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深夜探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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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

趙遠正在後院專心組裝機關,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的寧靜。緊接著,尖銳的哨聲此起彼伏,打破了小院的平靜。

“跟緊我。”趙遠立刻抄起放在一旁的魯班神弓,顧玉蘭緊緊跟在他身後,臉上寫滿了驚慌。

“趙哥,東西兩邊來了好多賊!”壯虎和陳勇跑過來報信,聲音中帶著緊張。

“看來是有人盯上我們了。”趙遠眸光一冷,快速下達命令,“壯虎,去叫勇虎穿上黑甲。陳勇,讓大家點亮燈籠,每人帶兩匣弩箭。”

此時,別院外的黑暗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三匹戰馬疾馳而來,揚起的塵土在月光下形成一片朦朧的霧氣。

勇燁勒馬停在門前,抬頭看著院門上的牌匾:“原來趙先生竟然就住在這個地方?”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慘叫聲中夾雜著濃重的恐懼,彷彿遭遇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

勇燁眉頭微皺,翻身下馬。月光下,他的身影如鬼魅般輕盈,幾個起落便躍上了院牆。青石磚牆上,他的腳尖輕點,未發出絲毫聲響。

老二八和老二八緊隨其後,三人配合默契,如同夜色中的幽靈,無聲無息地潛入了院內。他們的動作輕巧而迅捷,顯然經過嚴格的訓練。

宅院裡燈火如晝,處處懸掛著大紅燈籠。燈籠隨風輕擺,將整個院子映照得如同白晝。紅光映照下,地上隱約可見幾道暗色的痕跡,像是新鮮的血跡。

“徐老大,這地方邪門得很,咱們還是撤吧!”一個手持缺口黑刀的漢子低聲道,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

那人不住地環顧四周,眼神閃爍,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嚇到了。他的手緊握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歐十四,你他孃的少在這放軟話!”領頭的蒙面人厲聲喝道,聲音中充滿不耐煩,“大戶人家點幾個燈籠怎麼了?這麼肥的一塊肉,今晚必須啃下來!”

歐十四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不安:“老子在戰場上混過,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你們要送死,我可不奉陪!”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黑刀,彷彿這樣能給自己些許安全感。

“埋伏?”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夜風吹過,燈籠搖晃,在地上投下詭異的陰影。

“放箭!”

一聲令下,五支弩箭破空而至!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格外清晰,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異常刺耳。

“啊!”

哀嚎聲震天動地,五個蒙面人應聲倒地。鮮血很快染紅了他們的衣衫,在地上蔓延開來。

剩下的人嚇得四散奔逃,腳步聲雜亂無章,顯示出他們內心的慌亂。

“都給老子站住!”領頭人怒吼,聲音中帶著幾分色厲內荏,“就這麼幾個人,衝上去就是了!弓箭手近身就沒用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提刀衝了上去。刀鋒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其他人見狀,也都跟著衝了上去。刀光劍影中,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狠戾。

歐十四暗罵一聲,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上。上次的行動出了岔子,整隊都死光了,只有他一個成功逃脫。那事讓他在道上名聲掃地,如今也只能跟著嘯龍會混口飯吃。

嗖嗖嗖!

又是一輪弩箭齊發。箭矢破空的聲音連成一片,如同死神的低語。

陳勇帶著手下有條不紊地後退,同時不停放箭。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經歷過翠雲峰和天門峽的血戰,這些少年早已不是當初的菜鳥。現在碰上了這場血拼,他們的手都不會抖一下。每一箭都準確地找到目標。

“啊!”

又是五個蒙面人倒下。他們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硬衝,紛紛尋找掩體躲藏。有的躲在樹後,有的蹲在假山邊,還有的鑽進了灌木叢。

“歐十四!”領頭人躲在一棵大樹後,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慌亂,“你見過這麼快的箭法嗎?”

短短几個呼吸,就倒下了十個兄弟。照這個勢頭下去,他們連對方的面都見不到就得全軍覆沒。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沒見過。”歐十四也是一臉凝重,眉頭緊鎖,“這不是普通的弓箭,也不是尋常的弩機。射速太快了,好像根本不用搭箭。”

“有什麼辦法對付?”領頭人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歐十四掃了一眼四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先把燈籠都打掉。沒了光,他們就瞄不準了。”

“好主意!”

領頭人一刀甩出,斬斷了一個燈籠的繩子。燈籠墜地,火光瞬間熄滅。

其他人也紛紛效仿,很快院子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火光在黑暗中閃爍。

“撤!”

陳勇見狀也不戀戰,帶著人迅速後退。他們的腳步聲輕盈而有序,顯示出極好的訓練。

追入內院,兩撥人馬在這裡匯合。另一隊損失更慘重,三十人只剩下了一半。地上躺著的屍體無聲地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剩下的三十五人圍在院外,卻沒人敢輕舉妄動。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忌憚,顯然已經被之前的箭雨嚇破了膽。

院子中央,趙遠負手而立,顧玉蘭站在他身旁。兩側是端著奇怪弓弩的陳勇陳猛等人,還有身披黑甲的壯虎、勇虎。月光下,他們的身影顯得格外威嚴。

“是他們!”

歐十四一眼認出了趙遠,不由苦笑。怎麼又碰上這些人了,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刀柄。

“壯虎、勇虎!”

趙遠一揮手,兩個黑甲壯漢抽出唐劍就衝了出去。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動弩箭,咱們怕啥,幹他丫的,你們找死!兄弟們,給我狠狠收拾他...啊!”

領頭人話音未落,一截刀尖從他腹部穿出。鮮血順著刀鋒滴落,在地上匯成一灘。他不可置信地回頭,正對上歐十四冰冷的眼神。

“歐十四殺了老大!幹掉這個白眼狼!”

眾人大怒,紛紛揮刀砍向歐十四。刀光劍影中,殺氣四溢。

歐十四黑刀翻飛,勉強招架,但面對十幾個好手的圍攻,已是險象環生。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兩個混小子,還站著幹啥呢,還不快來幫忙!”

“十三叔!”

壯虎、勇虎這才反應過來,提刀加入戰團。他們的動作迅捷有力,顯示出極好的武藝。

二人身著玄色戰甲,手持神器利器,戰力驚人。每一刀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

咔嚓咔嚓!

一把把長刀瞬間斷裂。斷裂的刀片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光。

撲通撲通!

蒙面漢子接連倒下。戰場上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淒厲。

剩下的人嚇破了膽,轉身就逃。他們的腳步雜亂無章,顯示出內心的恐懼。

就在這時,一道刀光在夜色中亮起。

那刀光如同流星劃過,所過之處,逃竄的蒙面人紛紛倒下。鮮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等刀光消失,一個青年負刀而立,舉止儒雅端方。他的衣袍無風自動,顯示出內力的深厚。

趙遠眯起眼睛,注意到那人手中也是一柄唐劍。刀身上隱約可見覆雜的花紋,顯然不是凡品。

年輕人好像心有所觸,抬頭看向趙遠,隨即大步走來。他的步伐沉穩有力,顯示出極強的自信。

“站住!”壯虎、勇虎擋在前方,渾身戒備。他們的手緊握刀柄,隨時準備出手。

這人給他們的感覺比父親發怒時還要危險。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他們。

“壯虎、勇虎不得無禮,來的是玄甲軍的首領!”歐十四連忙喊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敬畏。

勇燁微微一笑,走到趙遠面前深深一禮:“戰穆之子勇燁,打過照面的趙大人。多謝先生在鳳鳴閣為家父作詞。”

趙遠側身避開:“少帥不必多禮。說實話,那詞並非是為戰穆所作。”他的語氣平淡,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管先生作詞本意如何,既然題名'憶戰穆',這千古名篇流傳後世,人們讀到時必然會想起家父,這一禮,先生受得起。”勇燁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

“少帥今晚親自到來,就為了這一聲謝?”趙遠的目光落在勇燁手中的唐劍上。

“還有一事,待會再說。”勇燁轉向歐十四,“你怎麼會和這些人混在一起?”

歐十四苦著臉道:“少帥,城裡都傳趙先生在鳳鳴閣賣了三萬七千兩金票,各路人馬都盯上了。我新入的嘯龍會也摻和進來,要是知道是他,我打死也不來啊!”

“不管是誰,你的所作所為簡直喪盡天良!”勇燁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責備。

歐十四仰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少帥,自從老帥被害,什麼善惡好壞我都不在乎了。你說我給玄甲軍丟人也好,就算說我罪大惡極又如何,只要不吃朝廷那口飯,無論什麼事我都甘之如飴。”

勇燁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父親被斬後,多少玄甲軍將士失去了信念,有的浪跡天涯,有的墮落江湖。

特別是歐十四,刀口舔血賺來的錢,大半都用來接濟那些玄甲軍遺孤。這份情誼,讓人無法指責。

“十三叔,城中到底有多少這樣的幫派?”趙遠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探究。

既然被盯上了,總要知己知彼。他的目光在院中掃過,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幫派太多了。”歐十四嘆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舀米的叫糧行,運鹽的叫鹽社,倒糞的叫夜燈門,跑水路的叫水路幫,走山路的叫駝商幫...”

“大部分都是苦哈哈,和普通農民沒啥兩樣。只有嘯龍會、鐵鷹幫、鹽社這些大幫派,背後有達官貴人撐腰,偶爾幫他們乾點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次就是鹽社,他們靠著柳主,主動聯絡了其他幫派,說您手裡有大筆金票。”歐十四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憤懣。

“又是柳主!”

趙遠眸光一冷,吩咐道:“壯虎,帶人把院子收拾乾淨。”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壯虎、勇虎立刻帶人清理屍體,對那些中箭未死的補上一刀。刀光閃過,慘叫聲戛然而止。

私藏弓弩是重罪,不能留活口。這是江湖不成文的規矩。

勇燁也讓老二八老二八一起幫忙。很快,院子裡就恢復了整潔。

“少帥請進屋說話”趙遠轉身走進屋內,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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