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坦白(1 / 1)
王太醫嘆了口氣:“方婕妤的父親,與臣是舊識。”
許泠玥愣了下。
王太醫聲音中帶著懷念:“放婕妤的父親醫術比臣高,如今治療疑難雜症的很多藥方,都是方婕妤父親當年留下的。”
“娘娘戴的這隻鐲子,是方婕妤入宮後,她父親為她打製的。”
“用了上百種珍貴藥材浸泡九九八十一天,不僅能延年益壽,還能百毒不侵。”
他遲疑了一下,繼續道:“娘娘應該也是從小服食藥膳,體內血液自帶藥性。”
“故而假孕草在娘娘身上症狀特別明顯,不細細把脈,甚至分辨不出真假。”
“也是因為這隻鐲子緩解了假孕草的藥性,臣才探出娘娘真實的脈象。”
【王太醫說的是真的,方婕妤被打入冷宮後,他悄悄讓人送過東西,但是方婕妤擔心連累他,全都拒絕了。】
【其實當初方婕妤若是收下王太醫送的藥材,以她的醫術,不至於落到如今全身殘疾的地步。】
【哎,只能說造化弄人,那麼好的一家子,被柳家害得只餘一人在冷宮苟延殘喘。】
【說句實話,如今柳家勢大,男主沒有柳家謀反的證據,就算是查到皇后當年誣陷方婕妤,也只會輕拿輕放,不會懲治皇后。】
【女配可真惡毒,又來搶女主的功勞,明明一刷時是我們女主救了王太醫的小孫女。】
【樓上女主粉,回家把腦子裝上再來說話。】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女主搶了女配的功勞,只不過之前作者把女主寫得極為完美化,所以讀者都覺得女主善良大方,所有的善事都是女主做的。】
【贊同+10086】
許泠玥眼底爬上寒霜。
她想起來了,許阮回府後,王夫人來鎮遠侯府拜訪過。
鎮遠侯夫人讓自己迴避,帶著許阮接見了王夫人。
那一次,應該就是王夫人帶著孩子來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這份功勞,卻被許阮佔了。
就憑方婕妤見面就給了她這支鐲子,她定然要救她脫離冷宮。
柳家是勢大,但如果溫祁晏查到了私藏兵器……
可惜金色字型到現在都沒透露兵器藏在哪。
王太醫看許泠玥恍惚的樣子,似是承諾般道:“娘娘,您救過臣的孫女,臣會想辦法幫您把‘孩子’流得自然。”
許泠玥回過神。
按照金色字型所說,王太醫不會出賣她。
若是三個月後驚染能透過太醫院的考試進入宮中,再搞廢劉太醫,太醫院基本就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微微眯起眼眸:“你只需幫本宮準備好血液就行。”
明日宴會上,她會送許阮一個大禮。
王太醫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道:“娘娘,劉太醫是太后娘娘的人,勒太醫是臣的徒弟。”
“日後臣若是不當值,您可宣勒太醫為您看診。”
許泠玥指尖勾著髮絲,意味不明問了句,“王太醫可知是誰給本宮下的假孕藥?”
王太醫擰眉思索了一下,有些遲疑地回答,“皇后?”
“呵。”許泠玥嗤笑一聲,“她還真是讓人覺得慈悲。”
王太醫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誰?”
許泠玥紅唇輕啟,幽幽吐出兩個字,“太后。”
王太醫瞳孔猛地一縮,有些難以置信,“太后娘娘一直期待皇嗣,她為何這樣做?”
因為溫祁晏不是她親生的種唄。
許泠玥心頭暗道一聲,只是淡淡道:“或許看本宮不順眼吧。”
她話音剛落,夏芒的聲音傳來,“娘娘,曲嬪求見。”
曲嬪,閨名曲裳宜,父親官拜大理寺卿。
也是後宮中除皇后、魏妃和惠妃之外,身份最高之人。
入宮便被封為僅次於四妃的嬪。
三年來,雖然子嗣,但因其溫柔小意,被溫祁晏視為解語花,經常留宿其宮中。
不過自從許泠玥和許阮入宮後,溫祁晏再沒去過她殿中。
【曲嬪是宮中出了名的溫柔小意,如同江南水鄉女子般溫婉,女主入宮後也把她當成了姐姐,卻沒想到她竟然是……】
金色字型驟然消失。
許泠玥錯愕了一下。
這還是金色字型第一次出現字沒發完就消失的情況。
而且消失的還是關鍵資訊!
許泠玥氣得想爆粗口。
但為了維持善良純真的人設,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想罵人的衝動,抬手示意王太醫退下,朝夏芒道:“讓她進來吧。”
“嬪妾給菀妃姐姐請安。”曲裳宜一襲桃紅漸變束腰長裙。
同色系的腰帶,將她本就纖細的腰肢勾勒得不足盈盈一握。
小巧溫婉的長相,水汪汪的杏眼,櫻桃小嘴。
雖沒有許泠玥那般驚豔的美,卻也是小家碧玉,極為難看。
許泠玥勾起一抹明豔親和的笑,朝她招了招手,“妹妹過來坐。”
曲裳宜拎著裙襬,步態輕柔地走到她身邊坐下。
她看了眼桌上的吃食,目光輕輕掃過許泠玥平坦的小腹,眼底羨慕一閃即逝,“菀妃姐姐最近身子可好?”
許泠玥輕嘆一聲,語氣極為熟稔,“我自幼身子弱,懷孕期間反應較大,口味多變,陛下都煩了。”
曲裳宜眼底亮光一閃即逝。
果然,陛下九五之尊,不可能無底線寵著一個女人。
她面上染著擔憂,柔柔勸道:“菀妃姐姐為陛下孕育龍嗣辛苦,陛下怎麼捨得厭煩。”
“看桌上準備的吃食,就知道陛下極為寵姐姐呢。”
許泠玥柳眉輕蹙:“不說這個了。”
她聲音如同淳淳流水般,悅耳動聽,“妹妹是刻意來找我的?”
“說來慚愧,自姐姐入宮後,妹妹因這不爭氣的身子,生了一個多月的病,未曾好好拜訪過姐姐。”
“今日恰好在御花園偶遇姐姐,便想著與姐姐套個近乎。”曲裳宜俏臉上浮現一抹不安,“如果打擾了姐姐休息,嬪妾這就離開。”
許泠玥輕柔一笑:“我受了傷,一直在荷園靜養,今日也是沉著陛下上朝,才能出來走走。”
“妹妹願意與我說說話,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覺得打擾。”
話落,她細細觀察著曲裳宜的神情,靈眸中滿是關切地問了句:
“只是看妹妹面露憂色,可是遇到了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