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權相迴歸、分丹而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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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朱月明起身往倒退的二人屁股一人一腳,後面是他這位老大,居然這麼慫,是不是陳駿衝上了你們就拋下他跑路?

任勞任怨連忙站直,微微側身在朱月明身前。

朱月明把手中只喝了一口的熱水遞迴給老漢,笑眯眯跑上來拱手:“不長不長,剛路過。裡面這是…”

“一時手癢,切磋切磋。”

陳駿笑道。

“切磋好,切磋好啊!”朱月明搓搓手,“那便不打擾真人修行了。”

“不送。”

“言重!”

朱月明領著任勞任怨快步離開。

“就這麼結束了?”任勞小聲問道。

“諸葛先生沒意見、雲馳真人沒意見,你有意見?”朱月明笑問。

“沒…沒有!”

朱月明笑容一斂,獨自消失在街頭。

翌日,神侯府之事從汴京流出,向外擴散。

與此同時,宮中新旨,蔡京起復太宰兼門下侍郎。

太師也好、國公也罷,那都是頭銜,被陳駿破壞了原時間線程序,這位老人如今才真正回到朝堂中樞一人之下。

“唉!如今你我同班為相,傅相公行此禮過了。”

權力是最好的補藥,哪怕這是被迫重新上位,還要做些要背上更多人罵的活,可旨意一到,好似年輕了三十歲。

這不,朝會一別,託病的傅宗書又找上來了。

“蔡相乃某之官場領路人,執學生禮理所應當。”傅宗書恭敬道。

“客氣了。”

蔡京捋了捋須,“老夫還有事,先告辭。”

說著告辭,走的方向卻是深宮。

身側有人走上,感慨道,“起復便去聽那道人講經,不就擺明給大家看他如今站在哪邊?堂堂宰執如斯,貽笑大方。”

傅宗書聞言頭也不回,怕沾上晦氣般快步離去。

那邊兵部鳳鬱崗和諸葛正我走在一起,“蔡京建言張叔夜擢籤書樞密院事。”

今日事除了蔡京復職和大家打招呼外,另一件要事便是此。

張叔夜本就是因蔡京原故接連被貶,否則以他資歷早就成為京官一員,如今蔡京莫名提起此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蔡元長上了年紀腦子開始糊塗了。

尤其樞密院自蔡卞被蔡京弄走後,裡面都是鄭居中、薛昂這等蔡京門人。

至於是不是張叔夜投到蔡京一派,大家都自動無視這個念頭,張叔夜為人老臣子們太熟悉,不如說是有人把刀頂在蔡京腦袋說出這番話。

諸葛正我並不感到驚訝,“童貫、種氏兄弟對夏戰線推進將把興州合圍。張叔夜在先後在河東、河西大刀闊斧對禁軍下手,看來你這把老骨頭還能有用武之地。”

鳳鬱崗聳聳肩,“咱兵部就一負責做點後勤髒活,算什麼用武之地。諸葛,咱們要不要留點後手?”

“在陳駿離開之前,所有阻力都不復存在。”諸葛正我說道,“那傢伙就是個假道士,無牽掛,殺心來了誰都敢下手。”

“離開?我們這兩把老骨頭走了他都還沒離開呢。”

鳳鬱崗以為是那個離開,實際在前兩幾天諸葛正我在和陳駿交手時就看到了問題所在,也有陳駿刻意展露緣故。

陳駿的終極追求和諸葛正我推測的成為另一個權臣壓根不同,而且陳駿目前所做的事不少都是符合他心中所想,既然有這麼個機會,何不試試刮骨療傷,完成未曾設想過的東西。

當然,更重要的是神侯府一戰,諸葛正我發現自己並不能討得到好。

“真理只在拳頭之內,拳即是權。”

禁苑步道上,陳駿對趙楷說道,在這個擁有絕世武功的世界,打嘴炮是沒有意義的,“當朝太祖以武立國,漢唐之盛以武服人。自你們太宗皇帝莫名登基、又驢車漂移被嚇壞之後,守內虛外,重文輕武成了國策,於其時並非錯誤,只是留坑給子孫填而已。”

崇文抑武是宋太祖的想法,宋太宗進一步成了重文輕武,兩字之差,意義不同。

趙楷默然,事關老祖宗的話他哪敢評價。

陳駿的話過於非黑即白,只是接下來做的事必先矯枉過正,把大宋車神留下了的框框架架拆一拆。

這也是為何用蔡京的原因,這位三朝元老、變法領袖腦子、手段都極為靈活,只不過不幹人事。

於陳駿來說,蔡京處理事情比諸葛正我這種大體還遵循底線的人來得方便。

陳駿這把懸劍懸在他們頭上,私慾野心都不得不壓下,好好被鞭策幹活。

“像蔡京、童貫這等人,多用而少信,不需要的時候隨時放棄;如諸葛正我這些人,少用而多信,否則會處處變成掣肘。”

“其實歷代帝王都想這麼做,只不過都誤把蔡京之流當諸葛。”

“那先生以為如何分辨二者?”趙楷問道。

“那是你的事了。”陳駿淡淡道,“識人不明,剛愎自用,活該亡國。”

“啊?”

陳駿沒有繼續說話,改寫靖康故事是個人願望,對大宋延續多久沒什麼看法,不過是暫時沒有更好的選擇。

“晚點來太清觀。”

趙楷看著陳駿消失的身影,心情激動起來,陳駿方才說話雖說不客氣,不過變相承認了他的身份,意味著他能走上那個位置,而且他還知道陳駿手上的無極仙丹還未分出去…

——

“先生!”

太清觀中,已經蓄鬚的韓世忠闊別陳駿多年後終於再次見面。

和原來時間線不同,有陳駿背書,童貫多番關照,可以說是年輕一代中升遷最快之人。

有人壓著,童貫也沒有抽瘋玩微操,遵循步步為營方針推進戰線,韓世忠隨隊護送夏國使臣到汴京議和、述職。

“聽說你小子不僅找了個夫人,還有幾個侍妾。”

陳駿調侃道。

“咦…”

青色道袍的趙師容露出鄙夷。

昔日干祿王案趙師容還在襁褓,又有吳王在後操縱,感念趙氏血脈,趙師容得到了個郡主頭銜,也僅此而已,無處可去的趙師容找到太清觀,她還記得陳駿說要教她武功,只是那段時間陳駿還未回來,差點流落街頭,好在無情接了回去。

前段時間陳駿上門踢門神侯府,趙師容的出現才讓陳駿想起還有這麼號人。

“額們都是情投意合,沒有一絲強迫。”韓世忠曬得黝黑的臉一紅,被個小姑娘用這等眼神盯著,任他陷陣衝鋒都比不上。

“大學士們玩得更花,這也不是大問題。”陳駿笑了笑,“正好,也省了找你回來的功夫。”

“請先生吩咐。”韓世忠抱拳道。

“這麼這麼些年,軍中倒是把你磨得講禮貌了?”

陳駿取出一個玉匣子,推開間紫氣升騰。

“這是?”韓世忠不明所以,他一心撲在戰事上,對於武夷山的訊息只知道陳駿把幾個高手虐了。

“無極仙丹!”趙師容瞪大雙眼。

“你現在還未達到服丹條件。”陳駿對趙師容道。

趙師容聽出了潛臺詞,“就是說我也有份額?!”

“什麼時候你的北冥玄功能感應先天炁,我便為你化解丹毒。”

北冥神功原來的吸人功力方法已經被陳駿廢掉,引入內丹之法,三寶齊修,直接掠奪天地元炁為己用,理論上身處天地間續航無限,只要竅穴能頂得住。

而配合修正後的北冥玄功,等於給先天破體無形劍氣打下基礎,不再如關七那般修行難度如此大。

元炁作引,劍氣唾手可成。

趙師容的天賦也是頂級,原時間線中權力幫三巨頭稱號並不是沾了李沉舟的光,趙師容接觸北冥玄功這些日子,已經理解這套玄功的理論,並且開始根據自己修煉時候身體反饋來向陳駿提出疑問,慢慢修訂為適合她的版本。

說到李沉舟,陳駿才想起跑路了的燕狂徒,這個時間點,李沉舟貌似開始自創那門號稱三大奇功的拳法。

“無極仙丹?”韓世忠好奇打量,“就是傳說中唐皇為了長生不老而煉製的丹藥?”

“長生不老是假,陰陽二極的藥力卻能為武者元精元炁得到增幅。”陳駿點了點桌上茶盞,“茶盞如人身,無極仙丹似茶葉,茶湯濃淡重薄取決於水之源頭、水之溫度。”

比喻出乎意料,在大多人看來,無極仙丹應該是水,倒滿茶盞,讓人超凡脫俗。

然而陳駿說,無極仙丹只是茶葉,茶盞原本的水如何,決定了茶葉能泡化出多少滋味。

“換而言之,一個普通人吃下了無極仙丹,該死還是死。”趙師容若有所思。

“是立刻死。”陳駿說道,“本是毒藥,以毒激發。”

聽完陳駿的話,趙師容對這人人渴求的無極仙丹去魅了,“既然如此,用不用它也沒關係。”

“大多人數十年苦功才有此境界,有捷徑可以縮短時間,為後面尋覓大道留下充足時間自然是好的。”

“這十二枚丹藥都定好人了麼?”韓世忠問道。

“陰陽一對,合共六對。你與師容佔據了兩對,趙楷一對,應承周侗留給岳飛一對,蘇夢枕一枚陰極丹治病,剩下三枚未有主人。”陳駿說道。

“先生,你呢?”趙師容掰著手指數了數,發現沒有陳駿的名字。

“無極仙丹對我來說還不如找個洞天福地閉關一陣子來得有用。”陳駿說道,“無極仙丹是一大外力,但幫補不了境界差距,這等境界並非單單說的功力深厚。好比如遇上諸葛正我驚豔槍、元限傷心箭那等殺招。”

兩人似懂非懂。

蘇夢枕再次來到太清觀。

病痛折磨了他三十年,也是這病痛讓他練成了連紅袖神尼都驚歎的黃昏細雨紅袖刀法。

“無極仙丹啊…”

白愁飛在蘇夢枕南下期間臨時成為了金風細雨樓的話事人,令六分半堂折損幾員大將,如願以償名震京師江湖。

直到陳駿回來後,汴京江湖變了。

六分半堂面對金風細雨樓全面退讓,蘇夢枕也讓白愁飛暫時停下一切攻勢。

這兩個龐大的江湖勢力一時間陷入詭秘平靜,讓人以為是不是醞釀大決戰。

只有站得高才知道,兩個死敵可能要成為盟友。

沒辦法,更上面的諸葛先生和蔡相爺都要握手合作,他們這些泥腿子再不停下就要被打為賊寇。

是權謀?

不!

是絕對的力量。

白愁飛心馳神往。

“這枚無極仙丹是家師為我而求,雖然不知道師父和陳駿做了什麼交換,但作弟子,此舉是為不孝。所以,我可能會以金風細雨樓的資源作為替代,你們二人是副樓主,應該告訴你們一聲徵得同意。”蘇夢枕對白愁飛、王小石說道。

“大哥說的什麼話,先不說金風細雨樓本來就是你的,這可是幫你治病的機會,所謂資源又算得了什麼?”王小石想都沒想回道,“對不對啊二哥。”

白愁飛沒有立刻說話,沉吟片刻才道,“若是他要我們整座金風細雨樓呢?”

“那我們掉頭就走,丹留給他自己吃咯。”蘇夢枕輕鬆道。

“我只是抱著最壞的想法去揣摩。”白愁飛神色一動,“關係著大哥的身體,代價再大也值得交換。”

於是就有坐下後的對話。

“金風細雨樓代紅袖神尼做出交換麼?”

陳駿捏著下巴思索。

陳駿沉思越久,蘇夢枕幾人心底越懸,說明代價可能會很大。

喝完一壺茶,陳駿才抬起頭緩緩道:“你們知道昨日童貫與夏國使者抵達京師?”

“略有耳聞,似是邊軍大勝,夏國仿宋遼之盟請求議和。”白愁飛目光閃爍,隱隱有所猜測。

陳駿從白愁飛眼中看出了渴求進步的野心,“沒錯。半月前,夏國掛出免戰牌請求開和議,眼下兩軍暫歇休整。十分難得的,主動權在我們手中。你們覺得這和議有必要嗎?”

“無非是拖延歇息時間,所猜不錯,夏國同時請契丹派人來做說客。只不過契丹自顧不暇啊。”白愁飛竟然也在收集北方戰事訊息。

“按照大宋慣例,契丹的兇名、盟約的道德約束,朝中多半有人提出接受和談,別枉費銀兩。”陳駿笑了笑,“所以打個出其不意,趁著談判間直搗黃龍,需要一批悍不畏死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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