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樹的幻想與真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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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樹先生》劇組人員到冰城拍戲。

樹坐車到冰城,找到發小陳憶貧。

給二豬跪下後,他的自尊掉在地上,想要換個環境生活。

陳憶貧穿著紅黑色西裝,他是樹的希望。

樹想到城裡生活,擺脫父親帶給自己的陰影。

結果就是,他依然擺脫不了父親的影響。

樹給小梅發簡訊。

這段是幻想。

因為他根本就沒小梅手機號。

“你知道嗎?

當我們相視的一刻,

就是這世界最美瞬間,

就算給我個村長也不當。”

在樹的心裡,二豬之所以能欺負他,就是因為他姐夫是村長。

透過幻想給小梅發簡訊,找回自己尊嚴。

村長這兩個字是重點。

小梅回覆:“誰啊?”

“樹。”

“哈嘍!樹先生。”

樹一轉頭,看到一個女人牽著陳憶貧的手,她穿著白色羽絨服,戴著紅色圍巾。

回到奧數補習班後,陳憶貧和妻子爭吵起來。

樹想勸架,被他們無視。

在發小這裡,他依舊沒有立足之地。

樹只能繼續幻想。

他再次給小梅發簡訊。

“回憶是煙,

相思是酒,

你就像那菸酒,

搞的我煙不離手,酒不離口。”

幻想中的小梅回覆簡訊。

“戒菸戒酒,再做朋友。”

現實是樹被陳憶貧攆回去。

幻想是他要追求愛人。

現實生活不能滿足,只能靠幻想。

…………

樹回到縣城。

在飲品店和小梅約會。

場景佈置中,小梅身後一堆綠蘋果中,有一個紅蘋果。

這是陳憶貧和情人在咖啡館約會,女人戴著紅色圍巾,這個蘋果,就是樹的幻想。

陳憶貧和情人在咖啡館約會。

樹幻想和小梅在縣城飲品店約會。

小梅身上穿著黃色絨衣。

護士萍萍穿著黃色毛絨馬甲。

樹把護士萍萍和陳憶貧的情人,拼湊成一個人,就是幻想中的張小梅。

幻想中的小梅,願意和自己結婚。

他們坐著弟弟的車回到村裡。

樹叮囑一句:“我結婚時,把你老闆皇冠車借出來做婚車。”

皇冠車代表面子和尊嚴。

因為小莊撞了二豬的皇冠車,讓樹當眾丟了面子。

二豬在高朋婚禮上,逼著樹下跪,他丟失了尊嚴。

樹的想法很簡單,有了皇冠車,他就能找回面子和尊嚴。

結婚前夜,就是在幻想中,弟弟也沒完成樹的囑託。

皇冠車沒有借回來,弟弟開著捷達回來的。

“要你這個弟弟有雞毛用,啥都幹不了。”

樹和弟弟在院子裡扭打在一起。

他們越打越兇,院裡的大火在燃燒。

現實生活裡,樹確實被弟弟打了,不是因為皇冠車,而是土地租賃金和房子搬遷款。

樹的弟弟把土地租賃金拿走,帶著母親到城裡生活,把樹一個人留在村裡。

這是樹瘋的原因。

躺在炕上的樹,感覺身心俱疲,他的腦海中又湧現出父親的影子。

這次想要反抗,狠狠掐住父親的脖子,嘴裡大喊著:“死了就不要再跟著我。”

“走開。”

“求你了!”

樹和弟弟矛盾根源,就來自於父親,他失手勒死樹的大哥,導致家庭悲劇。

樹和弟弟都是受害者。

看似是樹掐著父親脖子,其實是樹在求饒。

夢中。

樹夢到去世很久的大哥。

…………

陽光明媚的中午。

樹在大樹上蹭著。

原版《Hello!樹先生》裡的樹,蹲在樹上。

許雲感覺在樹上蹭更合適,就像野豬在樹上撓癢癢。

大哥穿著八十年代服裝,裡面一件紅白色襯衣,他代表著樹的希望。

大哥的女朋友穿著藍色外套,裡面一件黃色絨衣。

大哥這個女朋友,就是給他扎的紙人。

“你在這幹嘛呢?”大哥問樹。

大哥脖子上的勒痕明顯。

“今天我結婚,你知道不?”

“知道,爸跟我說了。”

樹幻想中的婚禮,就是給大哥辦的葬禮。

樂隊吹著嗩吶,大哥和他女朋友載歌載舞。

…………

許雲穿著土黃色西裝,高園園穿著紅色禮服。

“導演,我還是第一次拍結婚的戲。”

“沒事,這不算婚禮。”

在樹的婚禮上,他又看到了父親。

追新娘時,樹跑在前面。

他就這樣失魂落魄辦完婚禮。

晚上拍這段床戲,許雲很有經驗。

“園園,你是一個老司機,我演的樹很抗拒。”

“導演,你換上紅色秋衣秋褲,還挺好看的,比前段時間的衣服好看許多。”

高園園也不害羞。

要不是許雲的身上很髒,能和他拍床戲,會非常開心。

“開車”時……

樹的腦海裡,想到大哥被父親勒死的場景。

他徹底瘋了。

吃早飯時,聽到救護車聲音。

樹風風火火往鄉衛生院走。

三賴問他幹嘛去?

“小莊出事了。”

礦場出了事故,小莊被埋在下面。

樹想要在農村生活下去,必須要主動瘋,只有他瘋了,才能把失去的尊嚴找回來。

他主動找到二豬,說他身上跟著東西,玉帝就要收了他。

樹又到村委會,說這個月21號停水。

這些人都嘲笑他,沒把樹的話當回事。

村裡的所有人都認為,樹已經瘋了。

到了21號這天,村裡果然停了水。

小梅非常生氣,她收拾東西,要回孃家住。

樹拎著水桶,到水井打水。

村民們終於相信樹的預言。

樹到鄉里看客車,他期待著小梅能回來。

看到人們把『熱烈歡迎國際著名導演許雲回鄉……』的橫幅摘下來。

已經過完小年。

許雲的父母還沒回村裡,許雲今年不會回老家。

樹的希望徹底破滅。

………

夜晚。

樹獨自一人躺在炕上,他再次看到大哥和他女朋友。

“砰!”的一聲。

屋裡的玻璃被震的嘩啦嘩啦響,樹從夢中驚醒。

原來是礦上在放炮。

礦業公司和畜牧公司給村民土地補償費,每畝地8000元。

樹家有27.5畝地。

家裡這22萬元土地補償費,被弟弟拿走。

這是樹和弟弟打起來原因。

弟弟開車帶著母親,離開村裡,到城市生活,樹一個人在村裡。

坐在車裡的母親,一直流眼淚,哭個不停。

對於遲遲不肯搬遷的,這些公司給村裡每個人2萬元安置補助費。

村長帶著二豬到樹家裡。

“這是安置補助費兩萬塊錢,我幫你領回來了,拿著。”

村長把錢放到樹的身上。

“你給他看看吧,他好像是有點啥說道。”

二豬站起來,遞給樹兩條煙。

“樹哥,拿著抽。”

“不……戒了,我戒了。”

樹依然不肯原諒二豬。

“何仙姑,我讓他給你磕頭了。”

二豬馬上對著樹磕頭。

正常人的樹,所有人都欺負他。

瘋了的樹,才有了尊嚴。

社會就是這麼魔幻。

…………

隨著樹的名聲越來越大,礦業公司的人也找到樹。

二豬帶著礦業公司的老闆助理,想請樹幫忙看看日子。

“13月18日,上午8點。”

樹給了一個不存在的日子。

這段幻想很明顯。

《Hello!樹先生》最後一場戲。

村裡的人們一一從樹的身後跑過,高朋拍了拍他的肩膀。

樹站起來後,跟著村民一起走,他遇到一顆粗壯的老樹。

城市化的程序伴隨著幸福與淚水。

有好事,自然也有不好的事。

社會上有許許多多樹這樣的人。

許雲拿著喇叭大喊一聲:“我宣佈!《Hello!樹先生》殺青!”

“殺青嘍!”

攝影師孫明很高興。

從去年12月25日,到今年1月18日,《Hello!樹先生》正好拍了25天。

許雲和老爸說:“我帶著他們到縣城,膠片就放到家裡。”

“於昊,你們過完正月初五,到冰城。”

“好的,導演。”

《Hello!樹先生》的殺青宴,在縣城殺豬菜飯店慶祝。

放開了喝。

“孫明,過完年,咱們還要到鶴崗補拍幾個鏡頭,一是外景戲,還有瑞陽礦業開業的戲。”

“導演,我知道。”

酒足飯飽,許雲帶著他們去洗澡。

他把秋衣秋褲脫下來,周圍人的目光向他看齊。

“導演。”

孫宏雷轉過身:“我靠!這個黑。”

許雲的身上雀黑雀黑。

頭髮比雞窩還亂。

鬍子拉碴像乞丐。

國內為電影角色付出第一人。

“導演,你說要是拍照,是不是名垂青史?”

“快滾吧!”許雲笑罵著。

他先洗,用洗衣粉把身上的泥給洗掉,郭虎拿著澡巾,上面弄些沐浴露,幫著許雲先搓一下。

在池子裡泡著,喝兩口大紅袍茶。

這叫一個美。

泡了十幾分鍾澡。

許雲到汗蒸房裡蒸一下。

“師傅,搓澡。”

“看一眼手牌。”

搓澡師傅給許雲搓澡時,調侃問著:“小夥子,你多久沒洗澡了?身上都是泥。”

“用醋給你搓一下吧。”

“什麼貴你就整什麼,我不差錢。”

也不能讓搓澡師傅太辛苦,他這身上的皴,確實多。

搓完澡,再洗一下。

許雲帶著他們到二樓按摩。

“你們喝啥自己點,我到樓下剪個頭。”

“導演,我也跟著你去。”

正月理髮對舅舅不好,拍戲時,二舅特意叮囑過許雲。

他這頭髮挺長,千萬別正月剪頭。

理了一個寸頭,颳了鬍子。

許雲在鏡子前照了照。

“特麼的!比以前還帥。”

翌日。

送高園園和顏丹辰他們到太平國際機場時,她們看到許雲。

“導演,你和樹天差地別。”

“哈哈!”許雲大笑:“以後我還要挑戰自己軟肋。”

這次演樹很過癮。

不瘋魔不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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