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紫荊花開!殺意沖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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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宣只是眼角一瞥。

自程雲雷站立的方位,強勁的烈焰火海即刻爆發,形成一隻能夠燃燒天地的爆炎朱鳥,周身烈焰灼灼,散發著令人心神震顫的恐怖波動。

剎那間,空氣被極度燃爆,驚天熱浪撲面而出,那爆炎朱鳥,已經朝著徐宣當頭撲殺而至!

什麼?

紅光映照臉龐,徐宣心神和姚洪均是心神震動。

然而未待他們作出任何反應。

極致恐怖的烈焰已經直接碾過他們的身軀,將兩人完全淹沒滔天的火海當中!

轟隆!

爆炎寶符正面命中徐宣的剎那,可怕的宛如岩漿灼燒的波動,猛然爆發出來,形成一片炙熱濃烈的爆炎火海。

偌大的地面,也在這一刻爆碎開來,四周泥土翻滾湧起,好似被高高拉起的帷幕,狂暴的烈焰裹挾著狂暴的氣流熱浪,席捲而出。

本還留在徐宣不遠處,負責拘壓的幾個緝惡堂捕頭,也被一下轟得倒飛出去,皮開肉綻。

旁邊其他人,受到了如此強大的衝擊,也紛紛不由自主倒退,摔倒在地。

“徐兄弟!”

“徐頭兒!”

“徐宣!”

林春和常令輝他們,也是紛紛舉手格擋熱浪,心神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並且不斷後退。

羅天成和許應生,此刻也是臉色急變起來。

他們也沒想到,程雲雷這個瘋批,竟然在巡檢司的公堂就敢釋放天人寶符。

這一張寶符下來,不僅徐宣會死。

而且被爆炸餘波累及的捕頭、捕快,更是不可勝數。

足足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火光熱浪緩慢消散,只餘留一個三丈大小的坑洞,正在散發著餘熱。

此刻的坑洞邊緣,只餘留兩具焦黑的身軀。

眾人均是大氣也不敢出,心神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徐宣身軀一動不動,姚洪則是微微喘息,看著對方後背的銀針依舊存在,這才鬆了口氣,艱難的趴在地上,一臉的慘然。

“程雲雷,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牲,連自己人都殺。”姚洪怒罵一句。

“呵呵,如果我不這麼做,又怎麼能夠弄死這雜碎。”程雲雷冷笑說道。

姚洪怒意不減,繼續破口大罵:“給我副指揮使的位置以及一張天人寶符,不然我就把你和王知縣的事情說出去!”

此刻的姚洪,也是一臉的瘋顛之色,曾經的從容也是蕩然無存。

畢竟程雲雷這麼一手下來,他以後就算不死,也要落個半殘廢的下場了,這些天人貴胄當真下手狠辣。

其他剩餘的龍雲重、章奇等人,均是臉色微變。

看來這位程指揮使和王知縣,似乎是有見不得人的勾結啊。

“把嘴給我閉上!”程雲雷臉色大變,急聲怒斥。

“現在你給我寶符,我就不把事情說出去,否則你知道後果的。”姚洪目露兇狠道。

他現在的境地,就是程雲雷害的,他怎能不惱火。

程雲雷臉色變幻莫測,最後還是平靜下來。

“好,我答應你,不過我如今只有一張爆炎寶符在身,已經使用,等我回程家之後,便把天人寶符給你如何?”

姚洪聽了程雲雷的話語之後,沉默半晌,最終還是點點頭。

“那我就信你這麼一次。”

“放心好了,如今這麼多人見證,你怕什麼。”程雲雷冷哼一句,被這姚洪當場綁架一番,他也著實惱火。

等以後有了機會,他第一個先做掉的就是姚洪,膽敢趁機勒索自己,真是不知死活。

但現如今,他還要找機會給徐宣補刀才是。

程雲雷目光一轉,凝視著徐宣的焦屍。

方才徐宣正面命中的爆炎寶符,大機率是沒了,就算不死,估計也是隻剩一口氣了。

當即,程雲雷邁步來到徐宣的屍體附近,目露警惕,就要俯身拾起寶刀。

然而就在程雲雷指尖就要觸及刀柄的那一刻。

佯裝試探的程雲雷,忽然飛快後撤,一臉的警惕。

沒錯,這只是他的試探,他根本就沒想過自己去拾起那把寶刀。

而其他巡檢司的捕頭,也都被程雲雷這動作嚇了一跳,均都宛如驚弓之鳥一般,不由自主的後撤幾步。

待看見程雲雷的陰鶩的臉色之時,眾人均是一副罵孃的模樣。

此刻徐宣的身軀,依舊紋絲不動,宛如焦炭一般沉寂,在他的後背,三根銀針依舊死死紮在三處大穴之上。

這時候,程雲雷才終於冷笑起來:

“呵呵,看來這小子,真的是已經重傷昏迷甚至死去了。”

但是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下令讓不遠處的一位捕頭,幫他拾起風雷寶刀。

“你,那什麼羅天成是吧,你把刀撿起來交給我。”程雲雷頤氣指使道。

他當然知道,和徐宣交情比較好的就是羅天成還有許應生。

此刻讓羅天成過去拿刀,也不用擔心對方臨死反撲,是再合適不過了。

羅天成此刻拳頭已經攥緊,只覺得心頭有火焰在燃燒。

哪怕徐宣是猴魔又如何。

他殺的,不過都是一些大奸大惡的人而已。

自己雖然一直追蹤猴魔下落,但也只是秉公執法,內心依舊對猴魔存著幾分敬佩之意。

這程雲雷不去調查孩童失蹤案,不去追蹤陰屍道下落,反而是窩裡鬥,對付起了徐宣這麼一位嫉惡如仇的俠客之士。

當真可恨!

這樣的想著,羅天成臉色反而更加猶豫。

“怎麼,不想要你女兒的命了?”程雲雷眼看他猶豫,再度語氣淡漠的威脅道。

僅僅只是簡單的一句威脅話語。

卻讓羅天成心內一顫,內心恍如驚雷閃過。

對方怎麼這麼確定,自己有一個女兒?

巡檢司上下兩百多號人,他自問和程雲雷沒有半點交集,他也不相信程雲雷能夠一一記住所有捕頭的親眷。

那麼,對方怎麼知道的?

所有的事情,就如同走馬觀花一般閃現眼前。

先是大批流民孩童失蹤案,再就是善水堂孩童失蹤案,最後徐宣為了調查此案,得罪了程雲雷,很快陰屍道的人就出現了,綁架自己的女兒來要挾徐宣。

這一切的一切,竟然如此驚人的巧合。

如果說對方不是知根知底的話,那賀堅背後的人,又憑什麼吃定了徐宣會救自己女兒?

萬千念頭閃過眼前,羅天成此刻已經是內心殺意沸騰不止。

原來這程雲雷,便是那個始作俑者!

此刻,羅天成的眸光沉凝至極,臉色恢復平靜,淡然的應了一句:

“一切謹遵程指揮使吩咐。”

說著,羅天成便緩緩靠近,彎腰將寶刀拾起,走向了程雲雷,雙手奉上。

“呵呵,倒還算你識趣。”程雲雷戲謔一笑,伸手拿向風雷寶刀。

他就知道,拿此人家眷威脅是最管用的。

但也就在剎那,羅天成奉刀的雙手,一下調轉,握緊刀柄,氣力迸發,朝著程雲雷的心口悍然爆刺!!

“我要殺了你!”羅天成低喝一句,用盡了全部的力量送出大刀。

什麼?

你?

程雲雷臉色急變,拼盡全力擰轉身軀,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在千鈞一髮之際,硬生生偏移三寸距離,避開了心臟的要害部位。

噗哧!

風雷陌刀穿胸而過,帶出大蓬血霧。

怎麼會?

羅天成此刻心中驚駭。

煉血高手的手段果然恐怖,面對自己這必殺一擊,竟然堪堪躲了過去!

“反了天的狗奴才!你真該死啊!”

程雲雷暴怒至極,直接抬肘猛擊對方胸膛,打得羅天成大口吐血,同時伸手猛的拉拽陌刀。

用力之下,卻發現陌刀絲毫不動,竟是發現對方依舊用力攥緊陌刀,不肯鬆手。

當下程雲雷再次抬肘,猛擊羅天成胸膛!

僅僅一肘,就打得羅天成胸膛凹陷下來,大口吐血。

但羅天成依舊咬牙,仇恨的盯著程雲雷,未曾鬆手。

“狗奴才,鬆手!”

“我讓你鬆開!”

砰砰砰!

一眨眼,羅天成已經捱了七八下的含怒重肘,血肉模糊,肋骨粉碎。

但其握緊陌刀的手,卻仍不肯鬆開絲毫。

“住手!!”

許應生等人就要上前阻止,但程雲雷的兩個死忠手下,已經擋在眾人面前。

“諸位,莫非還要造反?”一位身材瘦削的疤臉大捕頭冷笑道。

許應生等人見狀,神色變得陰沉,但又無可奈何。

“他媽的,下賤東西,老子後面一定殺你全家。”程雲雷破口大罵,眼看對方還是死不鬆手,當即再度一個橫肘衝撞而去,猛擊羅天成下巴,打得其下頜骨碎裂,血肉模糊。

同時左手閃電一遞,剛猛無鑄的手掌,已經攥指成拳,一下剛猛的砸在其喉管之上。

咔嚓——

喉骨碎裂聲響起。

“咯咯……”

羅天成口中溢血,腳步踉蹌後退,跌落在地。

但他的雙臂依舊牢牢捂住陌刀,不肯鬆開。

那流淌而出的鮮血,已經將陌刀浸染通紅。

雖然受到了致命一擊,但他神態上,卻是流露出了一抹釋然。

“徐宣,我已盡力,我未愧忠義,只對不起妻女。”羅天成低聲呢喃,氣息漸靡,眸間開始蒙上水霧。

城外的紫荊花又開了。

依稀間,他似乎又看見了自己的妻子,牽著女兒,似乎在遙望盼首。

“夫君此去何為。”

“懲兇緝惡,為民除害。”

“那我等你平安歸來。”

“放心便是。”

“爹爹,城外的紫荊花開了,可好看了。”

“哪有咱們的小美好看呀。”

“爹爹,給你香囊,以後一定要平平安安哦。”

“好好好,一定會的……”

那轉瞬即逝的美好,似如走馬觀花一般閃過,羅天成嘴角緩緩噙起了笑意。

他用盡餘生的力氣,顫抖著將手探入懷中,似乎想要拿出什麼東西。

“低賤的泥腿子,給老子死!!!”

程雲雷咬牙切齒,排山倒海也似的一腿,直接砸在羅天成的胸膛上,將其轟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了牆上。

“不,老羅”

“羅頭!”

一眾捕快均是悲呼起來。

嘭!!

羅天成背脊重重印在牆上,身軀靠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在牆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那繡著‘平安’二字的香囊,也悄然無聲的從其手中掉落在地,被血液浸潤得一片通紅。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自古忠義兩難全,如今的他,也只好捨身取義了,以身入局,成全忠義二字。

他對程雲雷動手,是因為程雲雷可能勾結邪教,違背巡檢司一貫的信條,他因此執行正義,是為忠。

不肯對徐宣動手,是因為顧及朋友之間的情義,也念及徐宣救下自己的女兒,所以他不忍對昔日同僚拔刀相向,是為義。

“不,老羅!”

“羅頭!”

章奇、林春等人驚呼起來,只覺得內心悲憤交加。

許應生更是擦拭著眼角,雙眼通紅。

而其他不少同僚見狀,也紛紛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他們不相信羅天成會造反。

但為什麼,一向行事謹慎的羅天成,敢公然刺殺上官?

眾人心中疑惑久久不散。

畢竟羅天成,可算是他們最熟稔之人了。

“怎麼,你們也要造反嗎?”

程雲雷彎腰拾起風雷陌刀,胸膛處溢位的鮮血,也伴隨著彎腰,狂灑而出。

饒是如此,他的氣息也並沒有衰敗,而是變得愈發的張狂起來。

目光也變得更加的冷峻和狠辣。

他緩緩提著滴血的大刀,一步步來到了徐宣的面前,猖狂至極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不是輕功高手嗎,你怎麼不躲啊?”

“不過一個毛頭小子,枉你武功高強,機關算盡,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啊!”

“還有你那曾經的死鬼上司,此刻為了保你,公然造反,一樣死在了你面前。”

“等事情了結,我一定是要殺他全家的,抄家滅族的,徐宣啊徐宣,你又能奈我何呢?”

此言一出,一眾捕頭均是攥緊拳頭,胸膛似乎有莫名的火焰正在燃燒。

時至今日,程雲雷此人,終於是露出了他的真實面目。

原來平日裡此人的所作所為,均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而已,妄他們還忠心耿耿,實在可笑。

章奇、龍雲重、許應生三人對視了一眼,均是從對方眼裡看出一絲憤怒。

當下,三人不準痕跡的把手搭在了刀柄上,準備隨時動手。

同一時間內,不少捕頭捕快,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和壓抑。

程雲雷眼神微眯,悄然無聲的打量著徐宣。

只見那焦黑的軀體,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一刻的程雲雷,終於是放下心來。

不愧是天人寶符,在正面命中的情況下,哪怕如龍強者,也要折戟當場,更別說是這小子了。

程雲雷最終還是自嘲的搖頭,自己什麼都好,就是這性格太過謹慎,甚至於接近膽小了。

下一瞬,他左手已經提起風雷陌刀,五指捏合刀柄,力貫全身,驟然舉刀!

刀出剎那,已經傳出刺耳的爆鳴聲,道道的狂風,亦隨之而起。

在程雲雷的身後,如象氣血更是已經全部凝聚起來,鋪天蓋地一般,凝聚於風雷大刀之上,發出高亢的大刀錚鳴聲。

這一刀,不論對方是何橫煉,是否重傷昏迷,都要死!

就算對方已經死了,他也要對方再死一次。

方能解自己的斷手之仇!

一個螻蟻般卑賤的東西,竟敢三番四次的頂撞自己,真的是死有餘辜!

正當程雲雷冷笑著落刀之時。

咻咻咻!

禁錮徐宣勁力運轉的幾枚銀針,猛然崩飛出去,深深扎入梁木之中。

砰!

勁風激盪開來,炸出一圈粉塵。

一隻如金鐵鑄就的焦黑左臂,猛的探出,一下捏住了程雲雷的手腕。

程雲雷笑容曳然而止,內心驚駭莫名。

什麼?

徐宣左臂緊扣對方握刀的手腕,而後用力一扯!

撕拉——

一條血淋淋的手臂,直接被狂暴至極的力量撕扯下來,鮮血狂噴不止!!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臂啊!”程雲雷淒厲大叫起來。

這時,徐宣那焦黑鐵臂上,血痂黑泥不斷掉落,露出剛猛有力,宛如金水澆築般的肌肉。

轟!

大地爆震,狂風爆發。

那沒有絲毫波動,形同死人一般的焦屍,已經宛如獵豹一般,在一下間爆起。

倏然間,另一隻剛猛無鑄的鐵手,已經探手成爪,攜帶驚天殺意,一下扣中程雲雷的咽喉!!

徐宣念頭閃過那些被燒成焦炭,無辜死去的近百流民,以及那些被活活祭煉成資糧的孩童。

還有孱仔明、馬波、羅天成等人,那些將死之人的死與怨,在徐宣心頭浮現,化作滔天的殺意沖霄而起!

“你敢殺我?我可是程氏貴胄……”程雲雷驚駭莫名,慌亂開口。

雙方眼神對觸剎那,程雲雷只從對方眼中看見血海滔天,殘骸成山之相。

然而就是這麼冰冷仇恨的瞳孔。

眼眸已經閃過無盡的暴戾。

天人世家又如何。

難道他們的性命,就會比普通人更高貴嗎?

他要殺的,就是天人!!

“死!!!”

無盡殺意沸騰不休!

下一瞬。

在鐵指接觸喉管的一剎那。

澎湃至極的力量,瞬息而發。

濃烈如同屍山血海般的殺意透出,讓程雲雷心神顫慄,場內所有人更是心驚膽戰。

咔嚓——

清脆的響聲傳出。

程雲雷的喉管,被一把扯出,乍一下的爆碎開來,連帶著脖頸處的血肉,都皮開肉綻,腥血狂灑。

大力鷹爪功·碎喉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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