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我成異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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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閱能把紙面具撕成無數截,但是拿細小的紙屑還真是沒什麼辦法。

紙屑淹沒李閱,下一步就是堵住眼耳口鼻,從李閱身上的每一個洞或縫隙向內鑽。

剛進鼻孔時癢癢的,但紙屑很快展現出鋒銳一面——它們割破鼻腔、眼皮和耳朵,不斷向內前進。

“為什麼不哭泣……你應該隨我一起哭泣……”紙屑如潮般拍打,碰撞出震震哭聲。

一定不能哭——李閱從見到紙面具以來,哭聲一直如影隨形,猜想一旦哭泣的話,就會像那十幾個被釘在牆上的人一樣,被掩面會的信仰同化。

隨即李閱又想起一個問題。

紙面具應該是在施展某種能夠讓自己落淚的魔法吧?

可是怎麼一點想哭的感覺都沒有?

難道被它同化的這些人,都是被打哭的?

很快,李閱覺得自己的身體沉甸甸的,開始滲出莫名液體。

“滾啊……”李閱竭力在紙海中游動身體,想要擺脫噼噼啪啪的聲音。

下一秒,紙屑轉黑,成股從體內噴出。

呈泥巴狀。

李閱覺得十分噁心,但也沒有放過這麼好的行動機會,終於攀附在地道的洞壁上,向外面撤離。

既然現在打不死這面具,不如趕緊逃,回頭帶著火把火油下來,一股腦把這些紙屑連同祭壇一起燒咯……

而正在李閱要逃過轉角的一刻,忽然整條地道錯位、開裂。

李閱回想起紙面具摺疊轉角的那一幕,心說難道整個地道都被它佔了?

地道裂開,光投進來,紙屑被引燃。

緊接著,幾個白袍踩著光走下來,四面圍住祭壇,也順便把李閱圍在裡面。

紙屑被點燃。

這次紙面具開始嚎哭。

“你可以奪走我的生命……但你無法奪走人們選擇信仰的自由……”

本就破碎不堪的紙面具見到光,重新聚合身體,勉強拼湊回人臉般的立體模樣。

然後在持光白袍們的不斷接近中,逐漸消亡。

牆上被盯著的十幾人,他們的臉開始融化、脫落,逐漸成為骷髏。

而那些泥巴糊一樣的排洩物也褪盡黑色,扭曲著消逝。

最後只剩下一面小小的紙面具,帶著焦痕,靠在祭壇旁邊。

“哦,十分感謝,沒想到骨折工地連通了一個掩面會的祭壇……”李閱當然認出這些白袍是新教的信徒。

看他們沉默的樣子,與街頭髮傳單的那些明顯不是一個等級。

這些應該是新教裡面的強者。

估計是巡街的信者感受到了地底的震動,彙報給這些大佬們,叫他們下來檢視的。

至於剛才人臉融化,還是給李閱一個小小的震撼——被紙面具招攬的信徒……一旦紙面具死亡,他們的下場挺慘。

“此處有扭曲的信仰……”白袍彷彿沒有聽見李閱的解釋,持著光,走到衣不蔽體的李閱面前。

“嗯對,掩面會。”李閱直指祭壇旁邊的紙面具。

下來的白袍共有四人,其中三人走到祭壇旁邊,收起了面具,圍著祭壇檢視著。

剩下的一位在盤問李閱:“無信者,回答我,你為什麼……會和掩面會走在一起?”

“您沒聽見麼?我承接了霍拉德的委託,夜裡調查骨折工地的情況,這才來到這裡。”李閱指指來時的地道。

雖然地道已經斷裂,但還看得見對面錯位地道的折線。

“不信你們順著這個往回走走,就能走到骨折工地,我的馬還在那邊呢……”李閱看這幾個白袍,總感覺怪怪的,不想與他們產生太多交集。

“霍拉德?骨折工地?”白袍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李閱也藉機掏出霍拉德的委託書,證明自己的手續非常合規。

如果有必要的話,李閱甚至可以拉清道夫的諾頓來給自己作證。

白袍想了半天,好像還是沒聽懂李閱的意思,而是問起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你為什麼不哭泣?”

“怎麼,你有什麼傷心事,需要我幫你哭一哭?”李閱驟然提起警惕、

明明紙面具都被收了,怎麼連白袍也沒放過這茬,非要自己哭?

難道他們已經被同化了?

“慟哭面具……是一種惡魔,它們會引發人心的情緒,然後完成同化……”白袍終於稍作解釋,但表情十分執拗。

“哦……原來是惡魔,難怪撕掉它讓它這麼生氣……”李閱想起在紅油鎮遭遇的聚屍魔,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比較擅長物理攻擊,差了點意思。

對付惡魔的時候,總有一些使不上力。

“你沒有聽懂我的意思。”白袍搖搖頭,“你雖然是個無信者,但內心也應該有情緒,應該被慟哭面具同化。”

哦?不被同化,是自己的錯?

“這個祭壇,也是惡魔的祭壇。”白袍走近了些,“在祭文和祭壇的影響下,你應該更容易被同化……”

李閱聽見身後的三位白袍已經在叮叮噹噹拆除祭壇,回頭一看,像是幾隻正在發瘋的野獸,捶打、啃咬著祭壇,把體內的光刺進祭壇本身。

見到這種驅魔方式……李閱不得不承認有一種原始和新穎交加的迷惑感。

“既然你沒有哭泣,就說明你不是人類,是異端,應該歸於信仰……”白袍喃喃說著,手中的光驟然增強。

“嗯?我成異端了?”李閱沒搞懂白袍的邏輯,心說不聽傳單、不去教會果然是對的,不然也許直接死在裡面了。

而白袍已不再多言,木著臉,掏出手中的光,投射向李閱。

“嘶——”光直直照向李閱的頭,李閱雖然閃開,但還是被燎去了一綹頭髮。

也帶來極強的痛楚。

就像是有人用刀剃下一層頭皮那樣,相比紙屑灌體,割破鼻腔耳道而言,更加痛楚。

李閱被燎得露出頭皮上的紋身。

但現在李閱還沒有注意到,只覺得新教似乎有些過份霸道了。

明明自己手續齊全,邏輯也非常清楚,但莫名就被打成異端?

顯然沒得商量了……

李閱本來下意識想要憑藉自身的速度優勢,鑽出地道逃跑,但背後也同樣有光襲來——祭壇邊上的三位也動手了。

李閱忽然察覺到逃跑沒有意義,唯一的機會是現在。

被新教盯上的話,必然行動受限,自己前面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哪還能悠悠哉點亮裂金山和聖城了?

李閱回頭,一手抓住白袍的下巴,一手抓住他的肩膀,開撕。

地道內的光驟然加強,李閱遍體刺痛。

但還是擰下了白袍的腦袋。

大股白漿綻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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