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遍地奸細(1 / 1)

加入書籤

事實上,東瀛當時的態度並非僅僅觀望,軍部反而提出建議,積極鼓動其作戰,已扭轉對帝國不利的局面。在陸軍參謀部的分析下,奉系取勝的機率很高。

他們覺得吳子玉剛愎自用,多次插手政務。甚至已有蓋過他大哥曹仲珊之勢。直系內部未必鐵板一塊。

而且,段帥有舊部可聯絡,南方又有心結盟,趙督軍等人也加入陣營。兩湖巡閱使王督辦也積極響應。此役十拿九穩。於是,內部經過討論開始支援他向直系動手。

開年沒多久,兩派就更換代理人展開商議。此時玉帥就率先開了炮,直言換人可以,除非直系做出讓步,他提出吳子玉撤出駐地,就任兩湖巡閱使,鉗制前方,同時曹帥督辦直魯豫三地,撤消直魯豫副使一職。

這個條件絕不可能被曹、吳兩人接受。吳子玉如果接受,就會直面南方壓力,且無法顧及京城。而直魯豫巡查使就是曹仲珊!撤銷他的左右手如何能同意!談判陷入僵局,雙方不滿的情緒愈發加重。

於此同時,陸嘉衍也收到了讓他心悸的訊息。他放下名冊,驚訝道:“真有這麼多人?你們都確認過了?”

小龍也有些感慨:“少爺,起初我也不信。可事實就是如此,李大個兒他們常去泡澡,看得真真的。七八個漢子聚在一處,都是這個刺青。我立刻安排人跟著,越挖越多,這不,都湊齊一本冊子了。”

陸嘉衍頓感頭疼。要是隻有幾個人的話,他暗中下手也就罷了。可眼下這麼老多,叫他一一拔除,著實難辦。

正思忖間,打前院走來兩個壯漢,正是二虎揪回來的花貓。到了陸嘉衍跟前,二虎猛地一拍花貓後背:“跟少爺說說,彪子都查到了什麼?”

花貓此刻尷尬無比。大哥叮囑的話,他不說不行。可是今個大師兄、二師兄都在場,老東家也不是省油的燈,那條件要是提了……

“說吧,彪子想要幹什麼?”小龍看出端倪,率先開了口。

“嗨,也沒啥,師兄,我就是替大哥帶句話。陸爺,您別動氣,”花貓這才穩了穩心神,開口道,“我們暗地裡找南北兩城的老大商議過了,城裡各方勢力都動了起來,確實探查出些東西。”

“陸爺,咱們已經查明,下瀨商行跟好些個幫派有勾連。探明有這個刺青聚集的幫派就有三處。分別是把持煤礦的趙天理、管著北城力行的“王頂天”、管井口的“陳一霸”。彪哥說了,這上上下下找人幫忙,花了不少錢。陸爺您真要動手,他必定效勞。不過……”

“不過什麼?痛快點兒,扭扭捏捏像個娘們!”二虎看花貓欲言又止,上去照屁股就是一腳,大聲呵斥道。

“哎喲!我說我說!”捱了一下的花貓再不敢瞞,一股腦兒倒了出來,“就是討點辛苦錢,日後打下的地盤,彪哥有心接手。”

陸嘉衍沉默了好一陣子,起身抽了張銀票,拍在花貓手裡:“彪子也就攪攪局的本事了。你告訴他,談條件也得掂量掂量自個兒斤兩,胃口太大了容易噎死!叫他先這麼著……再這麼著……記住了沒有?趕緊滾回去辦!”

花貓攥著銀票,有些狼狽的退了出去。陸嘉衍隨即喚來小龍,低聲囑咐幾句,打發他速去。又提筆寫了封書信,交給二虎:“跑一趟傅家,親手交給傅三爺。”

這事急不得一塊辦,卻也萬萬不能撂下不管。這些暗樁,日後戰事一起,不知要壞多少大事。多少禍患都栽在他們手裡。能動,就得連根拔起!只是眼下家裡頭也得顧著,得慢慢收拾。

幾天後,北城地面兒上出了一檔子大事。力行的把頭“王頂天”糾集了一大幫人,把一夥人力車伕堵在了街心。

王頂天拎著根鐵棍,大喇喇走到前頭,拿棍子點著車伕們:“我說你們幾個,懂不懂規矩?你們車伕拉人,咱們力行運貨,井水不犯河水!今兒個你們可是壞了道上的規矩,這筆賬,老子得跟你們好好算算!不給點顏色瞧瞧,你們記不住疼,往後咱們力行還混個屁!小的們,給我打!車全砸了!貨,都給我扣下!”

棍棒交加,哀嚎四起。街面上頓時亂了套,路人紛紛躲閃,攤販們麻溜兒收攤關門,眨眼間跑了個乾淨。

這下可好,起了連鎖反應。京城的窮人,想活命就靠當天掙當天吃,哪有隔夜糧?不幹活就得餓肚子。北城到處幹仗,街面上沒辦法待,攤自然擺不成了。大夥兒只能往別處尋生路。

可地方就那麼大,好的市口更是金貴。那些佔著老攤位的,哪個不是既要擺平地頭蛇,又得靠物美價廉才能站住腳?

本來就指望著每日那點嚼穀過活,哪容得下新來的插一腳?俗話說“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到了窮人頭上就是幹一天,活一天。窮人幹不過地痞,惹不起衙門,唯有窮人鬥窮人,搶一份嚼穀。

一時間,全城各處都鬧得雞飛狗跳,把那些“臭腳巡”忙得腳打後腦勺,破布鞋都跑爛了。

呂調元憋了一肚子邪火:“不讓老子過清淨日子?那都他媽別想好過!”王頂天這廝也是想得太美,自以為平日裡孝敬得夠多,真要是出了事,官差必定會偏袒他。

可他壓根不明白:今兒個就算他打死個臭拉車的,官差都能當沒瞧見!但一口氣打傷打殘這麼多號人,動靜就捂不住了。何況拉車的命賤如草,死了也榨不出二兩油,可他王頂天……身上有的是肥膘!

麻煩,這才剛開了個頭。王頂天前腳剛踏進家門,後腳一夥人就堵上了門。為首的,正是南城的彪哥!

“王把頭,小弟有些日子沒來拜會大哥了,”彪哥皮笑肉不笑地衝他拱了拱手,“彪子今兒個特意來瞧瞧您,帶了點薄禮,不成敬意。”

王頂天打心眼裡瞧不上這後生晚輩,只敷衍地擺擺手:“好好好,東西擱下吧。彪子還記掛著我這個大哥,算你有心。往後有啥難處,派人來吱一聲,大哥給你撐腰。”

“呵呵,”彪哥臉上笑容依舊不變,眼底卻冷了下來,“巧了,今兒個還真有樁事。您白天在北城扣下的那批貨,正是小弟的。王把頭,賞兄弟個臉面,讓我把東西拉走,成不成?”

王頂天瞳孔猛地一縮,頓時眯起了眼睛,刀子似的目光剮在彪哥臉上:“我說哪個不開眼的小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來撩撥咱力行,原來是你小子!彪子,聽老哥一句勸,我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今兒個我就當你年輕不懂事,那批貨,權當你交學費買個教訓!再敢有下回……”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你看力行上下幾千號兄弟,容不容得下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