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扎紙成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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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

怪事開始發生了。

先是村裡各家各戶沒來由的丟雞丟鴨,然後是開始莫名其妙的死人。你說年紀大了,到了壽數老天爺來收了的,也就算了。

可那些青壯年也莫名其妙的開始丟了命,一度鬧的人心惶惶的。

我不知道為啥,但我心裡卻是很開心的。

倒不是說因為別家死人高興,而是因為我們老陳家是做出黑生意的,做的就是那些幫人出殯的買賣。

雖然我也不想期待生意好,但怪事頻繁發生,忙的我們爺倆那叫一個腳不沾地兒,連口喘大氣的閒工夫都沒有。

有時候上午還在村東頭,下午就得去西頭張羅,人都差點掰不開了。

但我爺一點也不高興。

我問我爺,可他卻不理我,但我分明能察覺出來,死的人越來越多,我爺臉上的陰雲也越來越深沉。

我成年禮的那天晚上,

我爺做了一桌子好菜,他本來是準備給我慶生的,不過飯還沒吃一半呢,我爺就被人叫走了。本來我也想跟著一起去的,但我爺死活不同意,還勒令我在家待著,哪也不準去。

我擰不過,只能在家等著,

可左等右等,眼瞅著就奔著十二點去了,我爺還沒回來的意思,我心裡有點不樂意了。

人這輩子能有幾個重要日子,何況我還等著我爺答應給我的禮物呢。。

就在這時候,小院的門被敲響了。

我以為是我爺忘拿了鑰匙回來了,於是蹦蹦跳跳的去開門,可沒成想,我開啟院門一瞧,外頭卻是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我暗罵了一聲晦氣,剛想關門,‘喵’,白貓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渾身的白毛都炸起來了,衝著我身後直叫。

“邊去!”

我沒理,抬腳踢了白貓一腳就準備進屋。

可剛一扭頭,就見到一個渾身溼漉漉的中年漢子站在我眼前,距離我就只有一個拳頭,我嚇了一跳,連忙後退,這才看清來人。

“鵬哥,你咋來了呢,你這一下,沒把我嚇個好歹。”

來人叫陳大鵬,跟我算是本家。

或者說整個陳家村裡的都是一個祖宗,走到哪都沾親帶故的,不過我有點好奇,今天又不是逢年過節的,在城裡頭打工的鵬哥咋回來了?

“我……找你爺幫忙。”

我一愣,找我爺的?

但我也沒多想,拉著陳大鵬就往屋裡走,小時候我倆關係不錯,後來陳大鵬進城了關係才淡了下來,加上今天是我的成年禮,也想樂呵樂呵。

可一伸手,我就發現自己手上黏膩膩的。

“鵬哥,你這是到哪做賊去了,身上都是水泥呢,趕緊跟我進屋,我幫你洗洗。衣服也得換一下吧。”

我連忙客氣道。

可沒成想,我這一句話說出來,陳大鵬的眼睛頓時亮了。

我不知道咋形容,就好像突然點亮了燈泡是的,眼中都冒著紅光。

“你說……你幫我?”

“是啊,我幫你,鵬哥,別傻站著了,你這一身水泥的,到時候幹了都不好洗。”我扭身敞開院門,就準備帶著陳大鵬進屋。

可當我在扭過頭來的時候,卻發現陳大鵬早就不見了。

“怪事……”

我嘀咕了一聲,壓根就沒往別處去想,回屋關上門,就坐在桌子邊上繼續等我爺。就在我瞌睡的不行的時候,外頭再次傳來了動靜。

抬頭一瞧,正好十二點。

是我爺回來了。

我連忙迎出去埋怨我爺說咋也不看今天到底是啥日子,天大的事兒能有你大孫子成年禮重要?我爺樂呵呵的沒說話,扭頭就給了我一盒大蛋糕。

這可是稀罕貨。

我眼中冒光,連忙切了兩塊,一塊給我爺,一塊給白貓,然後張著嘴巴就往蛋糕上蹭,我看人家城裡人都是這麼玩的。

我爺也不惱,笑眯眯的看我耍寶。

閒聊的時候,

我把剛剛陳大鵬來找我爺的事兒給說了,本來,我爺挺高興的,可一聽陳大鵬倆字兒,我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蛋糕也不吃了。

“爺,你咋了?”

我一愣,連忙問。

“你說陳大鵬來找爺,你跟他打照面了?是村東頭那個陳大鵬?他爹是陳柺子,開小賣部那個?”我爺急火火的問,弄的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是啊,就是鵬哥,打小他不是老跟我一塊玩來著,您當時還老罵他來著。”我不明所以,但還是回了一句。

而一聽這話,

我爺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逃不過啊,還是逃不過啊,你小子,你小子怎麼就不能讓爺省點心。”

說實話,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我爺這麼慌亂無錯。

可我問出來,他卻根本不理我,直接抬腳進了西屋,大門一觀,我進都不讓進。我心裡有點犯嘀咕,但也只能在邊上守著。

約麼一個小時,

我爺才一臉疲憊的走出來,腋下夾了個紙人。

要不說我爺是這十里八村最牛逼的出黑先生,這老頭兒手底下的紙活兒可是正兒八經的一絕,這紙人無論衣著也好,神態也罷,全都惟妙惟肖,不注意看跟真人是的。

可我等眼一瞧,越看越眼熟。

臥槽……

這他媽不是我嗎?

這黑燈瞎火的,我爺沒事兒扎我的紙人幹啥?不夠晦氣的。

我這話剛問出來,卻見我爺一口咬在我的手指上,好似一下子就撕下了一塊肉來,隨即鮮血滴落下來,疼的我直抽抽。

“爺,你幹啥啊。”

我都蒙了,捂著手不知道咋辦。

“閉上你的嘴,現在聽我說。”

“一會你就貓到房樑上,甭管遇到啥事兒都不要下來,一直到第二天的天亮。

還有,陳小六,你給爺記著,下頭有啥動靜,除非是房子塌了,否則你不準往下看,聽見了沒有?”

我爺變了臉色。

他把我的血灑在紙人身上,隨即抓著我的衣領子,臉色難看的嚇死人。

我著實有點嚇住了。

主要是我爺的臉色太難看了,我懵懵懂懂的點頭,我爺這才找來了梯子,把我一直送到了房樑上,他這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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