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剛才外面人多,哥不對(1 / 1)
坐在沙發上,就連老媽都開始嫌棄許雲。
“老兒子,你這身上一股味。”
“哈哈。”他笑出來:“一個月沒洗澡了,身上這衣服也穿了很久,等會讓服裝師,再給我拿一身新外套。”
家裡擺了五桌,劇組工作人員和演員們吃吃喝喝。
“於昊,等會你送他們到鄉里招待所,小東你在我家住。”
“好嘞。”於昊放下筷子答應著。
翌日,下午。
繼續拍《Hello!樹先生》。
樹回到家,看到老媽正在燒紙。
“你這是弄啥呢?”
老媽蹲在地上說:“昨晚夢到你爸和你大哥,他們在那邊沒錢花,朝我要錢了。”
樹對此表示不屑。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一直記者父親和大哥。
老媽和他嘮叨:“二豬的廠子把咱家的地給佔了,你也不去說說。”
這場戲拍完。
許雲他們坐車回家吃飯。
現在一天兩頓飯。
早晨九點多吃一頓,下午三點多吃一頓。
吃罷飯。
太陽落入西山。
樹站在家門口,看到地裡有人在燒東西。
火焰的光是藍色的。
一個人圍著火堆走來走去。
這是樹想象中的父親。
八十年代,樹的大哥因為流氓,被抓到派出所,樹的父親就把樹的大哥吊在樹上打,最後失手把樹的大哥勒死。
過了幾年,樹的父親也去世了。
他常常看到父親穿著一件黑大衣,四處在找大哥。
這場戲拍完,於昊開車送劇組工作人員和演員到鄉招待所,許雲開車載著郭小東回家休息。
感覺有些餓,煮點凍餃子,把下午吃剩的菜,放進鍋裡熱一下。
“許雲,你家包多少餃子?”
“去年包了幾千個,今年也是。”
“能吃完嗎?”
許雲淡淡一笑:“沒準不夠吃呢。”
吃上熱乎乎的餃子,拍戲一天的勞累,漸漸消失。
吃過飯回到自己屋,許雲把棉褲和絨衣脫下來,看到膝蓋和大腿雀黑,他忍不住笑出來。
………
一大早,樹就到村頭等許雲。
有兩家往城裡搬。
村裡的礦場不斷擴建,還有畜牧公司的人在村裡建廠,村民把地租給這些公司,拿到補償款後搬到城裡。
國內城市化程序很快,村裡發生的事,不算新鮮事。
樹溜達到鄉里,想問問許雲什麼時候回來?
在鄉飯店門口,偶遇同村的高朋,兩個人關係不錯。
“樹哥。”
樹走過去:“我以為誰呢?高朋啊。”
“結婚的事咋樣了?”樹問。
“定好了,下週六。”
“樹哥,到時早點過來,幫忙活忙活。”
樹問高朋:“你知道許雲啥時候回來不?”
“他爸媽都沒回村裡,大導演還不一定回來呢。”
高朋招呼樹:“到屋裡整兩口,二豬也在裡面呢。”
“又不是一輩的。”
高朋把樹拽到飯店裡。
酒桌上,二豬仗著自己的姐夫是村長,十分囂張。
言語上對樹有羞辱。
這時候聽外面“砰!”的一聲。
他們出去一看,是小莊騎摩托車撞到二豬的皇冠車。
樹看了看車上的劃痕,勸道:“二豬,小莊是我好哥們,給哥一個面子。”
二豬推開樹:“去……去,有你什麼事。”
剛才二豬語言上羞辱樹,現在又當眾落了他面子。
這輛皇冠車,成了樹的心病。
好在高朋勸幾句,這事就算了。
“咔!”
許雲看了看監視器。
“宏雷,你演的再Der一些。”
“把耀武揚威氣勢拿出來。”
“明白。”孫宏雷笑著點頭。
又拍了一遍,這場戲過了。
小莊騎上摩托車,說要請樹喝酒。
愣在原地的樹,看到三賴的麵包車,他要送人進城。
坐進麵包車裡,三賴讓樹往後看,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樹剛一回頭,女人用紅白色圍巾捂著嘴。
原來這個漂亮女人是聾啞人。
高朋媽和高朋二姨坐進麵包車裡。
樹識趣的下車。
麵包車剛行駛不遠,他在後面追。
樹跟著進城,他對這個聾啞女人一見鍾情。
女人叫小梅,家裡在縣城開了一家按摩店。
這場戲拍完,許雲告訴高園園:“鄉里招待所環境,不如縣城賓館,你和服裝師黃姐在賓館住。”
“等會咱們再拍一場戲。”
“導演,我真佩服你,為這部電影付出這麼多。”高園園水汪汪大眼睛看著許雲。
“這不算什麼。”
回到村裡的樹,想讓高朋媽介紹小梅認識。
為了這次見面,他特意買了一副眼鏡,這樣顯的有文化。
樹跟著高朋媽來到小梅家按摩院。
張小梅對樹不感興趣,甚至有些討厭。
這次見面結束。
高朋媽問:“咋樣?”
樹不好意思說自己被拒絕,找個藉口:“再考慮考慮。”
高朋媽對兩個人見面不瞭解,隨口一說:“這姑娘多俊啊,要是沒有毛病,她能看上你?”
…………
12月31日,下午。
許雲他們坐車回到村裡。
明天就是元旦節,老叔家殺了一頭豬,叫《Hello!樹先生》劇組工作人員到家裡吃豬肉。
許雲帶著他們去。
郭小東疑惑問著:“許雲,你們村經常殺豬嗎?”
王小虎說:“過年前殺豬,這是東北習俗,鄰居親戚幫忙殺豬,一起吃豬肉。”
東北的冬季漫長,殺豬、打苞米、包餃子、包豆包,這些都是聚在一起消磨時間的。
2003年就這麼過去了。
2004年到來。
去年,許雲真沒少賺錢。
《地心引力》片酬1000萬美元。
《黃海》票房分成1200萬美元。
內地票房分成8505萬RMB。
加上之前的DVD和衍生品分成。
合計賺了四千多萬美元。
《Hello!樹先生》劇組元旦節假期就休息一天。
1月2日。
拍高朋結婚的戲。
鏡頭對準婚宴菜品,充滿煙火氣的農村婚宴菜,色香味俱全。
樹幫著忙活著。
村民找到村長。
“村長,礦上放炮,把我家牆震的裂縫子,玻璃震的咔咔響。”
村長應付著,幾句話就搪塞過去。
樹拎著泔水桶,把水倒在雪地裡。
一輛捷達車停下。
陳憶貧從車上下來。
“樹哥,最近咋樣?”
“我尋思是誰呢?原來是憶貧啊。”
這次陳憶貧回村參加高朋婚禮,想要回來見一見許雲。
“許雲啥時候回來?”他戴上紅色圍巾問樹。
“我也在等他回來。”樹接過陳憶貧遞過來的煙。
現在陳憶貧改名了,開始叫藝鑫,在冰城開了一家奧數補習班。
舉行婚禮時,樹踩了二豬的皮鞋,他推樹兩下,嘴裡唸叨著:“傻碧。”
吃酒席時,樹坐在陳憶貧旁邊。
“憶貧,你那還要不要人?”
“樹哥,我叫憶鑫。”
他問樹:“你去我那能幹啥?”
“給你當個助理,跑跑腿也行。”
“再說吧。”
他並不想讓樹到自己奧數補習班工作。
喝到半醉的樹,端著酒杯找到二豬。
“老弟啊,你佔我家的地,怎麼不說一聲?”
平日蠻橫慣了的二豬,不想理會樹。
“給樹哥倒上白的。”
“我告訴你,我這是給你們創造美好生活。”
樹對他這句話,表示不屑一顧。
二豬開始逼著樹喝酒。
“你仗著……自己姐夫是村長,裝牛碧~~是不。”
面對強硬的二豬,樹馬上認慫,用盡所有勇氣,放下一句狠話。
樹以為就算二豬多麼混賬,也不會在高朋婚禮上欺負自己。
這點他想錯了。
在二豬的眼裡,樹和高朋沒有區別,都是任由自己隨意欺負的。
因為自己姐夫是村長。
樹被欺負,陳憶貧沒有上前,雖然兩個人小時候是玩伴,其實兩個人有距離。
樹把陳憶貧當朋友,可是在陳憶貧心裡,村裡是他不堪回首的過去,要不是為了見許雲,他不會再回村裡。
這也為樹到冰城找陳憶貧,最後灰溜溜又回到村裡,埋下明顯伏筆。
只有高朋同情樹,把他攙扶到屋裡。
剛到屋裡,為了面子,樹只能裝醉。
高朋媽說:“又喝多了吧。”
樹就坡下驢。
“我沒喝多,你照顧別人去吧。”
樹的意思很明顯,攔著點,不要讓二豬進屋裡。
一個人在不想發生什麼時,恰恰會找上門。
村裡二豬說的算,他不用顧及其他人面子,就算高朋婚禮又如何?
他衝到高朋的婚房,大聲喊著:“你給我跪下!”
高朋攔著:“今天我結婚,有啥事坐下說。”
二豬態度囂張指著樹:“你跪不跪?”
樹的尊嚴在劫難逃。
“兄弟。”
“剛才外面人多,哥不對。”
跪下一剎那,他的尊嚴徹底失去。
二豬像個得勝的將軍,到院子裡喝酒。
樹此刻被抽走靈魂,成為行屍走肉。
整個人都軟下來,沒臉見人。
拍完這場戲。
於昊指著孫宏雷:“給導演跪下!”
“不是,剛才是演戲。”孫宏雷有些懵逼。
許雲一擺手:“算了,拍電影不用太在意。”
“你跪不跪?”郭虎走到孫宏雷身旁。
“導演,剛才是拍戲,現在我還給你。”
許雲扶起孫宏雷。
“他們就是開玩笑,不用太在意。”
孫宏雷心裡想,劇組都是許雲的人,要是自己不跪,就被打跪下。
此刻自己成為樹。
這場戲拍完,大家都挺累。
許雲拿出煙,遞給孫宏雷一根。
“不要往心裡去,以後咱們還有合作機會。”
“導演,我沒往心裡去。”
“行。”許雲拍了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