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錢無權難寸行（1 / 1）
衛銘成功運轉天殘訣功法沒過多會，便再次莫名失去意識。
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了一處全息投影模擬的綠化帶中。
身上的傷口已然消失，飢餓感、虛脫感也全部消散。
大機率是雷振中的手筆。
沒等衛銘多想，熱鬧繁雜的街道上各種洪亮震耳的廣告聲傳來。
“星級服務，平價收費，為您健康保駕護航，黑水市靈根移植專科醫院歡迎您！”
“最安全的血液採集裝置為您服務！首抽免稅！當月十連抽更有高檔丹液贈送！濟富連鎖血站期待您的到來！”
“低利率，高額度，渡大難教育貸、手術貸輕鬆解決您的燃眉之急！”
“一針丹液打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靈機閣丹藥萬年品質、始終如一，值得您的信賴！”
聲光效果絢爛的全息投影讓人彷彿身臨其境般真實。
這些真實的廣告讓人覺得自己在同一時間內遊蕩在不同世界之中，衛銘的感官被刺激得有種被撕裂的感覺。
這讓初來乍到的他難以適應。
衛銘索性不再抬頭去看。
轉而望向身邊趟著的幾個同樣穿著校服的學生。
他們露出的手臂或肚子皮膚上疊滿了新舊交加的各種針孔。
應該都是打了刺激性丹液導致的短暫暈厥。
這是一些丹液的副作用。
血氣翻湧、精神震顫是家常便飯，會讓人隨時失去意識。
暈倒在路上的這些學生會被天道監控系統及時發現。
不消一會，就會被正法天尊部下神吏挪移到各處綠化帶中等待他們自主醒來。
衛銘知道，這些學生和他是屬於兩個世界的人。
起碼他們的家庭還有能力供應他們注射丹液，不但能激發功法，還可以身體快速成長。
而衛銘連正常的食物需求都無法被滿足。
臨近期末考試，綜合修行評定馬上又要開始。
修行等級合格和排名靠前才能繼續上學。
成績太差就是在浪費正神們的財產，會被處以重罰才能繼續上學。
交不起罰款就只能老老實實退學，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綜合評定等級中，神魂、體魄、法力、通識等科目成績會按照不同權重來綜合評定出修煉者修行等級。
修行者操控神魂和體魄兩種能量，按照各自的功法，摻雜遊離在玉墟各處的靈機，就可以提煉出法力。
法力一旦誕生，便代表著修行者從武者正式跨入煉氣期境界。
成為一個真正的修行者。
任何一項科目成績排名過低，則意味著連大專都考不上。
有著煉氣級綜合評定等級一點零級以上，才有可能考取專科院校。
十點零以上能勉強上個本科院校。
煉氣期三十級以上才有希望進入重點本科。
突破一百級才可能獲得本科畢業證書。
這意味著十年不突破，就要上十年的大學，百年亦如是。
這樣的經濟壓力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夠承受的。
很多人要在畢業後工作上百年才能還清助學貸款。
而很多大學生眼看突破無望，便會選擇中途肄業，早點打工賺錢還貸。
不過那都還不是衛銘現在需要考慮的，現在的他連吃飽都做不到，更何況其他方面。
除了正常上學，前身還要每天注射生龍活虎丹液強制自己免去睡眠。
要打三份夜間零工才能有學費、房租和伙食費。
這也是很多學生的常態。
而衛銘在被剝離了靈根之後，如果不修行特殊功法，一旦體內留存的法力消耗完，他連繼續上學的資格都沒有。
至於堂外補課費則是前身不得不以貸養貸才能勉強維持。
而不補課的話，一些老師刻意藏著的修行要點就根本無從得知。
修行之路林林總總拼湊成了三個字：
錢、錢、錢！
有錢就能考上好學校，有錢就能找個好工作。
有錢才能稍微舒服的活著。
前身敗在了“錢”字身上，以慘淡結局收場。
現在就由地球而來的他，接過前身這慘淡的結局繼續走完這一生。
而且，衛銘想盡可能活的燦爛一些。
在衛銘準備起身前去上學的時候，旁邊的幾位暈厥的學生陸續醒來。
雖說在黑水中學這樣正神直屬學校上學的全是窮人，但也有稍富裕一點的窮人對更窮學生的階層蔑視現象。
這種蔑視是從身體到心理全方位展現的。
比如衛銘的名字和頭像會經常因為成績差出現在食堂、校門以及教學樓各處都有的差生榜上，並以高亮的顯示屏的形式頻閃播放。
而黑水中學是初高中生在一起上課的，身旁這幾個初中生應該也是認識衛銘的。
如果衛銘繼續待在這綠化帶裡，迎來的可能就是“那不就是被強制剝離靈根的窮人學渣衛銘嗎？”、“垃圾的窮人，不配和我們上一樣的學校！”之類的嘲諷。
所以衛銘果斷脫下那身已經被洗淨烘乾的校服轉身便走。
讓幾人的嘲諷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結束了。
現在衛銘短期的最大目標就是考上本科，最好是考上重點本科。
在玉墟，只有在更好的學校裡才能變得更強。
而這一目標在他自己的努力和星火系統輔佐之下，應該不是問題。
實力強了比什麼都重要。
沒必要沉迷在這些被正神們刻意製造出來的對立情緒之中。
剛剛星火系統對於天殘訣的解析與灌注過程給了衛銘無限的自信。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完全可以擺脫很多困擾。
畢竟這星火系統光是解析功能都這麼強悍了。
看起來更耗能也更高階的最佳化功能不得直接把“訣”級功法升級到“典”、“經”，甚至頂級的“法”級功法？
但是衛銘的如意算盤打空了，不一會系統那冰冷的一行文字顯示在了視網膜內：
【算力不足、能源不足，《天殘訣-煉氣卷》最佳化失敗】
衛銘閉著眼深一口氣，努力調整心態。
較為複雜的天殘訣不行，那麼前身學過的幾種基礎功法應該可以吧。
‘系統，解析記憶中的鍛體功、凝魂功、基礎徒手格鬥術。’
這邊衛銘剛默唸完指令，資訊便隨之接連彈出：
【解析《鍛體功》中，算力不足，解析時間趨於無窮，解析失敗】
【解析《凝魂功》中，算力不足，解析時間趨於無窮，解析失敗】
【解析《基礎徒手格鬥術》中，算力不足，解析時間趨於無窮，解析失敗】
“淦！”
四連敗讓一向鎮靜的衛銘也吐出一聲咒罵。
褲子都脫了給我看這個？
玩我是吧！
此時衛銘滿滿期待的心情被這個無智的星火系統給撓的惱火起來。
算力……能源……
要是在二十二世紀的地球，這兩種東西不說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起碼是花點錢就能輕易買得到的東西。
在個人量子計算機、高等人工智慧和可控核聚變已經實現的地球，這兩樣真不算事兒。
而在玉墟，普通人能活著就已經很是勉強。
更別說是大量購買這兩種管控物資。
正神們為了防止各種功法被算力暴力破解與解析，所有的手機和計算機都是依靠付費雲算力執行的。
手機這些終端只有接收資料的能力，並沒有什麼實際算力。
能源更不用說了，電能、熱能等等能量都被各部正神壟斷而去，用來製造靈機售賣。
充斥在世界各地的人造靈機也算是天道監控系統中一種全域模糊感測器。
一旦有非法大規模能量波動，靈機波動感測器配合高空的檢測裝置和各種高敏探頭，所有高能量異動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各部正神發現。
奇了怪了。
魔修那一大片看著就不正常的魔窟怎麼就能不被正神發現呢？
衛銘搖搖頭不去多想，把思緒拉回到自己身上來。
那麼我想要成功解析和最佳化功法的話，還是要想辦法自己搞到算力和能源才行。
正當衛銘想著如何去實現的時候，他剛剛喊出的懊惱咒罵聲傳到了已經走到遠處的幾個學生耳朵裡。
“嗐，說你呢，別以為脫了校服我就不認識你了！”
“你不就是那個被拉去割靈根的窮鬼衛銘嗎？”
領頭的剃著毛刺圓寸頭型，領著幾人面色乖戾的就走了過來。
他們嘴上雖然是說著一些挑釁的話語，但內心其實有別的打算。
囂張的外表下，隱藏著生冷的寒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