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風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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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淵不是一個喜歡欠人情的人。

何況慕容萱沒有挾恩圖報,這一點讓他很欣賞。

“多謝前輩!”

慕容萱聽聞這話,心中大喜。

她也沒有故作虛偽推辭。

因為此刻的她,真的很需要韓淵的幫助。

“我目前只是八紋血脈境巔峰...一旦有超出我能應對的力量,我就會離開。”

韓淵事先說清楚。

“好,還請前輩放心。”

“到時候真有這種情況發生,晚輩不會有任何怨言。”

慕容萱並不介意。

韓淵這麼說,反倒是讓她覺得很靠譜。

“那就說好了。”韓淵點點頭,又問道:“你們家族到底是遇見什麼事?”

他只收集到了一些大概的資訊,具體的事情,確實不知道。

慕容萱整理了思緒,沉聲道:“我父親乃是鎮北侯慕容全,平日率領白龍軍駐紮在邊境,抵禦北域雪地的入侵。”

“可一個月前,我父親回京述職被抓入日神司大牢,一直關押到現在。”

“我甚至連他是因為什麼罪名關押進去都不知道...”

“今日我打算去日神司打探一下情況。”

韓淵思索一番,問道:“你父親平日在朝廷和誰交惡?”

慕容萱不假思索地說道:“大皇子,他曾是我父親的門生,後來在一場戰役之中,大皇子好大喜功,不聽我父親勸阻,深入追擊,導致被敵人圍攻,陷入絕境,最後還是我父親帶人救援才救了他一命。”

“可事後大皇子卻誣衊我父親,聲稱深入追擊是我父親指揮的,雙方關係就此破裂,形如水火。”

韓淵笑了笑:“所以你覺得慕容全被抓入日神司大牢是因為大皇子從中作梗?”

慕容萱也不隱瞞:“從目前來看,他最有嫌疑。”

“那我感覺你不用去找日神司,就去找這位大皇子。”

“如果不算是他乾的,他應該給你透漏一些訊息。”

韓淵分析道。

“前輩,大皇子這人心機很深...就算是他乾的,也有可能裝做不知情的樣子。”慕容萱小心說道。

“我知道...你就當自己是去試探一下口風,什麼都不要信。”

“反正你現在入城都相當於是以身入局了,既然如此,不妨大膽一些。”韓淵笑道。

這是他慣用的手法,不管如何,先將水給攪渾。

攪得越渾濁,反而越容易看清。

“我明白了。”慕容萱心思聰慧。

“這次我隨你一起去。”

“不要怕。”

韓淵笑道。

他現在力量已經恢復到了巔峰,就算是九紋血脈境的存在出手,他也能抗衡一二。

.......

很快。

一輛馬車就從鎮北侯府出發。

慕容萱進城,很多勢力都在暗中觀察著。

一位探子看著馬車前往的方向,微微皺眉。

這並非是前往日神司的方向,慕容萱這是想要去哪裡?

除此之外,方才還有一個頭戴斗笠面紗的神秘人跟著慕容萱上了馬車。

這人又是誰?

探子迅速將這些訊息寫在一塊玉簡上,然後迅速跟上那一輛馬車。

不僅是他,還有許多探子也幾乎是同樣的方法。

不一會兒,這些探子就驚駭地發現。

這輛馬車竟然前往了大皇子的府邸!

大皇子名叫帝澈,年紀輕輕便已經是八紋血脈境的強者,文武雙全,在軍中有著極大威望。

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是下一任金烏神朝的國主。

可在金烏神朝卻並非這樣。

在金烏神朝的歷史之中,隨便一位國主都能活幾十萬年。

現任國主目前才在位十幾萬年,正值壯年。

所以大皇子如果不能突破到九紋血脈境,只怕活不過他的父親。

但總體來說,大部分人還是覺得大皇子日後繼承國主之位的可能性最大。

大皇子因為戰功,被封為了耀王。

所以他的府邸,自然是被稱作為耀王府。

此刻的耀王府內。

一位面容普通,身穿普通長袍的男子正在花園內修剪著花花草草。

很難想象,他就是大皇子帝澈。

“大皇子,慕容家那位大小姐登門拜訪!”

一位僕人走進花園內,恭敬說道。

“哦...慕容萱不去找日神司,反而是過來找我這個大仇人?”

“莫非是想要上門質問我不成?”

帝澈有些驚訝。

他確實沒想到慕容萱會上門找自己。

那僕人根本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

“算了...既然她來了,那我就看看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將慕容萱請到客廳內。”

帝澈笑道。

“遵命。”

僕人點點頭。

客廳內。

慕容萱正坐在客位等待著。

一會兒,帝澈緩緩走進來。

“師妹,好久不見。”

看見慕容萱,帝澈眼中也有些恍惚。

“也有一千多年了吧。”慕容萱輕聲道。

“是嗎...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這次你上門是興師問罪嗎?”

帝澈在主位坐下,笑呵呵地問道。

“我只想知道,我父親這次下獄,和你有關係嗎?”

慕容萱沒有用咄咄逼人的語氣,非常平靜地問道。

“沒有...自然沒有。”

帝澈攤了攤手,隨後他又無奈地說道:“當然,我知道這麼說,你應該是不會信的。”

“可實際上,這件事真和我無關。”

“雖然我和師父是鬧翻了,可他怎麼也算是我師父。”

“我沒理由將他搞得如此狼狽。”

慕容萱不置可否,輕聲問道:“那我父親下獄的原因,你可知道?”

帝澈笑道:“那我倒是知道一些....據說是因為師父疑似勾結了北域雪地,意圖叛亂。”

慕容萱嗤笑道:“這個理由,大皇子你信嗎?”

“我肯定不信!”

“不過日神司那般蠢貨倒是信了。”

“師父肯定是被冤枉的。”

“我等你隨你去日神司,一起興師問罪!”

帝澈呵呵笑道。

“不用,多謝大皇子好意。”慕容萱自然不會覺得對方真會幫自己。

上千年不見,這傢伙的心思要比之前深太多了。

說這麼多話,慕容萱一點都沒有觀察到對方的情緒變化。

“師妹,看來你還是不信我。”

帝澈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要拿什麼信你,大皇子。”慕容萱嗤笑道。

“行吧,你不信我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我勸你一句,儘早離開炎日城,我還能暗中保你一條性命。”

“等你再查下去,很多人都不會讓你活下去了。”

帝澈輕聲道。

“我來的第一天晚上,就有人想我活不下了。”

慕容萱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帝澈的反應。

可帝澈很是吃驚地說道:“師妹,難道你已經遭遇襲擊了?”

“襲擊你的人是誰,我替你報仇!”

慕容萱心中有些失望。

她沒從帝澈的表情之中感受到任何變化。

“不用...我自己會調查清楚。”

慕容萱輕聲道。

“行吧...你有什麼困難,儘管和我說。”

“難得你今日登門,一定要吃個飯再走。”

帝澈笑道。

慕容萱還想從帝澈打聽出一些訊息,便答應下來。

.......

一輛大馬車正停靠著耀王府外面。

離馬車不遠處的一棟兩層木樓之中,一道身影正在暗中窺探著那輛馬車。

他將自身神識微微散逸出去,想著檢視清楚那斗笠面紗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過程算是非常順利。

他的神魂無聲無息地靠近了馬車,正在逐漸滲透進車廂之中。

唰!

這探子突然感知到了一股毀滅氣息,宛若滅世魔刀般輕輕發出一聲刀鳴。

噗嗤!

探子悶哼一聲,神魂都被湮滅,無聲地死在了地面。

不僅是他,所有使用神魂探查的人都是如此。

車廂內,韓淵閉眼打坐著。

他突然睜開眼睛。

此時。

一個身穿白袍,面帶微笑的男子正走向馬車而來。

“在下趙榮,想盡前輩一面。”

說罷,這男子還很禮貌的朝著車廂拱手行禮,顯得很有誠意。

“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的傢伙,真是可笑。”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

趙榮還想說些什麼。

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極端恐怖的毀滅氣息將他籠罩起來。

無形之中,他的雙手雙腳正在不斷被分解消散著。

可他連聲音都發不出,就這麼無聲消散了。

這一幕,將車伕都給嚇壞了。

可他想起慕容萱交待的話,強忍著害怕,繼續待著原地。

趙榮一死,再也沒有人敢前來打擾韓淵。

一直等到中午,慕容萱才從耀王府內走出來。

甚至帝澈親自將她送到了門外。

“師妹,記得有什麼困難就過啦找我。”

“師兄我一定幫你。”

帝澈笑呵呵地說道。

慕容萱什麼話也沒有說,徑直地回到了車廂內。

帝澈也是轉身回府。

一位僕人跟在他的身後。

“主子,方才有個七紋血脈境的想去馬車內試探,然後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化作了虛無。”

僕人輕聲說道。

“無聲無息?”帝澈聽見這話,有些驚訝。

“對...無聲無息...我也沒有感覺到任何波動,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使了什麼手段。”

僕人沉聲道。

“有意思...看來我這位師妹還真請了一位高手過來。”

“這樣才有趣...要不然這炎日城怎麼會熱鬧起來呢。”

帝澈笑道。

他想了想,又說道:“給我備好馬車,一定要張揚一些。”

“我要去日神司,探望一下我這位老師。”

僕人沒想到帝澈會做出如此決定。

可他也不敢多嘴,沉聲道:“我這就去辦。”

.......

馬車正在回去鎮北侯府的路上。

慕容萱正在和韓淵說著自己和大皇子帝澈之間的談話。

“帝澈現在的心機,比我想象之中還深,如今我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

“不過他還是給我透露了一點資訊。”

“我父親之所以被關進日神司大牢,據說是因為勾結北域雪地,意圖謀反。”

“難怪我之前去拜訪父親的好友,卻對我避之不及。”

“這等大罪,一旦稍有牽連,可能就會惹禍上身。”

慕容萱分析道。

“你覺得你父親做沒做這種事情?”

“不要太過主觀...好好認真想一下。”

韓淵笑道。

“沒有...父親在明龍州多年,一直和北域雪地作戰,雙方的血仇太深,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

“何況,我確實沒有發現出任何端倪。”

慕容萱回想一下自身的情況,認真回答。

韓淵眼神閃爍起來:“那你再去一趟日神司,看看能不能見你父親一面。”

“好。”慕容萱點點頭。

馬車朝著日神司而去。

當來到日神司門口,慕容萱走下馬車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帝澈。

“師妹,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帝澈看見慕容萱,哈哈一笑。

“大皇子怎麼也來了?”

慕容萱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帝澈。

“你上門之後,我就回憶起昔日和師父的場景。”

“儘管我們有些矛盾,可他如今遭難,我這個作為弟子的,確實要來關心一下。”

帝澈笑道。

慕容萱自然不會信他的鬼話,卻表面卻順著帝澈的話,點頭道:“不知道大皇子能否帶我進去探望一下父親?”

“我試一下。”

“你知道的,日神司那些傢伙,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帝澈說話滴水不漏。

兩人走進這日神司內。

沒過多久,慕容萱卻一人走了出來,回到馬車內。

“看來是不讓你進去了?”

韓淵並不意外。

“嗯...日神司不讓我探望父親,生怕他暗中給我傳遞什麼資訊。”

慕容萱點點頭。

“那帝澈進去了?”韓淵問道。

“他得到了批准。”慕容萱有些無奈。

“那就先回去吧。”

“等事情發酵一下。”

“既然你父親沒有死...那就說明這城裡還是有人希望你父親活著的。”

韓淵淡淡道。

慕容萱嘆了一口氣,只能先吩咐馬車返回鎮北侯府。

......

日神司大牢。

暗無天日。

潮溼,陰沉,充滿著血腥氣息。

帝澈手提一個燈籠,孤身行走在這大牢之中。

兩側的牢籠之中,不時傳出一些可怕兇惡的目光。

可帝澈卻不做理會,一直走到了最深處。

這裡有著兩個黑袍人守護著。

帝澈拿出一塊令牌後,黑袍人才催動術法。

牆壁緩緩挪動,露出一間密室。

帝澈走進密室之中。

而牆壁再次緩緩關上。

此時的密室內。

一個身穿灰衣,身材顯得有些佝僂的老人正在躺著床上,看著一本道經。

“師父,好久不見。”

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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