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撈出了經驗(1 / 1)
劉正風又是一路陪笑著將那不知名的縣令送出家門,末了偷偷塞了一疊銀票進縣令的袖子裡。
那縣令不愧是一個成熟的大明文官,撈銀子早就是撈出了經驗。
袖管中的手只是略一摩挲,感受了一番厚度,縣令就大概知曉了數額幾何。
心中暗道這面前胖子真上道的同時,縣令也是擠出了笑容,同劉正風說了幾句假模假樣的客套話,然後在衙役的陪同下端著四方步離開了劉府。
送別官員後,劉正風也是快步回到正廳。
感受著眾人的異樣目光,劉正風自己也是情知為何,當下也沒有多做辯解,只是吩咐米為義等一眾弟子準備金盆洗手相關佈置。
趁著門下眾弟子去佈置的空當,劉正風也是直接向眾人明言,捐官之事實屬無奈,沒有提前通知希望海涵云云。
劉正風之懇切言語雖是沒讓眾人完全能夠心中理解,但也總算收起了那類異樣眼神,不再冷著個面龐,讓得劉正風好受不少。
一番言語後,眾弟子也是將一切都佈置妥當。
此時廳內桌上放著一個盛滿了清水的金盆,只消劉正風將手放入其中洗過一番劉正風往後便是再也與這江湖風雨毫無瓜葛了。
劉正風卻是沒有急著洗手,而是如同原軌跡那般,先是道明朝廷江湖兩不兼顧,將自己與衡山派甩脫關係。
隨後劉正風又是一番言語示意門下弟子各自去留,眾弟子拜倒不談。
原本劉正風話已至此,此時眾人應當是紛紛說些吉祥話的,只是方才劉正風一番言語叫廳中多數人心思各異,一時場面竟是冷寂了下來。
見著這冷淡氛圍,劉正風心中雖是有些落寞,但也能理解。
正當劉正風欲要開口道出金盆洗手之前最後一通立誓允諾之時,卻是一道聲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嶽某恭賀劉兄弟急流勇退,從此逍遙自在。”
眾人循聲望去,卻是嶽不群笑著起身恭賀。
隨即嶽不群身旁華山一行人也是跟上恭賀,叫得霎是響亮。
卻說這起身恭賀卻不是嶽不群的本意,原本嶽不群也是打算隨大流不做聲響的,免得與眾人格格不入。
只是江丘突然在嶽不群耳邊小聲出言,說是劉正風雖然金盆洗手,以後卻也未必沒有要打交道的時候。
左右一句吉祥話,又不妨什麼事,反倒此番若是雪中送炭,也好在劉正風心裡落個好印象。
以後華山派若是有什麼地方需要劉正風相助的地方,開口也是好開不少。
眼見君子劍嶽不群以及一眾華山弟子都開了口,定逸師太等五嶽劍派中人卻是不好不跟著祝賀,免得旁人覺得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只是個表面功夫,平白叫人看清了去。
剩下眾人當然也是不好繼續沉默,就連塞北明駝木高峰也是隨意拱手說了句吉祥話。
見得場面登時變得如此熱鬧,廳內眾人覺得君子劍的面子大的同時,劉正風更是向嶽不群投去了感激的眼神,顯然是將這恩情記在了心中。
眾人道賀過後,劉正風轉身向外,道出了與原軌跡一般無二的言語:
“……若違誓言,猶如此劍!”
說完劉正風從袍底抽出長劍,雙手一扳,折斷長劍,噗嗤兩聲輕響後,斷劍插入青磚。
劉正風這一手功夫,顯露出其深厚內力和精妙的手上功夫,當真是鎮住了不少人。
一個叫做聞先生的更是出聲輕嘆可惜,也不只是在可惜寶劍還是在可惜劉正風。
一通流程走完,劉正風臉露微笑,捋起衣袖,伸出雙手,便要放入金盆。
正當所有人都覺著劉正風金盆洗手之事塵埃落定之時,兩道聲音一先一後響起。
“且住!”
“劉師叔速洗!”
劉正風原本聽著第一聲且住時是想先做番理會的,只是後一聲卻是堅定了他金盆洗手迫切的心理。
當即劉正風也是不管不顧,將雙手放入盆中洗了一洗,待到再抽出時,卻是已經完成了金盆洗手之禮。
“爾敢?”
那發出第一道聲音之人此時卻是顯得氣急敗壞,不好向劉正風發難卻是轉頭對上了一旁出言壞事的江丘。
那發聲之人身著黃衫,手上高舉一面五色錦旗,旗子上綴滿了寶石,不是嵩山派保管的五嶽令旗又是何物。
不等江丘搭理這人,洗完手轉過頭來的劉正風率先出聲一喝,語氣中帶著不解和隱憤:
“來人可是嵩山派的千丈松史師侄,劉某記得左盟主並沒言說要派弟子來我劉府參加這金盆洗手之禮,卻不知師侄舉著五嶽令旗這大動干戈的模樣意欲為何?!”
劉正風一早就對態度莫名的嵩山派有所擔憂,此番見史登達舉著五嶽令旗前來阻止自己洗手終於是確定這嵩山派之人來者不善,是以當下言語也沒有太過和善,言語中透著些許鋒芒。
史登達也知道自家嵩山派行徑不好解釋,被劉正風一喝登時感覺如芒在背。
只是一眾師兄弟還沒將劉正風家眷劫住過來,史登達也是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拖延時間:
“劉師叔還請稍待,今日之事另有緣由,左盟主有令,五嶽令旗在此,怕是劉師叔方才金盆洗手也不能做得真。”
劉正風聽著史登達這話,心中一時驚怒難言,知曉不論這嵩山派眾人是何意圖,對自己來說怕都是大大的不利與險事。
當下劉正風內力運於喉間,響亮聲音傳遍眾人耳邊:
“好一個嵩山派,劉某邀請爾等觀禮不應偏要做這不速之客也就罷了,眼下竟還妄圖將我這已經禮成的金盆洗手作廢,欲要讓劉某失信於群雄面前。
劉某金盆洗手本就是私事,爾等這般蠻不講理想要橫加干預本就是無禮,僅憑這一面令旗一句口信就想讓劉某屈服,你是當這令旗是聖旨,還是當左盟主是皇帝老子了?”
在場眾人本就是江湖俠客,生性自由,不服管教,對官府皇帝都不甚掛在心上。
眼下聽了劉正風一席話也是紛紛覺得有理,感同身受之下,自是對嵩山派的行徑覺得看不過去。
一時間廳中眾人群情激憤,一副要聲討嵩山派的架勢,真是讓史登達幾個嵩山弟子無地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