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怪老頭,六十六(1 / 1)
獨輪車吱呀吱呀的聲音都小了許多,林寒和老頭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著天。
“大爺,聽說太平觀送雞蛋,你咋沒去給你兒媳婦領一個?”
“還有這種好事?”
“是啊,只是需要排隊就是!”
“那還是算了,不比年輕的時候,現在耽擱一下,晚上就到不了家,老了啊,這身子骨著實扛不住寒風了!”
“排隊是麻煩,大爺身子骨還是很英朗啊!”
“哈哈哈,和後生你比不了啊!”
有林寒的助力,老頭的速度提升了幾倍,剛過中午,他們就看到黑土村。
村口有兒童嬉戲放風箏,看到老頭,這些兒童都退開一些,小聲嘀咕。
這聲音瞞不過林寒的耳朵,他聽到這些小孩的話:“怪老頭回來了,怪老頭回來了!”
入了村,林寒就將獨輪車還給老頭,他則是靠近這群小孩,變戲法一樣,從袖中摸出來幾塊冰糖。
“過來過來,誰能帶我去見村長,我給他糖吃。”
糖!
這些小孩大部分都嘗過,也就只是嘗過,聽到這個字,他們就覺得流口水。
不止一個小孩奔到林寒面前。
林寒分給他們幾塊冰糖,跟著小孩向前走:“剛才那個老頭,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是啊是啊,叔叔你也知道?”
“怎麼奇怪了?”
“叔叔,你再給我一塊冰糖,我告訴你!”
“我也要!”
“我也要!”
“先說,你們先說!”林寒一陣頭大。
“我媽媽不讓我亂說怪老頭的事!”
“我爹也這麼說!”
“但是,你多給我一塊冰糖,我就敢說了。”
林寒看了一眼為首的小男孩:“你媽媽不是不讓你說嗎?”
“但是我能捱揍啊!”
“好好好!”林寒隨手分出去幾塊冰糖:“你說!”
“怪老頭,六十六,生個兒子不會笑。七年長成十六歲,找個婆姨掉白毛!”
冰糖到手,幾個小孩拍著手,唱著一首奇怪的歌謠。
林寒聽得皺眉:“那個,誰能給我細說說?”
小孩唱長越開心,根本不理會林寒。忽然從路邊竄出來兩個成年人,一把抓起棍子:“兔崽子,你們幹什麼?”
不知道誰的家長,小孩一鬨而散。
他們在前面笑著跑,後面的成年人佯裝追,追上幾步,也就停下腳步。
只留下一臉無措的林寒待在原地。
沒一會,黑瘦的牛村長揣著手走到這邊,招呼林寒一句。
“外鄉人,你來找誰?”
這個人林寒看過幾眼,多少還有點印象。
“牛村長,我是太平觀的林寒,聽說咱這裡之前鬧了邪祟,就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邪祟?沒有啊,你說多久前?”牛村長皺了皺眉頭,眼中多了些警惕。
“我也是聽懷玉道長說的,說是乾元道長之前來過,想看看後來邪祟有沒有捲土重來。”
“嗐,俺還以為你說啥呢,夜貓啊,乾元道長已經處理完了,沒事了!”牛村長神色舒緩幾分。
“那就好,那就好,剛才我聽小孩說有位老人不太對?要不要我幫忙看一眼,對付怪事多少我還會一點,咱畢竟出自太平觀。”
“林小哥,俺看你不像是個道士啊?”
“俗家弟子!”
“你到底想問啥?”
“聽說咱這裡有人卜卦特別靈驗,想過來看看香!”
林寒也不知道哪句話說的不對,這個村長一直問個沒完,真沒想到這個小村長,居然如此謹慎。索性他直接說實話。
“聽說他能卜算出來旱魃,我有點問題想問一問。”
“哼,我就知道你是個假道士,在那裡霧罩罩的不說實話!”牛村長仰起臉:“還太平觀弟子,太平觀我去過那麼多次,咋就沒見你這麼一號人?”
“從太平觀聽了點信,就敢冒充太平觀道士,太平觀道士那麼窮,怎麼可能穿上你這麼合適的衣裳?”
早早圍過來的幾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看向牛村長,眼睛多出來幾分欽佩。
“我真是太平觀的,你送過去那個旱魃,還是我幫忙換的棺材!”
“你說啥?太平觀還沒處理旱魃?難怪不下雨!不行,我得去問問!”牛村長瞬間來了精神。
“你們幾個,等會跟我一塊去,這次要看著乾元老道士把旱魃處理了,莊家都旱死了,這老道咋不上心呢?”
“慢,幾位,我想問問卜卦的事!”林寒一把拉住準備走的牛村長。
“回來再說,回來再說!”牛村長掙脫不開,只得回頭說道。
“我事情緊急!”
“俺們事情更著急,不下雨可是要餓死人的!”
“鬆手,快鬆手!”
“後生你就鬆手吧,我們去去就回來!”
“後生,不行你和俺們一塊去!”
這些人七嘴八舌開口,吵的林寒都有點頭暈,他只得鬆開手。
沒想到,看上去黑瘦的牛村長,跑起來還是挺快的,一溜煙就沒了蹤跡。
一部分人跟著他離開,剩下的則是遠遠避開林寒。
林寒一眼看過去,就只看到幾個躲閃的眼神。
這些人居然如此謹慎,這是林寒沒想到的。
本來他不著急,來黑土村也就兩個事,打聽一下多少嬰兒丟了,再去看看能卜算出來邪祟的是何方高人。
小道只能卜算出來吉凶,這人居然隔著土,就能卜算出來屍體化作殭屍。
值得去看看。
可沒成想,兩件事哪一件事也辦不成。
現在已經是下午,村長這幾個傢伙返回黑土村絕對到晚上了,這黑土村不像是有客棧的樣子。
第一天出遊就得露宿街頭?
咱可是腰纏萬貫的有錢人啊,要不要這麼巧?
林寒漫無目的溜達幾步,長久的不下雨,村裡的井已經枯了兩口,現在就剩下最大這一口還沒涸。
一早一晚取水的多,現在倒是沒什麼人。
突然,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後生,你咋還在這裡,沒找到你要找的人?”
林寒扭過頭,之前幫忙推車的怪老頭,提著一個桶,立在井邊看著他。
這個老頭,本來是林寒準備用來和村民拉關係的,現在村長已經溜了,大機率是不相信林寒,順道去核實他身份。
人心複雜!
實際上,林寒本就不願意惹老頭,明擺著有麻煩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爺子,他們出門了,應該晚上才能回來!”
“你找誰啊?”
“牛村長!”
“哦,他要死了,說是命中註定,死在道邊!”
“你說什麼?”
“俺也不懂,聽俺兒媳婦說的,她可厲害,說的事都成真了!”
林寒艱難扭過頭:“你是說,你兒媳婦就是精通卜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