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微塵可納百萬蟲（1 / 1）
“大早上的真是晦氣！”
“不打你一頓祛祛晦氣都對不起你身上散發出來的窮人惡臭味。”
“祛完晦氣給正神交點罰款還能讓你這個窮鬼吃頓飽飯，我想你應該是願意的。”
幾個學生渾身釋放法力波動，攜帶著惡意把衛銘周遭路線全部封死。
衛銘現在的身體狀況其實比他們知道的情報還要差些。
不光是沒有靈根，就連穴竅和經脈都已經被剝離。
但是面對這幾個不懷好意的初三學生，衛銘並沒有懼怕。
也不會退縮。
他只喊出了一句話：
“不要殺我！我給你們錢就是了！”
隨後便抱頭蹲下。
不是衛銘怕了，而是好掩蓋他臉上忍不住的笑意。
是一種既可以正當反擊，又有錢進賬的欣喜。
衛銘這樣的舉動雖然有點怪異，但是幾個學生已經揚起的拳腳不會因為衛銘的怪異而中止。
反而因為衛銘的認慫姿態讓他們的招式更為強力。
蜷曲著身體的衛銘默默運轉起天殘訣。
他操控神魂體魄能量，運轉起天殘訣。
驟然間，靈根等器官重新在衛銘身上覆現，大量的靈機隨之灌湧而來。
充足的靈機被凝合成法力，形成兩條簡易的經脈。
經脈從靈根出發，分別把胸口的膻中、小腿的足三里和手掌的勞宮三個大穴相互連線起來。
這樣就可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頗為不俗的戰力。
“正當防衛權”是各部正神統一賜予所有人的正當權益。
是一種能讓窮到沒有一分錢的衛銘獲得賠償的好東西。
蹲在地上的衛銘在幾人的拳腳臨身前的一剎那才開始有所動作。
他的身體猛然舒展開來，如同落地迸射的水銀般劃出一道道拳風。
幾個懷揣著盲目惡意的學生視角猛然搖晃翻滾。
隨後他們才發現自己被衛銘在電光火石之間齊齊打得倒飛出去。
幾人原本勢在必得的拳腳卻連衛銘的汗毛都沒有碰到，反而會被判定為過失方。
他們的怒意直湧心頭。
“你……！”
幾人生理上的苦疊加著心理上的苦，可謂是苦上加苦。
這就是那個經常被掛在學校各個大螢幕上，被輪番貶斥為反面案例、要被強制退學的窮人學渣？
這是學渣，那我們是什麼？
渣中渣？
果然學校和正法天尊有合作的傳言不是空穴來風。
這不是釣魚執法是什麼？
幾人剛冒出的火氣瞬間卻被手機上正法天尊管理系統傳來的罰款單所澆滅。
每人罰款三千塊。
另外還要賠償衛銘一千塊。
罰款是他們動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
他們只是想以初中生的身份拿到一個擊敗高中生的戰績，好給自己增加一些學分來著。
畢竟很多人都是這麼做的。
對於衛銘這樣窮且渣的學生施以懲戒以示激勵的習俗，在這片土地上已經傳承了不知多少年。
然而他們的計劃卻被衛銘用拳頭打得粉碎，還要一人賠上幾千塊錢。
如果不及時收手，還會產生更多的罰款。
那樣的結果不是他們願意承受的。
因為對比起那點學分來說，根本不划算。
現在他們才猛然發現，之前還行為懦弱的衛銘，此時站的像一把出鞘的鋒利寶劍般。
衛銘的眸子死盯著他們，全是冷光。
彷彿只要他們再有所異動，可能連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裡的錯覺，讓他們的身子直接卡在了當場，不知所措。
好在衛銘的一聲冷呵喚醒了他們的呆愣。
“一群傻逼。”
幾人被衛銘陡轉的氣質震懾的一愣，連這句極具侮辱性的罵聲都似乎沒聽到。
忽然如獸狀般，四肢囫圇亂掄的爬起身子向遠處逃離而去。
連句狠話都沒敢撂下。
周圍行色匆匆路過的零零七牛馬們根本沒人關注這裡。
大家都忙得很，這樣的小衝突根本沒人關心。
衛銘還沒整理好衣服，那幾個學生的賠償款已經由正法天尊管理系統打到了衛銘的個人賬戶之中。
整整四千塊。
這是衛銘透支生命打三份夜工整整一個月才能得到的報酬。
今天在一分鐘之內便能輕鬆得到。
所以在玉墟，武力就是財力，財力就是武力。
二者相輔相成，不外如是。
衛銘看著時間，甩開步子快速跑向學校。
天空中有著飛來飛去的飛艇飛車之類的交通工具，但是衛銘捨不得花兩百塊去體驗一番。
畢竟二百塊夠他買很多營養膏了。
衛銘的賬戶裡剛有點錢，就立即被扣除了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
隨身靈機接收埠使用費、雨水處理稅、大氣環境治理稅、陽光稅等等雜費加起來也有一千多。
現在衛銘賬戶裡的餘額只剩兩千六百元。
巨大的經濟壓力之下，由不得衛銘肆意揮霍。
而黑水中學遲到罰款五十元、不按規定穿校服罰款一百元、曠課罰款一千元的規定也是極其恐怖。
可不能再讓這無良學校產生一點點罰款。
衛銘都計劃好了，先想辦法賺到一萬塊再說。
這是開通一個月次劣等靈機埠的費用。
從劣等升級到次劣等，衛銘就能獲取到充足的靈機能源。
與此同時，他還要想辦法搞到足夠的算力，才能有條件去最佳化天殘訣。
天殘訣是消耗神魂和體魄能量來擬態器官用的功法。
而他的神魂和體魄修煉法門還是學校給的《鍛體功》和《凝神功》。
是玉墟中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基礎功法。
這種等級的功法，凝練、錘鍛神魂體魄的效率很低。
本來就捉襟見肘的神魂體魄總量再分攤給天殘訣的話，是遠遠不夠的。
現在衛銘全力輸出之下，能維持幾秒就算不錯了。
這在玉墟世界可遠遠不夠。
他現階段想要賺錢，路徑不多。
無非是些苦力活。
這出路又落在了星火系統的最佳化功能上。
可是算力的話……
衛銘忽然感到大腦中松果體一癢，腦子裡好像又長了個什麼東西。
【奈米蟲母蟲已成熟，開啟繁殖功能】
【工蟲蟲體繁殖中……】
跑著趕路的衛銘被突如其來的資訊驚慢了腳步。
這是……
緊接著，大量有關於奈米蟲的使用說明灌入衛銘的腦海。
說明書中把這所謂的星火系統的本質稍微透露了一些。
正如衛銘之前猜測的一樣。
星火系統的操控面板、功法解析、功法最佳化、資訊灌注等等功能都是基於奈米蟲操控他的腦神經訊號實現的。
簡單來說，奈米蟲是一種尺度在奈米級別、可以不斷進化的活性蟲子。
工蟲受到母蟲控制，母蟲受到衛銘操控。
所以衛銘可以透過意識控制所有奈米蟲的行動與進化方向。
奈米蟲不但可以依附在神經細胞上幫助衛銘提高神經訊號傳遞速度，進而提高他的腦力和反應速度。
也可以依附在其他機體細胞內，提高衛銘的力量、強度、韌性等等。
甚至連細胞線粒體的能量產生與消耗速率都能夠自主調節。
以前衛銘覺得總有一團霧氣縈繞的腦袋瞬間通透了很多。
他的思維愈發清明起來。
以前無法心算的四位數相乘的算式，現在只需瞬間就可以得出結果。
這樣的腦力提升還只是奈米蟲帶來的最淺顯的結果。
衛銘推測，奈米蟲會在他的學習、修行、戰鬥中有更精彩的表現。
最為關鍵的是——奈米蟲只要在條件充足的情況下，是可以不斷進化的！
這時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奈米蟲能依附在我的身體裡，那能不能侵入到別人的身體甚至大腦裡還依然受我的控制？
那樣的話，透過無線傳輸把別人的腦力傳輸出來，算力問題不就能解決了？
畢竟人體大腦的算力也是不錯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樣的生物算力大機率可以躲過天道監控系統的監視。
那去找雷振中解決算力問題的選項直接取消好了。
衛銘看著學校的方向開始期待起來。
那裡可是有著很多平時對他“呵護有加”的同學的。
他不禁加快了腳步。
在衛銘快要跑到學校的時候，他的大腦中忽然有一股腫脹感傳出。
接著系統面板顯示出一條資訊。
【可操控工蟲數量已達上限】
果然，如說明書中所說：
操控奈米蟲的數量上限與神魂強度有關。
現在他能控制的奈米蟲數量共計一百零四萬八千五百七十六隻。
蟲體的數量雖然龐大，但是堆疊在一起的物理體積卻仍是肉眼不可見的渺小。
但是，夠用了。
……
衛銘剛一踏進校門，一道在本能上讓衛銘厭惡的聲音從遠處似毒針般扎向衛銘。
“這不是我們最垃圾的全班襯托者——衛銘同學嘛！”
“貸款了這麼多錢才練到了神魂一點一、體魄零點九五、法力零點零五的垃圾啊……”
“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