法從方行的手裡頭將田甜給爭取到了自己的身邊來。

“方行!”

她這麼想著的時候,田甜忽然之間地從宋曉生的身後跑了出去,飛也似地撲到了方行的懷抱當中。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剛剛真的是嚇死我了!你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好可怕啊!”

田甜緊緊地抱住了方行的腰肢,她將小臉埋在了方行的身上,抑制不住地嚎哭了起來。

“……沒事了,我在這兒呢,田甜。”

方行那混混沌沌的大腦,終於是在田甜那壓抑不住的啜泣聲當中,尋覓回了最初的一絲清醒。

他輕輕地伸出大手來,拍了拍田甜的後背。

在田甜那抑制不住的啜泣聲之中,方行徹底地清醒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剛剛是被那個女詭物給矇騙了。

他的視線就好像是被矇蔽了,只能夠看到了那一個女詭物,也只能夠去對著那一個女詭物出手。

要是方行當時沒有迅速地出手解決掉了那一個女詭物,或許,方行就會一直遭受到那一個詭物的矇蔽。

到時候,方行會來對這一些九四七局的執行員們做什麼事情,方行可就不清楚了。

方行越是這麼去想,他的心裡頭就越是會感受到了一陣止不住的後怕。

他拍著田甜的後背的手,也是逐漸地弱了下來。

“好了,沒事了。”

方行乾脆蹲低了身子,一把就將田甜給抱了起來。

他將田甜抱在了臂彎當中,扭過頭去,就朝著宋曉生的方向走了過去。

宋曉生也是被方行之前的那一番異常表現給震懾到了。

她一看到了方行朝著自己這一邊走了過來,下意識的,宋曉生跟她身後的那一眾執行員,紛紛朝著後面退了好幾步。

他們不得不承認,被詭物矇蔽了雙目,整個人看起來儼然喪失了自我的方行,當真是非常的可怕。

哪怕是現在,方行已經恢復了自己的理智,他們看待著眼前的方行,依然是會感覺非常的恐慌。

“是我,我已經清醒過來了,你們到底是在害怕些什麼啊?”

見到宋曉生害怕到了後退的程度,哪怕是方行,也是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方行並不覺得自己有哪裡非常的可怕。

反倒是宋曉生,她似乎是從頭到尾都在悄悄摸摸地警惕著方行,生怕方行會在某一天來禍害了自己。

說到底,方行才是那一個真正害怕宋曉生會反過來陷害自己的傢伙。

不論宋曉生此刻到底是在想些什麼事情,方行都已經下定了決心。

“宋曉生,你還記得你之前對我的承諾嗎?我現在帶給你一個正式的回答,我接受你對田甜的教育,並且希望你,好好地來保護田甜。”

面對著那悄悄恐慌著的宋曉生,方行將田甜放到了地上去,推到了宋曉生的面前來。

“你真的做好了決定了嗎?”

看著眼前不知所措的田甜,連帶著宋曉生都有幾分茫然。

宋曉生本來以為,想要從方行的手裡頭將田甜給忽悠到了自己的身邊來,會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沒有想到,方行竟然是自己願意選擇來將田甜送到了自己的身邊來。

“這個決定,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宋曉生在接過了田甜之前,還是選擇謹慎為上,小心翼翼地問了方行一句。

“這個決定,是我跟田甜一塊兒來考慮的,所以,你大可來放心。”

這麼說著,方行又拍了拍田甜的肩膀。

“是的,宋指導,我已經做好了決定,我一定會好好地跟隨在你的身邊來學習一切的!”

田甜也是神色肅穆,認真地抬起頭來解釋著自己的壯志。

方行答應了,田甜的心中很是高興,她終於有辦法來加入九四七局,學習那一些對抗詭物的辦法。

“……好!”

宋曉生隱忍了好一會兒,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此時此刻,宋曉生高興不已。

她難以來解釋自己此刻的感受,不過,能夠實現了自己的目的,這就足夠了。

趁著這一次難能可貴的機會,宋曉生來與方行提出了好幾個條件。

其中,就包括了田甜必須跟隨在自己的身邊,與自己同吃同住這一個條件。

方行沒有怎麼猶豫,很快地,他就點了點頭,答應了這一個條件。

他相信,九四七局不會苛待了田甜的待遇的。

有宋曉生這個九四七局的高層領導人在,那一些傢伙們還沒有大膽到來讓宋指導的小徒弟吃這種虧的。

方行對此沒有任何的意見,田甜倒是有了幾分的不滿。

田甜並不希望見不到方行。

對於田甜來說,方行將自己從那一片漆黑的世界當中給拉扯了起來。

方行早早地就成為了田甜人生當中不可缺少的光芒。

田甜仍然還是想要繼續跟隨在了方行的身邊,她不願意就這麼離開了方行。

“沒關係的,田甜,我以後還是會經常到九四七局來探望你的,我的家裡頭也永遠會為你留下一個位置。”

“只要你喜歡,想念我了,你隨時能夠再回到了我的身邊來的。”

看出了田甜心中略微有不滿,方行很快地就對著田甜溫柔一笑,溫聲地安慰著田甜。

“……我知道了。”

沉默了半晌,田甜還是嘆息著,點了點頭。

她知道,方行已經做好了決定,那麼,田甜不論是說出了什麼理由來,方行與宋曉生都是不會來理睬自己的。

田甜想要最後跟隨著方行,回到了家裡頭去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準備著以後搬到了宋曉生的家裡頭去。

與其說是宋曉生的家,不如說,田甜會跟隨著宋曉生一塊兒居住在了九四七局當中。

宋曉生是一個十足十的工作狂魔,聽九四七局的執行員說,這個新來的醫療部領導基本上就沒有下過崗位。

應當說,宋曉生鮮少會親自離開九四七局。

除非是有特殊的任務,有執行員遭遇到了特殊的受傷情況,難以搬運回到九四七局當中。

宋曉生就會親自坐上車,趕往現場,前去治療那一些倒黴催的負傷執行員。

除此之外,執行員們唯一能夠見到宋曉生的地方,就只有九四七局。

這一次,為了帶上了田甜與方行,宋曉生是親自開著九四七局的公車,送著方行和田甜一塊兒回去收拾行李。

他們三個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的,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外面,方行這才意外地發現,自己家外面聚滿了周邊的街坊鄰居。

“怎麼了這是?”

方行攔下了田甜和宋曉生的身影,示意著他們躲藏到了後面去,自己來到了這一邊來檢視情況。

“你可算是來了啊!奶奶滴!你個臭小子最好給我們一個解釋!你家大半夜的不睡覺,到底是在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那一些街坊鄰居一看到了方行回來的身影,他們一個箭步就衝到了方行的面前來,氣勢洶洶地詰問著方行。

“什麼意思?我很早就沒有在家裡頭待著了,你們在我家聽到了什麼聲音啊?”

聞言,方行怔愣在了原地當中。

“你個臭小子,你還在這兒裝模作樣的啊?”

“你家大半夜的不睡覺,在屋子裡頭叮叮噹噹地鬧騰個沒完沒了!”

“是啊是啊,我都睡著了,還被你們家的動靜給吵醒了!”

“你說你不在家是吧?那你小孩呢?我看你小孩是在家的吧?”

“肯定是你們家搞的鬼啦!我們都站在了你家門口外面了,我們還能夠聽到裡頭有動靜啊!”

那一些街坊鄰居們憤怒不已,也是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來相信方行說的話。

他們聽得真真切切,非常地確信,那個大半夜不睡覺,還在屋子裡頭胡亂地製造出一連串叮噹響聲的傢伙,絕對就是眼前的方行。

“……那如果我說,我從六點開始就沒有待在家,我女兒也是沒有待在家呢?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家裡頭遭了什麼事啊。”

方行舉起了雙手,流露出了一幅無奈的模樣。

他著實是搞不清楚,這一些傢伙們到底是想要來說些什麼話。

他可以非常地篤定,自己肯定是沒有待在了家裡頭,更是沒有製造出了一系列聒噪的聲音。

這樣看來,方行的家裡頭,應該是在他和田甜都不在家的時候,鬧騰出了一些混亂來。

“……你們父女兩人都不在家的話,那,那我們聽到的是什麼聲音啊?”

“對啊,我們剛剛站在你家門口的時候,可是還聽到了……有人在說話的啊!”

聽到連方行都這麼否定,那幾個鄰居面面相覷,霎時間,恐慌的表情爬上了人們的臉龐。

他們完全沒有料想到了這種情況。

他們之前攔截在了方行家門口的時候,可是還氣惱地跟著屋子裡頭的傢伙對罵了幾句的。

雖然,那一個傢伙也沒有怎麼來回應他們,只是嗷嗷嗷地發出了一陣鬼一樣的奇怪聲音。

可是,他們非常地確定,那個屋子裡頭,肯定是有人待著的。

否則的話,他們聽到的那一陣聒噪而又詭異的聲響,又會是誰人制造出來的呢?

一時之間的,眾多鄰居陷入在了一陣無聲的恐慌當中。

他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中,捕捉到了難以揮散開來的恐懼。

“行了,你們先不要著急,我到裡面去看看情況吧。”

方行鎖緊了眉頭。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一次,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方行擺了擺手,示意著幾個鄰居從自己的面前讓開一條道。

那幾個鄰居在覺察到了其中的詭異之處以後,更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膽敢上前來阻攔方行。

他們紛紛後退到了一邊去,前來給方行讓開了一條道路,連線近方行的勇氣都沒有。

方行來到了自己的房門口,敲打了好一會兒,卻是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出租屋裡頭,瀰漫了一陣相當濃重的血腥氣味。

那一股血腥的氣味當中,裹挾著難以揮散的詭異氣息。

看來,有詭物前來光臨過了自己的出租屋。

“怎麼樣了嗎?”

宋曉生帶著田甜擠過了人群,一路來到了方行的身邊,低聲地詢問著他。

“不大好,我總感覺有什麼大問題,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

方行瞥了一眼宋曉生。

她應該是能夠來體會這種奇怪的感覺的。

“對,有詭物的氣息,而且,非常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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