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天人之道、驚豔一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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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高深技巧,單純的氣機比拼。

也不存在任何威力。

無論是諸葛正我的壓,還是陳駿的抬。

換上底下無情四人又或是孫收皮迎面接上這一招其實都不會受到傷害。

諸葛正我只為把陳駿從瓦頂壓下,而陳駿也順應諸葛正我的心思。

手談手談,手底下功夫作談。

“轟隆隆…”

瓦磚總歸是尋常瓦磚,整片隨著兩人角力越重,塊塊碎落。

怪異的是陳駿腳下還有一小片承託著他的雙腿,無所憑依,就那麼空落落一片,懸空於原來位置。

只能說不愧是諸葛正我的主場,陳駿感受到臂上傳來那沉重的力量,做不到舉手之間把諸葛正我營造的‘場’打破。

常規狀態下的陳駿只能增重幾分力道硬生生頂起諸葛正我的臂。

諸葛正我眼皮抖動了一下,他本身並無施展任何武功,不過以陣法借用神侯府的氣脈要先行挫一挫陳駿的銳氣,把他從上面壓落地面。

天時地利人和,諸葛正我佔據其二,陳駿此番舉動無異於人力敵神力。

無形的大罩消散。

頭番手談,諸葛正我沒完成自己想達成的效果,陳駿也給出了一致的答案。

罩子一散,陳駿腳下踩著的那孤伶伶兩片瓦隨之碾作塵埃。

陳駿依然立於半空,不過他有所動作。

動作對應的是諸葛正我的動作。

掌與掌相對。

諸葛正我所學之雜、所學之精,甚至於自在門的人均創功自己所創造的招式不在少數,包囊拳腳、兵器、奇門、精神各類,然而和陳駿掌掌相疊,一招都沒有使用。

掌心將觸未觸,諸葛正我手腕一轉,似以擒拿的手勢往陳駿手腕抓去,金、藍、白三色真氣跳躍出一縷電弧般絢麗。

“哦?你走的也是三教合一路子啊。”陳駿從諸葛正我的三界真元炁中感受到了當中蘊含著資訊。

如鶴翩然起舞。

久違的鶴形,在推演至超凡入聖,五炁輪轉後,一剎那展開雙翅,陳駿赫然多出了雙手。

諸葛正我被陳駿反纏前臂,明明是單手與單手的技巧較量,諸葛正我卻發現成以一對多,當下手臂一震,恰如狂龍,氣勢洶洶和那展翅白鶴絞去。

你以你的輕靈,我以我之霸道。

眼花繚亂,悉數兩百餘手。

追命舉著拔掉了塞子的酒葫蘆,用力眨了眨眼睛,“純以招數技巧拆招破招,我頭次看到有人能和世叔做到如此地步。”

鐵手眼也不眨,兩人手上的功夫於他而言就是一本活著的秘籍,一面思考著事後應對之策,一面飢渴汲取兩人交手資訊。

“該腿上功夫了。”無情這個失去雙腿的人更快一步看出接下來兩人的方向。

追命一口氣喝了大半壺酒,別人喝酒會影響思維,追命是例外,酒喝越多,人越清醒,腦袋轉得越快,他想看清兩人的腿法。

陳駿的腿法其實接觸不多,除了少林體系、天鑑神功中幾門,核心還是最初的無影腳。

似乎那屬於低階別世界的武學拿不出手,實則上變化再多歸根結底都是以擊殺對方為目的,本就簡潔直接的無影腳加上如今境界,已經被蛻變成不遜色其餘武學的絕技。

一連四十七腿。

雖說追命的追命腿並不是諸葛正我所傳,但追命後續的修行指點諸葛正我全程參與,如江湖皆稱追命單以腿法論能入三甲,那麼三甲之中諸葛正我也有一份。

變化多端,真元炁加持下威力更是無所不催。

只是陳駿的腿法並非尋常武者理解的腿法。

無影腳是形,內裡還是借腿發拳勁。

尤其在天干炁下。

和方才手上交手調轉過來,這一次反而是諸葛正我輕靈多變,陳駿顯得暴躁專橫。

逾百餘腿後,諸葛正我不再這般試手,率先發力。

最後一腳一收,諸葛正我往前滑出小半步,掌透綿柔,神侯府中颳起無名旋風,風眼正是諸葛正我掌心處。

見狀陳駿好似明白了什麼。

就如一人出招動手,體內必先運轉氣機,對於最普通的武者氣運丹田蓄力半刻,隨著經脈貫通、真氣越深,一念周天數轉。

而站在瞭如今江湖前列的一眾高手,氣機運轉已不困於人身之內,起伏間人身先天炁呼應身外先天炁,是為天地之橋;更進一步,周天之行身內身外合一,是作體外周天。

陳駿要接下的不僅僅是諸葛正我本身,還有整座神侯府。

神侯府是死物?

一方山水,自有生氣、地氣諸如此般,就像完整的生態,於此而言,是為‘氣’的生態。

神侯府在諸葛正我和天衣居士聯手打造的佈局,有著洞天福地般玄妙,成為諸葛正我完成體外周天的‘法寶’。

所以諸葛正我說的自己主場並不是客氣之說。

綿掌柔,內蘊剛。

風水之力藏身在內,層層疊進。

諸葛正我的突然變招,陳駿客隨主便,兩手簡單捋推,如流水沁潤無聲,層層真意盡數消磨,返送回去。

耳邊傳來異響,方寸移形,陳駿把諸葛正我返送回去的真意突兀的偏移到了空處。

並不是被挪移那般,而是真切兩人調轉的位置。

空間在一瞬間被影響,成了陳駿面向庭院,諸葛正我到了陳駿身後。

五炁轉輪黃龍守中。

背對著諸葛正我的陳駿一腳跺地,跺出地動山搖之感。

和諸葛正我牽連的神侯府大陣氣機在這一腳之下出現搖搖欲墜,短暫停滯。

諸葛正我追擊的手一頓,改拍為劈,凌空劈出二十餘道氣勁。

氣勁隱隱組成菱形把陳駿罩於其中。

春夏秋冬四時交替,衰、病、死、墓、絕、胎、養七炁輪迴。

十二長生順逆玄功。

在上面七炁之外,還有長生、沐浴、冠帶、臨官、帝旺五炁,並稱十二長生宮。

十二長生宮誕生於陰陽家學說之中,歷魏晉玄門而興盛,多為術數之用,而諸葛正我依照四季輪迴十二長生興衰之力、配合神侯府大陣創造出這一門法術般的玄功。

身陷其中,諸葛正我作為陣主能讓陣中一切隨心念而轉。

衰炁附著,陳駿渾身由元神到元炁都在快速衰落。

病炁激發,五臟六腑紛紛悲鳴。

死炁纏繞,步步維艱,氣機消散。

一般人以在這三宮之間便無力抵抗,垂死掙扎,無怪乎昔日干祿王的兵馬湧入神侯府都得乖乖投降,只要諸葛正我坐鎮在內,完全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城堡。

陳駿的身形也不禁遲緩了些許。

心湖之上,四靈、黃龍組成的五炁輪盤與十二長生宮互斥互合。

十二長生宮的興衰本就對應四時天干,恰好陳駿的五色炁輪盤基礎是天干炁。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天干陰陽輪轉,應陣中四季交替,十二長生宮生生被陳駿逆轉。

衰炁化帝旺、病炁見冠帶、死炁變長生。

諸葛正我十指跳動,菱形罩上,陽順成陰逆,催生絕地之炁。

“這…這是鬥法了嗎?”鐵手試圖把自己放在陣中,思考如何破局。

“若是你我這等,並無改變氣機的能力,除非一力降十會,否則只能被耗死在其中。”無情無奈說道。

作為從小跟隨諸葛正我正大的無情,整座神侯府的佈置他也參與其中,對十二長生順逆玄功自然也知道一二,如果不是無情先天有缺,這套功法諸葛正我是想傳給他的。

“小花啊,你想借此耗幹我的先天炁?”

陳駿看出了諸葛正我意圖,“我勸你還是把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別浪費時間。”

說話間,陳駿氣機周天流轉,顯露在外。

內五行合外五行,小天地並大天地。

人身小天地、天地大人身,是謂體外周天,亦可稱為天人之道。

“什麼意思?”

冷血難得開口提問。

“何謂天外有天?譬如化虹、飛昇之說,古往今來,三教一武都幻想過,最後推演出一線之隔的天人之道,邁入這個境地才有資格觸及那神話門戶。”鐵手說道,“世叔先前說關七故意封閉神意瘋癲,就是想突破到‘氣’,引發雷極以此溝通天外。”

“如果說普通武者和絕頂高手的差距是溪流與江河,體外周天後便是汪洋。江河猶乾旱,海洋如何抽乾?”無情皺眉,“本來世叔是想配合神侯府大陣成‘假借體外周天’來耗損陳駿,如今看來,只能嘗試以力破之。”

以力破之?

那二十餘道氣勁組成的菱形罩剎那如琉璃破碎。

諸葛正我當空一抓,好似抓住了什麼在手,真元炁在他手中壓縮成了一把長槍虛影。

就連空氣都在躁動。

平淡無奇的扎槍,造出了劇烈而洶湧的爆炸。

驚豔一槍。

諸葛正我的殺手鐧。

用通俗的話來說,這一槍就是手搓導彈頭。

當驚豔槍未發出前,有意想硬接的陳駿也不禁笑容一凝,這並非是諸葛正我本身增持,還有神侯府陣法增幅。

你開增幅,我也開增幅不過分。

黑氣繚繞,瞬間進入二重狀態重新推演的黑級浮屠,赤色從黑氣底下浮現,如披上一層紅甲。

丙丁真焱三重覆蓋,心火爆燃,炸力翻滾出一層灼熱蘑菇雲。

“轟!”

汴京內城各處都聽得一聲巨響,下意識以為地龍翻身。

抬頭看來,發現出現狀況的地方居然是六五神侯府,紛紛大驚失色。

這是又來一次造反?

庭院之中,無情四人連同孫收皮退得極遠。

好在神侯府向來少人,除了屈指可數信得過的人,其餘僕人侍女通通不要。

“呼…”

陳駿嘴巴微張,撥出的氣息因為高溫而令空氣水汽霧化。

兩人所在區域,方圓十丈,好似經歷過一場戰爭洗禮,一場熱兵器時代的洗禮,地上坑坑窪窪,裂紋縱橫,拳槍相交處更是有一個深坑,荷塘池水已在流入倒灌。

諸葛正我的白領黑衫錦袍成了乞丐裝,眼底看不出悲喜勝負,反而如幽深寒潭,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驚豔槍,名不虛傳!”

陳駿感慨道,雖說疊加了陣法增幅,但諸葛正我的驚豔一槍是境界攀升後為數不多逼陳駿開狀態的人。

“呵!與真人相比,小道耳。”

諸葛正我回過神,深深看了陳駿一眼。

“非也非也。大道不走走小道,那是於庸人而言,因為別無選擇。你之選擇,乃選擇不同,正如我之選擇。”

謎語人的話語讓圍上來的無情幾人一臉蒙圈,但起碼他們從兩人談話間知道,這件事已經落下定論。

無情幾人再轉眼望去,陳駿的身形已消失不見。

追命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殺人是下乘的手段,你們無需擔憂。”諸葛正我看向幾位學生,“陳駿真想下死手,就不會上門,有蔡京聽命,透過官家以堂皇藉口令我倒臺比這直白不義鬥合理更多。而且若我身死,他們就要殺更多人,對陳駿要做的事更不利。”

“陳駿想做什麼?”鐵手皺眉。

諸葛正我沒有正面回答,抬頭望向天際,“我生怕是一個比蔡京等人更為狼子野心的存在,原來是想多了。接下來你們四個要做的事更多,在此之前幫我把神侯府修繕修繕吧。。”

“……”

“孫老弟,你也回不去神槍會,留下來幫忙。”諸葛正我笑眯眯道。

孫收皮手中的長槍哐當一下跌落。

“咳咳。圖紙我晚點拿出來,一些地方正好趁這個機會改一改。”無情鬆了口氣,諸葛正我能輕鬆吩咐他們做這種事,說明陳駿這件事不會對他們有什麼大影響。

——

“朱老在外面等不少時間了吧?”

陳駿來到巷子外的茶攤。

誰能想到這位刑部老總蹲在一旁,在挑擔賣熱茶的老漢買了碗熱水慢慢啜。

實在是心頭憂慮,其他東西都沒心思管,只能喝著這下里巴人的奢侈品。

兩個人守在朱月明身旁,一老一少,身上血腥氣似乎和他們融為一體,走近就感受到徹骨寒意。

大牢中兇名赫赫的任勞任怨,精通刑罰沒一千也有八百,哪怕武林高手、朱紫貴人落在他們手中他們也照折磨不誤,此刻見到陳駿不由退後幾步,嚥了嚥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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