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藝術就是燃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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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雲回到京城,給老媽打電話。

“青島拍攝場景建的怎麼樣?我剛回京城。”

“還要半個月吧。”

“行吧,半個月後我帶人過去拍戲。”

他又給曹榆打過去。

“半個月後,跟我到青島拍兩場戲,也就幾天,給你三萬塊錢片酬。”

曹榆不想和許雲一起拍戲,他是要走主流的人,地下電影獲獎再多,也不被國內認可。

對方提攜過自己,讓他有了拍電影經驗,這次就當還人情。

“許導演,咱們最後一次合作,我還想在國內拍電影。”

“可以,咱們最後一次合作。”

人就是這樣,趨利避害。

許雲早就看透世態炎涼。

京城的氣溫一天比一天低,他去東京拍戲時,中午能穿半袖,現在一早一晚要穿絨衣。

到學校上課,他十分低調,絕口不提在東京拍戲的事。

祖峰和郭昊倫他們問,許雲也不說。

許箐和劉博分手了。

從法國回來才五個月。

山盟海誓化成灰,情啊,愛啊,隨風飄散。

男女之間分手後不成仇人,就算雙方素質高。

許多情侶分手後,見不得對方過的比自己好。

《國歌》電影在北電放映,國慶50週年獻禮電影,拍的中規中矩。

許雲給打6.5分。

陳昆的演技不錯。

要說他演技好,這個是尬吹。

要是他演技差,這就是黑。

不好不壞,演技一般,能吃演員這碗飯。

電影放映完,他跑過來炫耀。

“雲哥,我演的怎麼樣?能不能和你合作。”

“一般,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陳昆也拿不準,現在是要嘲諷許雲,還是當他不存在。

因為《空房間》翻盤,讓他鬱悶很久。

要是許雲新電影再次翻盤,他就該找地縫鑽進去。

想了想,還是別嘲諷他,就當許雲不存在。

第二天,上課時。

王校長叫許雲到辦公室。

“你從東京回來,怎麼這麼低調?”

“校長,不低調不行啊。”

許雲小聲說:“拍招魂社的戲,要是被國內這些人知道,還不把我黑死,低調把《東京迷失》電影拍完,然後秘密剪輯,明年悄悄報名戛納國際電影節。”

“等這部電影上映後,才能高調起來。”

王鳳笙微微頷首:“你說的有道理,低調點好。”

只要許雲一低調,周圍人的智商又佔領高地。

他一要表現,這些人就很不爽。

下樓順路去班主任崔欣琴辦公室。

她見到許雲,嘴角帶著笑容:“是要請假剪輯電影嗎?”

“老師,我11月5號去青島拍戲,請一週假。”

“可以,你都大四了。”

崔欣琴現在也拿不準許雲,廣播電影電視局口風是他被禁,可是這傢伙正在拍電影。

她也怕許雲翻盤。

實在是被打臉太多次,她也怕了。

開車回到家,給何冰、陳曉旭打電話,告訴他們一聲,過幾天到青島拍戲。

…………

11月5日,上午。

許雲、何冰、陳曉旭、曹榆、燈光師、錄音師他們一行人,坐火車前往青島。

越往南,越暖和。

走出火車站,還看到穿半袖的人。

坐車到酒店,老爸老媽在大廳等他們。

“老兒子,感覺你瘦了些?”

“沒瘦,我從東京回來,天天跑步,也不多跑,早晨起來去公園跑三公里。”

謝春梅看到陳曉旭,她很高興:“《紅樓夢》我看了六遍,最喜歡林黛玉。”

“大姐,你很有氣質。”陳曉旭笑著說道。

或許都是東北人原因,老媽和陳曉旭很投緣,兩個人聊的火熱。

老爸幫他拿行李箱,問著:“什麼時候開機?”

“明天就拍,趕緊把這東西燒了,留著就是禍害。”

“對。”許建國點點頭。

晚上吃一頓海鮮大餐,喝點青島啤酒。

何冰有點小幽默,喝酒時講一些笑話。

翌日,上午。

在片場,許雲指導張若雲演戲。

後世80後男演員中,他和朱一隆的演技都很不錯。

一部《慶餘年》讓他吃個飽。

小張的父親,實在不著調。

結了好幾次婚,欠了一屁股饑荒,小張還要為他還債。

當然,還債這個只是傳言。

“看著父親被欺負,你要表現出憤怒,拿著棒子打他們。”

“導演,我明白了。”

許雲拿著大喇叭喊:“開始!”

收糧的人到家裡,張浩然的父親說過段時間,對方不依不饒。

氣不過的張浩然,拿著棒子打了收糧的人。

“咔!”

許雲是明白了,為何後來陳曉旭退圈。

她的演技真一般。

“丈夫在你面前表現出軟弱的一面,你先看他一眼,轉而去保護孩子。”

“曉旭姐,你呆呆站在原地,好像這事和你沒關係。”

“這是不對滴。”

“人是生活在環境裡的,明白嗎?”

“導演,你事真多。”陳曉旭翻個白眼。

這是他最後一次和陳曉旭拍電影,指導她演戲,還要被嫌棄。

“各組準備!”

“開始!”

這場戲,陳曉旭飾演的母親,有了參與感,收糧的人要打張浩然時,她知道護著。

“咔!”

“拍的不錯,咱們保一條。”

這場戲拍了三遍。

“冰哥,打孩子會不會?”

“導演,交給我吧。”

許雲叮囑一句:“不能真打,要是給打壞了,我可不負責,你意思到位就行。”

“明白。”

父親在收糧人面前軟弱,等他們走後,把氣都撒到張浩然身上。

這就是對外軟弱,對內強硬。

有一些人,總喜歡傷害身邊的人。

………

第二天,夜晚。

拍童年張浩然燒牛棚戲。

開拍前,許雲叮囑小張。

“你盯著大火看,儘量不要眨眼,心裡想著開心的事。”

“導演哥哥,我能想媽媽回國看我嗎?”

“可以。”

張若雲的父母在他兩歲時離婚,母親到美國定居,幾乎不回來看他。

相比於小張,許雲是幸福的,家裡雖然沒什麼錢,老爸老媽對他很好。

“好好拍,這場戲拍好了,給你一萬塊錢紅包,回京城帶你吃肯德基。”

聽到許雲的話,11歲的小張非常高興。

“開始!”

牛棚在燃燒,童年張浩然看著燃燒的大火。

他光著膀子,臉上的汗流到身上。

大火帶給他愉悅,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得不說,小張有演戲天賦,許雲教一遍,他就會演。

這可能就是苦逼孩子懂事早,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咔!”

許雲鼓掌:“歪瑞歪瑞歪瑞古德。”

“咱們今天收工,把小張的片酬結了。”

許雲說到做到,他包了一個紅包,給張若雲。

“這筆錢你留著,不要給家裡大人。”

“導演哥哥,你還會找我拍戲嗎?”

“會,肯定會,以後我再找你拍戲。”

坐車回到酒店,老媽做的大鵝燉土豆,許雲很喜歡吃鵝血,燉的鵝肝也好吃。

他坐在沙發上喝著啤酒,拿著分鏡頭指令碼看。

“爸,明天晚上最後一場戲,拍完就殺青。”

許建國看著許雲說:“老兒子,我和你媽商量了,狡兔三窟,老家的房子扒了,花十幾萬塊錢,建五間房,以後要是一時走窄,你還能回老家生活。”

“家裡的地暫時給你大爺和老叔種,以後能收回來。”

“行。”許雲輕點一下頭:“這樣做也對,凡事多一條路走,也是好的。”

他們聽說自己兒子要被禁的事,一直沒提,不想給他壓力。

…………

11月10日。

夜晚。

黑漆漆一片。

張浩然拿出汽油和打火機,他燒燬招魂社。

對於國人,這是邪惡的東西,不久即成灰燼。

熊熊大火燃燒著,發出的光亮,照亮整個夜空,村裡的人們看到火光,有些人過來檢視。

張浩然站在招魂社前,他點燃一隻香菸,愉悅的品嚐著。

藝術是什麼?

藝術就是燃燒。

“咔!”

許雲大喊一聲:“我宣佈!《東京迷失》正式殺青。”

他們走到鐵皮圍欄外,村裡的人詢問:“你們在幹嘛?”

“提前說好的,在地裡建一些東西,現在燒了。”

這些村民也不懂,為何費盡心力建的東西,要一把大火燒掉。

許雲不想和他們解釋。

看著燃燒的大火,木頭髮出噼啪聲,灰燼隨風吹到別處,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喜歡這種感覺。

燒燬。

燒。

青島片場化為灰燼,人們不能在這裡找出痕跡,許雲他們才放心離開。

…………

回到京城,他沒立刻剪輯《東京迷失》。

先休息一段時間。

報名戛納國際電影節要明年3月初,還有幾個月時間,不著急。

最近國內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神舟1號升空,華夏第一艘載人航天試驗飛船,這標誌著國內航天技術重大突破。

許雲看著電視,他在心裡想:“過幾天可以拍科幻電影,《地心引力》這部電影可以搞。”

時機還不成熟,要等神舟3號升空。

再開始籌備《地心引力》。

下部電影要拍商業電影。

吃罷晚飯,他回東廂房,想著要拍什麼電影?

想來想去,還是去香港拍電影穩妥一些。

這部電影收穫票房,還要拿香港金像獎。

他趴在桌子上寫劇本。

寫了一會,感覺手有些酸,許雲忍不住笑出來。

“明天去買膝上型電腦,用電腦打字多方便。”

正好諾基亞3210剛上市不久,買三部手機,家裡一人一部,許雲用藍色,老爸用灰色,老媽用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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