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嫁禍案(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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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一次酣暢淋漓的親密,空氣中還瀰漫著未散盡的、令人臉紅心跳的氣息。

她慵懶地趴在床上,薄薄的夏被只蓋到腰際,露出光潔優美的背部曲線和那引人遐思的飽滿弧度。

李睿側躺在她身邊,手指帶著汗溼的餘溫和事後的繾綣,極其緩慢、極其著迷地沿著她臀部的弧線輕輕描摹。

他的眼神熾熱得像要融化她,聲音因為剛才的激烈而帶著低啞的磁性,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鑽進她的耳朵裡,燙進她的心尖上:

“真美……”他的手指陷入那豐潤緊緻的肌理,帶著一種近乎膜拜的虔誠和痴迷,“像……像最上等的羊脂玉雕出來的……又軟又彈……我怎麼都……看不夠……”

那聲音,那觸感,那毫不掩飾的痴迷和讚美,彷彿穿越了時空,再次清晰地在她耳邊響起,在她身體被觸碰的地方燃起微妙的電流。

“死鬼……”

餐桌上的花茶早已涼透,奶瓶在冰箱裡安靜地等待黎明。電子鐘跳過00:00,停職調查的第二天,開始了。

……

凌晨兩點十七分,市局刑警隊檔案室的應急燈在走廊上投下幽藍的光暈。

小王和潘劍像兩隻壁虎似的貼著牆根挪動,每走三步就要回頭張望——儘管他們心知肚明這個點除了值班室的老韓,整層樓連只野貓都不會有。

“你確定老韓的枸杞茶里加料了?”潘劍第N次拽住小王的後衣領,聲音壓得比蚊子哼哼還低。

小王晃了晃手裡印著“安神助眠”字樣的茶包殘骸:“我姥爺的祖傳配方,大象喝了都得睡夠八小時。”話音剛落,值班室方向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呼嚕聲,像臺年久失修的拖拉機。

兩人躡手躡腳蹭到檔案室門前,潘劍剛摸出鐵絲,突然發現門縫底下透出亮光。他們對視一眼,同時倒吸涼氣——見鬼,這個點檔案室怎麼會有人?

“要不撤?”潘劍用口型問。

小王咬咬牙,從兜裡掏出個皺巴巴的證件往貓眼上一貼:“刑技中心特別通行證,我師父抽屜裡順的。”

門鎖“咔噠”輕響,推開半寸的瞬間,濃重的煙味混著泡麵香氣撲面而來。檔案室中央的閱覽桌上,技術中隊的小劉正翹著二郎腿嗦老壇酸菜面,面前攤著的正是他們要找的“女屍案”卷宗。

六目相對,空氣凝固。

“那什麼……”小劉把最後一口面吸得震天響,“我夢遊呢。”說完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頭上一蒙,直挺挺向後倒去,落地時還故意發出誇張的鼾聲。

小王和潘劍僵在原地,看著這個“熟睡“的同事表演原地翻身,愣是把卷宗踹到了桌沿。潘劍眼疾手快接住滑落的屍檢照片,發現每張關鍵部位都貼好了便利貼,上面是熟悉的狗爬字:「精斑提取位點」「陰道拭子編號1245」「內衣纖維比對報告在第三頁」。

“老韓的枸杞茶……”小王突然福至心靈,戳了戳潘劍,“去年掃黃那次,小劉是不是……”

話沒說完,檔案室深處突然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兩人寒毛倒豎,只見物證科的老黃從檔案架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捧著本案情分析報告。

“我隱形眼鏡掉了。”老黃推了推鼻樑上架得端端正正的老花鏡,慢悠悠轉身面對牆壁,“你們繼續。”

接下來的場面堪稱魔幻現實主義:小王和潘劍在影印機前手忙腳亂,小劉在桌下用鼾聲打著摩斯密碼般的節奏,老黃面壁思過似的唸叨著“這破眼鏡度數又不夠了”,而走廊盡頭值班室的老韓,呼嚕聲突然變成了《今夜無眠》的調子。

當潘劍終於抽出最關鍵的那頁DNA檢測報告時,整層樓的燈光突然大亮。所有人定格成滑稽的姿勢,像按下暫停鍵的警匪片。

“喲,加班呢?”治安大隊的周隊抱著保溫杯站在門口,目光在“熟睡”的小劉、“找眼鏡”的老黃和兩個石化的年輕人之間轉了一圈,“我路過聞著酸菜味,還以為食堂宵夜開張了。”

小王手裡的報告紙開始發抖。

周隊突然轉身往外走:“那什麼,我夜盲症犯了,啥也沒看見。”臨出門還“貼心”地踹了腳電閘,檔案室重新陷入黑暗前,他們分明看見這位鐵面隊長往地上丟了串鑰匙——正是物證保管櫃的備用鑰匙。

影印機完成最後一張影印的提示音響起時,走廊上的廣播突然滋啦作響,傳來老韓夢囈般的廣播:“通知……通知……請各值班人員注意,監控系統……嗝……將於兩點三十分……進行例行維護……”

潘劍把熱乎乎的影印件塞進內衣裡貼身藏好,轉頭看見小劉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用熒光筆在原始卷宗上批註:「精斑提取操作不規範,建議複核」。老黃則終於“找到”了他的隱形眼鏡——那副一直架在頭頂的護目鏡。

回程比來時輕鬆多了。經過值班室時,老韓的呼嚕聲恰到好處地停了片刻,老人含混的夢話飄出門縫:“……年輕人……記得把茶錢……轉我微信……”

直到鑽進車裡,小王才敢笑出聲:“咱這算不算史上最囂張的‘偷’資料?”

潘劍把空調開到最大吹乾後背的冷汗:“糾正一下,這叫——在全體同仁的積極配合下,順利完成證據複核工作。”

……

清晨六點四十分,主臥衛生間的水聲戛然而止。

滕豔蘭在黑暗中睜開眼,睫毛在枕頭上輕輕刮擦出沙沙聲——這個點起床對李睿來說太早了,通常他都會賴到由由的啼哭聲響起。

她眯著眼從門縫裡觀察:丈夫正踮著腳在衣帽間翻找,套了件三年沒穿的舊T恤,甚至反常地戴上了口罩。當看見他摸出抽屜最裡層的備用手機時,她指尖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加班……”李睿對著手機用氣音說話,還特意壓低了嗓音,卻不知道這拙劣的演技讓門縫後的妻子瞳孔驟縮。

防盜門鎖舌咬合的聲音剛響起,滕豔蘭就掀開被子彈了起來。她隨手抓起玄關的電動車鑰匙,睡衣外裹了件薄外套,連內衣都來不及穿,髮梢還帶著枕頭壓出的凌亂弧度。

“奇怪……人呢?”

滕豔蘭來到法醫中心,卻發現裡面根本沒有人。

“搞什麼飛機……”

轉了一圈沒有見到李睿的身影,滕豔蘭又晃悠到了食堂。丈夫一早出門沒有吃早飯,想著他會不會來食堂吃飯了。

“滕隊今天怎麼這麼早來?”

食堂門口幾個老同事紛紛上前打招呼。

“哦,我來……”她正要走進食堂,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腕。鮑文婕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身上還穿著瑜伽服,顯然也是剛晨練完。

“滕豔蘭?你怎麼來了——”

“文婕,這麼巧,我來找……”

鮑文婕的目光在她光腳踩的拖鞋、沒扣好的風衣領口和若隱若現的鎖骨上掃過,突然臉色大變,二話不說拽著她就往側門拖,“我剛好找你有事,來!“

“哎呀你幹嘛,先放開!李睿他今天怪怪的——”

鮑文婕刷卡開門的動作又快又急,“哎呀有什麼怪的,你們家老李這麼大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辦公室的門剛反鎖,鮑文婕就把她按在轉椅上,自己堵在門前,胸口劇烈起伏:“話說你今天有點奇怪啊,昨天不還把人家揍的鼻青臉腫,今天怎麼又跑來關心了?”

滕豔蘭臉一紅,“瞎說啥呢,夫妻沒有隔夜仇……”

鮑文婕確信滕豔蘭還不知道李睿被免職的事情,便說道:“某人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滕豔蘭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你把我拉到辦公室,就是為了取笑我來了啊?要是這樣的話,我可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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