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魄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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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全聽見這聲音,似乎有些驚訝。

他放下手中的道經,看向了門口。

“沒想到你竟然會來看我。”

看見帝澈,慕容全眼中沒有什麼波瀾。

沒有激動,沒有仇人見面的眼紅,異常平靜。

“師父如今蒙冤落難,弟子自然要過來探望一番。”

“我方才還遇見了小師妹,她也想進來探望你,可惜日神司的人不讓她進來。”

帝澈笑了笑。

一說到慕容萱,慕容全微微搖頭:“這丫頭,何苦要來趟這渾水呢?”

帝澈說道:“想來師妹也是關心老師,才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進入炎日城。”

“不過你放心,她身邊有一位八紋血脈境的高手守護著,不會有問題的。”

帝澈看似無心,實則一直在觀察著慕容全的反應。

慕容全淡淡道:“是嗎....”

如同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動。

這讓帝澈有些失望。

他這些小伎倆看來是試探不到什麼了。

帝澈想了一下,又說道:“師父....如果你信我的話,可以給我說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慕容全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淡淡道:“你確定嗎?”

“一旦沾染我的事情,後果你可承擔不起。”

帝澈的神色猶豫下來。

慕容全看見他這模樣,不由笑道:“你還是像之前那般,等到了真正緊要的關頭就會猶豫,然後畏手畏腳,沒有一絲絲改變。”

帝澈笑了笑:“這也是我永遠不如老師的地方。”

“回去吧...既然沒有這個勇氣,和你說再多都沒用。”慕容全搖搖頭。

帝澈實在琢磨不定慕容全到底是不是在唬自己。

可最後,他還是抱拳道:“那我就不打擾老師休息了,先行告辭。”

說罷,帝澈拱手行禮,轉身離開。

看見帝澈離開密室,慕容全微微搖頭。

........

帝澈很快回到了他的耀王府邸。

那位僕人又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我去見了慕容全...不過老傢伙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我現在也搞不清到底是什麼狀況了。”

帝澈沉吟道。

他看向那位僕人:“我現在需要一些建議。”

聽見這話,僕人才抬起頭,輕聲道:“既然如此,主子不如就穩坐釣魚臺,靜待變化即可。”

“這件事,總會有個結果的。”

帝澈沉吟道:“我本身也是這般想法...可多年積累下來,竟然連入局的資格都沒有,實在是難以接受。”

這才是帝澈最在意的事情。

他在炎日城苦心經營如此多年,可到頭來卻發現,這炎日城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這才是讓帝澈破防的地方。

現在的他才意識到,自己這些年積累的東西,什麼都不是。

“主子不用如此妄自菲薄。”

“這件事你不知情,也可能是好事。”

“我還是之前的建議,不用輕舉妄動。”

僕人建議道。

帝澈想到了慕容全在日神司天牢對自己說過的話。

他看向了僕人,沉聲道:“我是不是缺少一些魄力?”

“方才在日神司內,慕容全就是如此評價我的。”

僕人沒有回答。

帝澈卻知道了他的回答。

他幾般猶豫,最後還是搖頭道:“算了,可能是那老傢伙想要激我而已。”

“我偏偏不能如他所願,我就不參與進去。”

最後帝澈的性格還是讓他無法下定決心,只能耐心等候。

當年他一意孤行,選擇了追敵深入,導致大軍損失慘重。

其實後面慕容全給他覆盤過,覺得只要帝澈下定決心,率領三千金烏騎衝殺,敵方未必擋得住。

可帝澈一遇見關乎到性命的危險時,最後還是喪失了這份判斷力。

事實證明,一個人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

.........

慕容萱回到了鎮北侯府後,聽從韓淵的安排,沒有再做任何嘗試,就留在府邸內一動不動。

一連過去了幾日,炎日城沒有任何情況出現,平靜得有些過份。

似乎慕容萱的到來,讓炎日城的局勢變得更加詭譎,沒有人能夠琢磨清楚。

炎日皇宮內,一座偏殿。

太尉沈櫟恭敬地站直著身子。

不遠處,一道身穿玄黑袞服,繡著一隻三足金烏,霸氣凌然的男子正在看著書。

“我聽說慕容全這些日子在天牢之中,就是在看書?”

男子開口道。

他就是金烏神朝的國主,帝君。

在他的手腕之下,金烏神朝的國力蒸蒸日上,達到前所未有的強盛,堪稱當世雄主。

“陛下,確實如此。”

“慕容全自從下獄之後,什麼都不說,日神司也不敢用刑。”

“其實以慕容全的性格,只怕用刑也沒用。”

沈櫟搖頭說道。

“當初可是你說慕容全勾結北域雪地的。”

“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我聽說連他女兒都過來了。”

“怎麼也要給一個交待。”

帝君淡淡說道。

沈櫟渾身一顫。

沒錯,慕容全之所以下獄,完全是沈櫟一手所為。

可現在慕容全什麼都不說,也是讓他進退兩難。

沈櫟咬牙道:“微臣覺得,證據已經足夠充分,縱然是沒有慕容全的供詞,也足以將慕容全定罪。”

帝君面無表情:“既然如此,那就去執行吧,不要再拖下去。”

沈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帝君會如此輕易就答應下來。

他這是想要慕容全死。

然後,沈櫟也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這也是在要自己死。

只要慕容全一死,那些在邊界駐紮的大軍肯定會心中不滿。

以帝君的手段,只怕會將自己推出去祭旗,以平眾憤。

“怎麼...不敢了?”

帝君掃了他一眼。

“陛下....慕容全一死...只怕明龍州生變。”

沈櫟小心翼翼地說道。

“白龍軍反叛,寡人自然會出手鎮壓,不用你操心。”

“十日之內,這件事必須有結果。”

“下去吧。”

帝君淡淡道。

顯然,他的忍耐力達到了極限。

沈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點頭離開。

帝君望著他的背影,自言自語:“真有這麼巧嗎?”

........

沈櫟離開皇宮之後,神情有些迷惘。

他原本只想著憑藉手上的證據將慕容全給扳倒,沒想到自己被陷了進去。

“帝君為何會這樣....”

“平日他的心思如海,行事不會如此急切才對。”

“為何這次要逼著我將這件事快點解決?”

沈櫟實在是想不明白。

按照他的計劃,帝君一定會將此事調查清楚,不會像現在這般急切。

這種做法,完全是將自己往火坑裡面推。

完全不符合帝君的一貫作風。

沈櫟知道,一定是有著某種事情正在發生著,而自己卻毫無察覺。

“這到底是什麼問題...”

沈櫟緊皺眉頭。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突然收集到的證據,可能是一種陷阱。

自己....似乎成了一枚棋子。

沈櫟想了一下,乾脆施展術法,瞬移般出現在日神司的大門前。

以他的身份,要想見到慕容全還是很容易的。

沒過多久,沈櫟就被帶到了關押慕容全的密室之中。

“沈太尉,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

慕容全看見沈櫟,相當意外。

“鎮北侯,我想問一下你。”

“你知道是誰把你誣陷下獄的嗎?”

沈櫟問道。

“不知道。”

“日神司的人將我抓到這裡之後,什麼話都沒有和我透露。”

“我真不知道是誰告狀。”

慕容全搖搖頭。

“是我乾的。”

沈櫟語出驚人,竟然在慕容全面前承認下來。

聽見沈櫟這話,慕容全面色陰沉下來,隨後他又露出釋然的笑容:“我早就應該想到是你了...”

“沈櫟...你還是沒有放下嗎?”

沈櫟猙獰笑道:“要不是你,我唯一的兒子怎麼可能死了?”

“我註定無法突破到九紋血脈境,他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而你將這個希望破滅了。”

神魔血脈越強,反而誕生子嗣的機率就越小,無限接近為零。

多年之前,沈櫟唯一的兒子沈墨效力在慕容全麾下的白龍軍。

在一次和北域雪地蠻族的交戰之中隕落。

沈櫟知曉後,也沒有和慕容全翻臉,只是將沈墨的屍體接回來安葬。

這已經是幾千年的事情了。

沒想到沈櫟一直隱忍著,直到他收集到慕容全可能勾結北域雪地的證據,才突然發難。

“戰場就是這樣。”

“我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你不要忘了,當年是你自己把沈墨送來白龍軍的。”

慕容全沉聲道。

“我不管這些。”

“現在,我終於抓住你的把柄了。”

“陛下已經下旨,十天就內就要將你問斬。”

“慕容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沈櫟看似癲狂,實則還是在試探著慕容全。

他特意將這話說出來,就是想要看看慕容全的反應。

慕容全卻露出一種很古怪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也罷...也罷。”

沈櫟狐疑地看著慕容全。

這不是他所認識的鎮北侯慕容全。

“你到底在策劃著什麼...慕容全。”

“以你的性格,絕度不會輕易放棄的。”

沈櫟冷聲說道。

慕容全要是這種聽天由命的性格,就不可能鎮壓北域雪地這麼多年。

“可能我老了吧...”

“沈櫟,儘管我們的壽命比常人長得多,可每個人終究都有老了的時候。”

“我認命了。”

慕容全輕聲道。

“可我不能認命!”

沈櫟低吼一聲。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直接離開密室。

“看來...真的是這樣。”

等沈櫟離開後,慕容全微微嘆了一口氣。

.......

鎮北侯府。

這些日子,韓淵一直都待在書房,研究這個神魔世界到底是什麼存在。

可讓他很奇怪,這個神魔世界延續了億萬年之久,卻從來沒有任何宇宙的概念。

或者說在神魔世界的概念之中,神魔世界就是一個宇宙。

“之前我在時空亂流遇見那一隻蝴蝶稱我所在的宇宙是下宇宙。”

“有下...就會有上....難道這神魔世界就是所謂的上宇宙,也就是更加高維的存在...”

“確實有這個可能....畢竟在下宇宙,高等文明也就那麼幾個,而且都是有古神級存在主宰著。”

“可是像神魔世界這種,存在著幾十位古神...顯然並沒有。”

“太淵為何要將我送到這神魔世界呢...”

韓淵心中充滿著疑惑。

就在這時,韓淵轉過身。

一道身穿法袍,頭戴高冠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書房內。

“在下易無心。”

中年男子微笑道。

“在下韓淵。”

“見過大司命。”

韓淵不卑不亢。

“你似乎預料到了我的出現。”易無心有些意外。

“嗯...有一些吧。”

“因為我的出現,應該會打破很多人的佈局。”

“所以我覺得,佈局的人,應該就會過來找我了。”

韓淵笑道。

“韓兄確實是厲害。”

易無心沒想到韓淵連這一點都算到了。

“這些不算什麼...不知道這次大司命過來,想要和我說什麼?”

韓淵正色問道。

“離開這裡...離開炎日城這個是非之地。”

“最好帶著慕容萱一起離開。”

易無心沉聲道。

“為何...”韓淵反問道。

“我相信韓兄一定看出了,這次鎮北侯被關入日神司...一定是有著什麼大事要發生。”

“如果你不想捲入這個漩渦...最好還是離開。”

易無心說道。

“我就喜歡看熱鬧。”

“而且...我們說不定還能合作。”

韓淵輕聲道。

易無心沉吟起來,可他還是搖頭道:“對不起...韓兄。”

“你的來歷太過神秘,我無法信任你。”

韓淵沒有生氣,點頭道:“我理解...不過很可惜,我也不會離開炎日城的。”

“我很想看看這炎日城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易無心沒想到哪怕有著自己的警告,韓淵的態度還是如此堅決。

“你會後悔的...”

說罷,易無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書房之中。

“事情變得愈發有意思了。”

韓淵微微一笑。

易無心的出現,對他的念頭沒有任何影響。

反正真有什麼危險,離開便是。

可讓韓淵沒想到,易無心再次出現了。

這一次,他態度發生了巨大改變。

“韓兄,不知道你能否隨我去一個地方?”

“到了那裡,你就知道前因後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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