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像的頭顱(1 / 1)
“徐三折,不要血口噴人!”
“老爺子給咱們的寶貝都有份,你憑什麼揪著我的不放?”
徐一波立時大怒,他向前幾步,逼近徐三折。
“就憑你心術不正!”徐三折絲毫不退。
“你心術正,你心術正會讓土地神要把咱們都抹殺了?”
“徐家就是有你這種人,才落到這步田地。”
“你交,還是不交?”
“不交!”徐一波擼起袖子。
徐三折不甘示弱,也擼起袖子。
“沒有那些僕從,你算個什麼,老子今兒不把你打個半死,就對不住你!”
“來呀!”
話音未落,兩人互相輪著拳頭撞在一起去。
好幾個人上前拉架,說什麼都有。
就這,也足足用了一盞茶才把他們拉開。
徐三折多了兩個青眼窩,徐一波只有一個,不過他鼻子淌著血。
即便是被分開,兩人各自叫罵不止。
忽然,一個上年歲的人走出來,她華髮斑白,一出來就拿著柺棍沒頭沒腦打過去。
周圍幾個幫忙拉架的人,都捱了好幾下。
“都消停點,現在都生死未卜,爭個什麼爭?”
沒揮幾下柺杖,老人就喘的上不來氣,他只得暫時停下來,衝二人說道。
徐一波和徐三折對視一眼,同時扭過頭,不看對方。
連帶著院子裡的其他人也是,自發的照顧二人,再沒人開口說話。
院子裡一片安靜。
另一邊。
老道緊趕慢趕,終於趕到博湖村。
腹部的飢餓,隱隱作痛的胸口,都讓他感覺非常難受。
靠近村子,他找了一條小溪,用手捧著喝了幾捧冷水,才算勉強緩過來。
今天的博湖村和之前來的時候不一樣,離老遠老道就敏銳的發現,現在明明是午時,整個村子居然沒有炊煙。
這太不正常。
尋常村子,無論是什麼時節,都會有吃的起飯的和吃不起飯的。
炊煙可以少點,但是絕對不會沒有。
除非是出事了!
老道心中咯噔一下,他從天元府得到的訊息,再加上徒弟那個夢。
這一切只會導致一個結果,天元府的人進入案發地。
這些人老道之前打過一些交道,他們貪婪成性,相互袒護。
但是,他們中蠢人不多。
如果沒算錯的話,徐三折這會已經進入博湖村。
之前徐三折得罪土地神,四處尋求幫助的事情,幾乎十里八鄉都知道,根本瞞不了。
他們就是重點盤查的物件。
按照天元府的做法,徐家所有人都會給點恐嚇,然後將其集中在一個地方。
他們先是一驚,隨後一放鬆,有些本來不好說出來的東西,現在也就變得簡單。
而暗處一定有天元府的人潛伏在那裡,留意那邊的所有動靜。
老道默默將掌心的汗擦在衣服上。
本以為半路能截住徐三折,現在有點麻煩,直接對上天元府,哪怕再有幾個老道也不夠用。
老道沒有貿然動身,他觀察許久,村口、小道、這些地方也有人在,他們或藏在枯草裡,或者呆在樹上,留意過往的動靜。
整個博湖村現在就是鐵桶一塊。
如此一來,就只能等待深夜,即便是修為足夠,可以在晚上看清,但相較於白天,還是有些差別。
一定不要開口啊,徐三折!
老道摸了摸袖中的短劍,對著村子喃喃自語。
...
徐家人聚在一起,開始因為徐一波和徐三折打架,眾人消停不少。
可一過了午時,那些太太小姐,包括孩童就忍受不了。
她們朝著鬧著要吃飯,甚至有幾個嗅到前院的菜香,還往那邊走了一些。
只是那些黑衣人根本沒有留手打算,第一時間就將所有人扔回來,其中有一個半大的小夥子,肋骨都摔斷一根。
“餓死了,餓死了!”
這聲音如同索命魔音,每時每刻都在徐三折耳邊響。
早上只吃了一個饅頭的徐三折也有點扛不住,他感覺到自己在冒酸水。
大部分的食材都在廚房,沒有黑衣人的點頭,他們誰也過不去。
好幾個人,試圖給看管的黑衣人送銀票,可這幾個黑衣人是這樣的,銀票收,但不允許他們過去。
氣的幾個人跳腳大罵,被黑衣人揍了一頓,才老實了一點。
剛才徐一波和徐三折打架,明面上各自都有人照顧,但是大部分人還是覺得徐一波不靠譜。
說了救整個家族的辦法,區區一些夜明珠算的什麼?
說不準,還真的是他暗中和土地神往來,才導致徐家出了問題。
可現在變了,現在基本所有人都沒力氣去罵徐一波,大部分人都在看徐三折。
甚至好幾個人還擠到徐三折跟前,小聲嘟囔著,假如徐三折不惹到土地神就好了。
徐三折聽這話都聽得好笑,他惹到土地神?
明面上是這個樣子的,實際上呢?
實際上是徐家的錢財惹到了土地神。
不是他徐三折,還會有徐四折,徐五折也說不定。
要麼完完整整交出家財,然後去死。
要麼給你們個理由,讓你們做個明白鬼。
這都沒想到,一群棒槌!
騎馬,祈禱,整整一天兩夜。
徐三折現在又餓又困又累,偏偏周圍人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說話。
開始他還能回上幾句,後面就只能看到來人嘴巴在動,至於他們說了什麼,徐三折是一概不知。
好一會,徐三折沒動靜,邊上幾人小心靠近他,查探他的情況。
還沒等他們檢視完,周圍忽然響起徐三折的呼嚕聲。
幾人略一愣神,仔細看了看徐三折。
在確認徐三折只是睡著了之後,他們也放鬆下來,回到本來的位置,和周圍人小聲攀談。
恍惚中,徐三折覺得自己來到一個道觀,奇怪的是,這個道觀大門緊閉。
他試探性敲了敲門,大門應聲而開。
裡面有兩尊神像,一尊在正位,一尊在一邊。
正位這個面容剛毅,臉上帶笑,溫和的看著每一個進入正殿的。
另一位就慘了點,他臉色蒼白,似笑非笑,一條蛇繞過脖領,朝下吐著信子。
徐三折皺起眉頭,這個場景他隱約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進了廟,就要燒香,這是肯定要做的事情。
他從旁邊摸出來三根清香,打算在神像邊的蠟燭上引燃。
忽然,他看到神像有點不一樣。
神像一邊的有求必應四個字,正在往下滲血。而神像也是,七竅都在流血。
神像的溫和依舊,只是搭配臉龐上的鮮血,顯得分外猙獰。
“啪嗒!”
徐三折剛想後退,一個東西忽然滾在他腳邊。
他下意識低下頭,和這個東西對了一眼。
四目相對,一股寒意莫名湧上心頭。
這是,神像的頭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