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這是看不起神明老爺?(1 / 1)
“見字如面,李好拜上。”
“時光如梭,猶記初秋與兄同遊拾光城,共退邪祟,今日恍然驚醒,山河入冬,萬物封結,祝安好。”
“近日邪祟沿博湖周邊,肆意擊殺土地、大土地,其餘邪祟乘虛而入,生民死傷不止幾何。”
“部分鄉鎮,十里無雞鳴,白骨露於野。”
“弟深感不安,有新封土地馬和與博湖村,望兄照拂一二。”
“另有如下二十七位土地,庇護一方兢兢業業,聞說兄長猶擅祈願,願得兄長祝福,祝他們渡過此劫。”
“對此,弟深表感謝。”
“李好再拜!”
這信也寫的太直白了,一點不都含蓄,回到神殿的林寒,仔細看了看信件。
無非覺得自己授意邪祟殺了土地,先用馬和試探,然後又給出名單,請自己庇護。
啊呸!
這種事那有空手來的?
算是什麼道理!
林寒摸了摸下巴,記載香客名錄的冊子旁邊,紙和筆飄動,落在神像之前。
然後,筆蘸了蘸墨,自顧自在紙上書寫。
“見字如面,林寒拜上。”
“與兄一別,深表遺憾,盼與君再赴拾光城。”
“聽聞邪祟作祟,弟深感痛心,土地、大土地庇護一方,競遭邪祟毒手。”
“此邪祟當立即誅殺,以防侵擾天北城,驚擾無辜生民。”
“祈願一說,小弟略有涉獵,實在不值一提,姑且先用馬和土地做一次試探,事關神明性命,馬虎不得。”
“另,小弟今日發現一條遊魂,怨氣滔天,擬感化一番,請他協助一二。只是遊魂憂心家中故人,不止兄可有什麼好建議?”
“萬望兄不吝賜教,林寒再拜。”
林寒勉強寫好信,這麼個腔調他著實不喜歡,這根毛筆也是,歪歪扭扭的。
這次就算了,下次還是讓徐三折來寫好一點。
林寒吹了吹未乾的墨汁,遞給守在門口的殭屍,請他交給天元府的人。
站在另一邊的徐三折抬頭看了林寒一眼,他張了張嘴,沒敢開口。
林寒懶得搭理這兩個傢伙,他剛回到太平觀,就看到徐三折大戰殭屍,天元府副統領在一旁掠陣。
徐三折掌出如風,時時都有龍吟,每一招每一式都剛猛無比。
饒是林寒也不得不說,到底是降龍十八掌,果然沒有叫錯的名字。
殭屍則是呆在原地,他只是看著徐三折,既沒有移動,也沒有還手。
徐三折每一掌拍上去,自己就得齜牙咧嘴好一會,這個殭屍邪祟,一身好似鐵鑄的一樣。
直到第七掌,徐三折只覺得氣血湧動,一掌之間,不吐不快。
他心隨意走,身隨掌動,一掌向殭屍打去。
氣血之力近身,殭屍眼前似乎有了一團精純的火焰,它下意識往後一跳。
掌力臨身,推著殭屍往後多跳了一些。
成功給大殿砸出來一個大洞!
徐三折和殭屍同時反應過來,一個想要回到棺材,一個則是想要去修補。
可兩人卻又幾乎同時停下,他們看了看神像,隨即一個跪在神像前,一個趴在神像前。
林寒看著這兩個傢伙都煩,只得讓二人到門口守夜。
二人這個樣子,林寒也不好說些什麼,畢竟葉玄還沒回來。
拆房子就算了,還一天拆兩回!後面葉玄是不能走了,要不,指不定那一天,自己神像都得被拆了!
湯大山站在神像一側,迴光返照已經失效,可他還是原來的樣貌,臉色鐵青。
從離開湯坪村他就沒開口,甚至他根本不願意離開湯坪村,還是林寒硬生生把他拖回來的。
好幾次,他身邊怨氣所激,他還有想要對林寒動手的衝動。
只是在九曲迷魂鞭的束縛下,他饒是怨氣滔天,也只能像個死狗一樣,被林寒拖到太平觀。
這樣很難辦啊,怎麼讓湯大山為自己所用呢?
人鬼情未了,這絕對不行,活人就不能和死人糾纏!
當然,太平觀例外。
...
博湖,葉玄脖子間的流珠一顆一顆珠子亮起。
周圍的黑暗頓時消散,那些躍躍欲試的邪祟,則是慌忙回到博湖。
葉玄盯著黑暗開口:“胡無恨,我是夜貓王,你怎麼對待我都沒有錯,哪怕是殺了我,也是我技不如人。”
“但我帶著神明老爺令旨,就是神使,你這是看不起神明老爺?”
“如若你確有此心,儘管動手,我保證不避不閃。”
此言出口,連帶夜風都安靜下來。
恍惚間,一個女子赤腳踩在水面,走出霧氣,周圍邪祟的目光幾乎全停在她身邊。
“呵呵,葉神使大駕光臨,博湖蓬蓽生輝。”
“不過是一個玩笑罷了,葉神使不要掛懷,只是不知道無端屠殺博湖邪祟,也是神明老爺的旨意?”
葉玄歪了歪腦袋,看向眼前這個女子,她光彩耀目,一張臉卻藏在黑暗中,看不太清。
隨著她現身,束縛葉玄的霧氣散開,葉玄落在水面上。
“敢問葉神使,神明老爺有何指示?”
離得近了,胡無恨的臉也清晰起來,不用她開口,周圍的邪祟紛紛退入湖水中。
葉玄心裡有點忐忑,隨著胡無恨靠近,他越發能感覺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似乎胡無恨隨時都會出手!
剛剛他已經思考好幾遍,的確是第一次見到胡無恨,可這麼大的仇恨又是從哪來的?
壓下心頭的不安,葉玄撥弄一下流珠:“胡無恨,你可願皈依神明老爺座下?”
簡單的一句,胡無恨整個僵在哪裡,皈依神明老爺座下?
一步登天?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一雙眼睛也多了些嚴肅:“我願意!”
“不,稍等,有些事我先和你說清楚,你聽完再回答!”
“神名老爺,神名通天教主,他老人家決意開截教,廣收門徒,有教無類!”
“他老人家親口定下十條戒律,,第一條,入我此門...”
“入我此門,當守時敬祭,心之所念,吾之援手,不可活祭,無需拘於物。”
“入我此門...”
這一字一句彷彿刻在葉玄心頭,他開口自然而然帶上一絲神威,胡無恨聽得很認真。
一直到最後一個字落地,她才抬起頭:“可否七天後皈依神明老爺座下?”
葉玄沒有回答,而是低著頭,將脖子上流珠抓在爪子上。
“你若選擇皈依,這就是神明老爺的禮物,我看這地方風水不錯,我準備在這裡品嚐鮮魚。”
“怎麼也要三五天,有事你儘管去辦!”
葉玄伸了個懶腰,他好久沒有離開道觀,眼前這個胡無恨也著實不好得罪。
既然如此,做一個小小的人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