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腦靈當自強（1 / 1）
作為一個逼退死神、怒殺魔王的惡魔，李閱得到了應有的尊重。
天外的月亮，跪坐的阿城，還有靜靜流淌在阿城旁的血河都證明了這一點。
也無需再猶豫，正在腦之國邊境戰鬥著的火焚谷與大冰縫的軍隊第一時間收縮——火海反向翻滾，寒風向北轉身。
“不好意思，你們被火焚谷和大冰縫獻祭了，你們必須死在這裡……”李閱揮揮手，血河切斷火雨寒風的退路，月光也籠罩住兩股軍隊的範圍。
阿城像是一面倏忽展開的巨牆，沿血河鋪開，拉滿。
火海無源，寒風無依。
“如果放你們或者回去了，怎麼能證明新任魔王的強大？”李閱說起一個很樸實的道理。
而實際上那是照本宣科——李閱在湯姆的算式中看到了此戰的結尾選項。
如果放回霍拉尼桑和雪女，會被火焚谷和大冰縫視為軟弱的表現，未來會有更多的試探；如果原地殺掉他們的話，剩下兩大惡魔之地會變得非常安靜乖巧，直至李閱騰出手來，使它們滅亡。
血河翻湧、月光收縮，阿城加厚……霍拉尼桑與雪女不辨方向。
瑞克一家、異端、無盡的炮火追隨月光落入火海與寒風，滌盪著內裡的一切。
更多惡魔死去，成為新魔王誕生時的祭品。
星空中的神明淺淺再看片刻，享受著最後這一小段時光——魔王儀式結束，權冠也被踢得歪斜，祂們即將回歸星空。
死神躲藏在不可見的死國，抓緊最後的時間收集大股靈魂。
與此同時，龍山、夢鄉與光之墳塋也接連被突破，在阿城的幫助下，正在腦之國駕駛著夢境的腦靈們接管了魔王城剩餘的幾大設施。
李閱也感受到夢境之中，寶兒與夢魘女魔對自己衷心地折服，誠心誠意。
至少在這一瞬間是如此。
甚至還有些熱情似火。
她們呼喚著李閱的名字，幻想得到召見。
“你滿意了？”影子女神收回踢飛月亮的腳，走回到李閱身邊，仔仔細細檢查他的身體，確認是否哪裡有傷。
“嗯……還行吧~”李閱攤攤腦子，“結果是滿意了，不過沒想到孟菲修斯這麼菜……”
李閱把魔王儀式上發生的一切傳念給影影。
“你該感謝蛋蛋。”影子女神望向星空的蝸牛座，“如果不是他在天上幫忙，你現在應該已經是孟菲修斯胃裡的腦花了。”
“是啊……格局，還是得有格局。”李閱鄭重點頭表示同意。
在孟菲修斯戴起權冠的那一刻，如果不是收錄了大多的神明，以及有蝸牛和運方體撐腰的話，李閱將拿孟菲修斯毫無辦法。
“但你更應該謝謝你自己，孜孜不倦地追著大魔導殺……”影子女神再摸摸李閱的頭，“如果不是提前去過星空，也面對過死神，你能想象嗎？”
“哈哈哈，腦靈當自強。”祂們遠離的過程中呢喃還在持續，李閱還不確定自己是怎麼一步一步打殺到這裡的。
看著火海和寒風持續委靡，李閱唯一確定的就是，現在刨除混沌與星空，凱歐斯大陸終於清淨了。
教廷、帝國、三大惡魔之地都已經被摧毀，腦之國是唯一國。
李閱緊繃著的腦神經終於放鬆，繼而在影子女神的懷中睡去。
感受到來自夢境的陰影有意無意地觸碰李閱的腦子，影子女神皺眉，寶兒忙不迭地帶夢魘女魔們遠去。
沒有人打擾魔王城原址的荒土上，一個影子與一個腦子的獨享靜謐。
醒來時，李閱愕然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倫德鎮，只有影影、露露飛飛守在身邊，打著骨牌麻將。
影影分成了兩條影子，贏得露露飛飛面目猙獰——而無論兩隻小番薯怎麼偷牌換牌，都抵不住影子可以直接修改骨牌上的印記。
影子女神從露露飛飛那裡贏來的劣等魔石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差不多夠合成一個至臻魔石了。
“哥哥你醒了！”露露飛飛見李閱的腦子抽動，掀翻牌桌就衝了過來。
然而牌桌被影子抵住，露露飛飛掀桌失敗，還要再給影影結一次賬。
“啊……我睡了多久？”李閱又是下意識地問出這個問題。
自從成為腦靈之後，李閱的睡眠從來都不怎麼規律，所以醒來問時間已成習慣。
“十幾天吧，不長。”影子女神托起腦子，繞著影子女神像走過一圈，也讓李閱向外感知了一圈。
魔王城上的烏雲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層遍佈符號的波紋，宛若時間的漣漪。
月亮掛在了天外，看起來終於不再像從前那樣假兮兮的。
阿城滿頭包，乖巧地呆在瘋狂圖書館人的下方一動不動。
血河與七河成為翻攪在魔王城外的護城河，難分彼此。
魔王在哪先生揹著行囊，正想榮歸故里倫德鎮，但是迷路在了禁忌森林。
帝國那邊則還是吵吵鬧鬧的——革命軍已經佔領了神誓城，但依舊有幾個新貴族負隅頑抗，退守到帝國東北部的邊境，佔據了幾座小城。
腦之國對此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持續接手著來自帝國的難民，然後反手把他們送去革命軍的土地。
曾經的沙國已經處處農田，人類拼命耕作——這在天災處處的15年裡已經成為習慣，並不會因魔王城易主而更改。
至於火焚谷與大冰縫都從凱歐斯大陸上消失，隱藏到某座地火又或是某個冰稜之中，躲避著魔王的注視。
李閱還順便看了看天上，蝸牛座眨眼回應。
一切都按照李閱預想中那樣——平靜、有序、毫無波瀾。
李閱懶洋洋地抻了抻腦子，伸了個愜意的懶腰。
“原來傻逼們都死了的日子是這麼舒適~”李閱把腦子攤成一張餅，抱緊弟弟妹妹。
“這回信了吧？打完這一場，我們就可以平靜地……”李閱正要把影子女神也摟進懷中，忽然腦溝一跳。
“打完這一場，還有下一場……”學者湯姆的臉從李閱的腦子裡探出來。
“你終於醒了，正好，有幾件事要跟你確認一下……”湯姆一副忙得焦頭爛額的樣子扔出大捆的虛無書頁，翻找著最新的算式。
鋪陳了太多腦力在與革命軍、夢境的對接，同時也要掌控腦之國的方方面面……湯姆找東西的效率很低。
“那個……你準備怎麼處理？”尋找算式的過程中，湯姆抓緊時間詢問。
“等一下……我有個想法……啊不對，你有個想法……”湯姆在地上畫了一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